忍界老资历:从六道活到博人传 第42章

  “扣一复活祖师爷。”

  因陀罗瞳孔巨震,几乎以为是自己悲痛过度产生了幻觉,他猛地环顾四周,疯了一般大喊:“一!一!一!我扣一!快让祖师爷活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的笑声便在身后响起。

  因陀罗猛地回头,只见万次笑盈盈地站在那里,衣衫整洁,哪里有半分血迹,哪里有半分濒死的模样?

  “祖...祖师爷!”

  因陀罗又惊又喜,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瞬间破涕为笑!

  因陀罗几乎是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万次的腰,将脸埋在对方的衣襟里,声音带着哭后的鼻音。

  “太好了!您没事!那个声音居然是真的,您真的活过来了!”

  感受着怀里少年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

  万次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比我预想中要强,居然直接开启三勾玉了。”

  他伸出指尖,轻轻一点因陀罗的额头。

  因陀罗微微一怔,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满是疑惑:“祖师爷,什么意思?”

  万次微微一笑,抬手结印,仙法查克拉涌动,半空瞬间凝聚出一面澄澈的水镜。

  水镜里清晰地映出因陀罗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猩红的底色,三枚勾玉缓缓旋转,妖异而强大。

  “这是……”

  因陀罗瞪大双眼,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截然不同,周遭的一切都清晰了数倍,连竹叶上的纹路、风的流动都看得一清二楚,洞察力暴涨。

  万次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缓缓开口

  解释了写轮眼的来历与力量,也点明了方才不过是自己布下的幻术。

  因陀罗听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窘,连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有些生气地低下头:

  “祖师爷,下次别这样了,我宁愿不要这力量,也不想看到您出事。”

  万次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又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可是你之所以能遇见祖师爷,不正是为了力量吗?”

  闻言,因陀罗愣住了。

  是啊,自己追求力量,所以才找到了祖师爷。

  可是如果祖师爷死了,那自己虽然获得了力量,但心中却是如此的悲痛。

  “所以,成长获取力量的道路上,总会失去一些什么....”

  万次轻轻开口笑道。

  因陀罗似懂非懂,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又看了看万次。

  “你父亲身体最近怎么样?”

  万次缓缓询问道。

  因陀罗回答:“回祖师爷,父亲越来越老了。”

  万次心中微微感叹,昔日那个小孩子,如今也已经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了。

  马上,万次又要见证一位故人的离去了...

  “因陀罗,以后就不要来这里了,为师不会再来了。”

  万次缓缓说道。

  “为什么师父?是我做的不好吗?”

  因陀罗不解地问道

  万次轻笑道:“你很优秀,为师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自己已经把印教给了因陀罗。

  其余的没必要教。

  万次之所以教因陀罗,只是想培养下一个羽衣,用来联结人间。

  因陀罗闻言,立马行礼

  “感谢祖师赐教之恩,因陀罗没齿难忘,他日我若掌握忍宗,我必更加尊崇祖师爷!”

  因陀罗保证道。

  万次眉头一挑,这小子怎么敢笃定能成为忍宗领袖的?

  “哦,因陀罗,你很有自信成为忍宗领导者。”万次缓声说

  因陀罗露出自信地笑容:“当然,多亏了祖师爷的结印之法,是我让大家学会了结印之法,我在众人心中很高!”

  “另外就是父亲只会把继承人传给血脉。”

  “阿修罗太天真,只有我,才能让忍宗延续发展!”

  “所以,老头子一定会把继承人给我!”

  因陀罗自信地说道。

  他自己知道,现在自己的地位在忍宗很高,父亲只是教会了他们精神,而自己可是让他们实打实获得了力量!

