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随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一字一句道：
“你们学得很好，也长大了。现在，你们该离开了。”
“什么？！”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九只尾兽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欢喜和骄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不解。
守鹤和九喇嘛对视一眼，瞬间慌了神！
以为是之前打架的事惹老师动了怒，赶紧争先恐后地扑到万次面前。
“老师！我错了！”
守鹤浑身的沙子都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蹭了蹭万次的椅子。
“我不该跟九喇嘛打架，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别赶我们走好不好？”
守鹤哀求道。
九喇嘛也难得放下身段，尾巴紧紧缠在一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老师，是我的错，我不该嘲笑守鹤，也不该跟它起争执。
我们再也不闹了，您别让我们离开行不行？”
其余尾兽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哀求着。
牛鬼甩着触手帮腔：“老师，我们都舍不得您！妙木山就是我们的家啊！”
孙悟空把酒葫芦扔到一边，急得抓耳挠腮：“是啊老师，我们还想跟着您学更多东西呢！”
穆王更是眼圈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们.....”
万次看着它们慌张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别慌，不是因为你们打架。”
万次顿了顿，回忆起当年与羽衣的约定，缓缓解释道：
“我和一个人有过约定，你们原本是一体的查克拉，是他将你们分成九份，他希望你们能走出妙木山，去理解人类，融入人类，日后若愿意，便帮帮他们。”
九只尾兽渐渐安静下来，眼神变得迷茫。
这些事情，万次几十年前确实跟它们提过，只是那时它们还只是小小的毛球，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如今再次听闻，心中五味杂陈。
“当然，”
万次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我不勉强你们。
你们有选择的自由，可以不帮人类，但也莫要凭借力量作恶，欺负弱小。”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悲伤起来，尾兽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老师，那……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到您吗？”
穆王终究是感情最细腻的，它小心翼翼地凑到万次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当然可以。”
万次起身，轻轻摸了摸穆王的头顶，那温暖的触感让穆王忍不住蹭了蹭。
万次看向所有尾兽，语气温和：“你们都是我的好弟子，一个个都很优秀。妙木山虽好，但天地广阔，你们值得去看看更精彩的世界。
至于帮不帮人类，不用有压力，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这番话让悲伤的氛围更浓了。
九喇嘛别过脸，它向来不善言辞，可此刻心中的不舍却汹涌而出，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喂，九喇嘛，你怎么哭了？”
守鹤一眼就瞥见了它的异样，下意识地问道。
“混蛋！”
“谁哭了！是你离我太近，你的破沙子进我眼睛里了！”
九喇嘛立刻炸毛，猛地转过头，对着守鹤怒吼。
这话一出，原本悲伤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其余尾兽忍不住想笑，可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四尾孙悟空抹了把眼泪，硬着嗓子说道：“可恶！守鹤，肯定是你的沙子！都进我们眼睛里了！”
“就是！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犀犬一边哭一边附和，明明是自己舍不得，却非要甩锅给守鹤。
守鹤被说得一脸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沙子，又看了看哭成一片的同伴，气得跳脚：“胡说！我的沙子才没那么大威力！明明是你们自己想哭！”
嘴上这么说，它的眼眶却也渐渐红了。
万次看着眼前这又哭又闹的一幕，心中也泛起一丝不舍。
二十六年的朝夕相处，这些小家伙早已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如今要送它们离开，怎能不感慨？
蛤蟆丸蹲在一旁，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故作豪迈地喊道：“你们放心！以后要是在外面被欺负了，尽管报我蛤蟆丸的名字！保管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毫毛！”
“呜呜呜……蛤蟆丸……”
矶抚哭着说道：“我之前在妙木山，就是因为报了你的名字，才被那些老蛤蟆揍得更狠了……”
蛤蟆丸：“........”
蛤蟆丸的脸瞬间僵住，尴尬地挠了挠头，梗着脖子辩解：“那、那是以前！再过几百年你们再报！等妙木山那些老资历都退休了，就轮到我蛤蟆丸当老大了！到时候保管罩着你们！”
尾兽们被它逗得破涕为笑，悲伤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万次看着它们，轻轻叹了口气，又露出了笑容：“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终会相见的。
出去以后，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呜呜呜，老师！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养育之恩的！”
又旅一边哭一边说道，眼神坚定。
万次闻言，面色不由得有些复杂。
他太了解这些尾兽了，一个个正义感爆棚，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可人类社会复杂得很，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片灰色地带。
以它们的性子，出去后定然会因为看不惯恶行而插手，少不了惹出一堆快意恩仇的麻烦。
“说什么报答之恩，日后，若是惹出祸端来，莫要把为师说出去，就好了。”
万次语气深沉地开口
见气氛又要变得沉重，又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我怕你们把为师说出来，没人敢找你们麻烦。”
“啊？”
尾兽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纷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模样又哭又笑，十分滑稽。
万次看着它们，微微一笑：“为师平日里大多在妙木山，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去找我另一个徒弟。
他叫羽衣，就是当初把你们分成九份的人，他会帮你们的。”
九只尾兽立刻收起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郑重。
...........
万次将尾兽玉的方法传授给了几人，让几人用于防身。
便将他们一一送到世界各处开始新的生活。
让万次感觉到震惊的是，这片土地上，竟然盛行起自己的信仰来了。
这是万次没有想到的。
想不到，当年的举动，竟然引起了那么大的一个波动。
直接给自己的小庙干成世界第一宗教了
这也多亏了辉夜的建立，以及羽衣这些年在忍界不停的传道。
“照这样下去，六道仙人就不是羽衣了，而是我了.....”
万次不由得感叹道。
第26章：晚安，白眉蛤蟆。
“我走过山时，山不说话。”
“我路过海时，海不说话。”
“小毛驴滴滴答答，六道剑伴我走天涯。”
“世人都说，我是惧了辉夜，才躲在妙木山避世不出。
但其实，我只是爱上了妙木山的云和霞，像极了我十六岁刚穿越时，漫天炸开的烟花。”
.........
风卷过旷野，吹过山谷，越过河流。
吹到万次俊秀的脸庞上