  在他自己眼里,阿修罗太天真,不可能执掌忍宗。

第41章:我和六道仙人有个约定

  万次看着眼前昂首挺胸的少年,眼底无波,语气平淡:

  “锋芒过露易折,凡事当留三分,莫要过于笃定。”

  因陀罗闻言,立刻收起脸上的自得,恭恭敬敬地躬身点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眉眼:“弟子谨记祖师教诲。”

  可那微微绷紧的脊背、眼底未散的亮色,都藏不住他心底的不以为然。

  嫡长子继承家业本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他凭结印之法让忍宗上下获益,论天赋、论功绩、论血脉,这继承人之位除了他,还能有谁?

  阿修罗那般天真烂漫,连山野狼患都要他人庇护,如何能执掌偌大的忍宗?

  这般念头在心底盘桓,根深蒂固,万次那轻飘飘的“谦虚”二字,不过是耳旁风罢了。

  万次将他眼底的闪烁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这少年的骄傲早已在众人的追捧与自身的顺遂中长成了参天大树,此刻的点头应和,不过是碍于师徒名分的表面功夫。

  骄兵必败,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因陀罗的天赋固然难得,可这份目空一切的自负,已然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万次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的六道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旋即身影化作一缕淡雾,在竹林的清寂中悄然消散

  只留下因陀罗独自站在原地。

  再次现身时,万次已立于一间素雅的木屋之内。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案几、几卷竹简,以及一方铺着旧褥的卧榻。

  案前坐着的羽衣,鬓发皆白,皱纹如沟壑般刻在脸上,背脊虽仍挺直,却难掩岁月压弯的沧桑。

  “师父,您来了。”

  羽衣缓缓起身,动作略显迟缓,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微微躬身行礼。

  “嗯。”

  万次的目光在他苍老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的羽衣眉眼锐利,一身正气,为了守护所爱之人,敢干自己亲妈。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的少年郎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化作了眼前这垂垂老矣的模样。

  万次摆了摆手:“那么多年了,不必多礼。”

  羽衣依言坐下,指尖摩挲着案几上冰凉的竹简,沉默片刻后,平静开口:“师父,我快不行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天气好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对尘世的眷恋与对忍宗的牵挂。

  “忍宗是我毕生心血,继承人之事,我思虑良久,终究还是觉得,交给血脉至亲,方能安心。

  因陀罗与阿修罗,皆是我的骨血,比起外人,我更信他们能守住忍宗的根基。”

  万次心中淡淡一笑。终究还是逃不开“家天下”的执念,即便羽衣一生倡导联结与善意,到了最后,依旧将血脉视作最可靠的羁绊。

  万次没有点破,只是看着羽衣苍老的眼眸,缓缓道:“你自己做好决定便好。”

  自己此次前来,本就不是为了干涉继承人的选择,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位昔日的弟子,即便垂垂老矣,是否还保留着当年的力量。

  羽衣似是松了口气,又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缓缓起身,对着万次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师父,我死之后,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万次抬手虚扶,示意他起身:“你说。”

  “您是活了无数岁月的长者,向来明辨是非,从不糊涂。”

  羽衣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

  “忍宗如今虽兴盛,可凡间诸国渐起,纷争暗藏,我怕因陀罗与阿修罗年轻识浅,日后若忍宗遭遇危难,他们难以应对。

  届时,还请师父出手拨乱反正,粉碎一切阴谋。”

  羽衣带着托孤的语气,将整个忍宗的未来,都托付给了眼前这位超然物外的仙人。

  万次看着他虔诚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这个我知道,为师自有判断。”

  万次心中早已另有盘算:忍宗看似是弘扬善意的宗教,实则早已成了手握力量的政权与军事组织。

  凡间诸国林立,君主们可以信仰他这位虚无缥缈的六道仙人,因为这信仰能巩固统治,却绝不会容忍一个手握重兵、影响力遍布各地的忍宗存在。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对这忍宗并无感情,所谓的“拨乱反正”,不过是口头的敷衍罢了。

  他的目的,从来只有轮回眼,至于忍宗的兴衰存亡,与他何干?

  羽衣未曾察觉他心底的冷漠,只当他已然应允,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深深躬身:

  “感谢师父。”

  “至于继承人之事,我选定之后,必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万次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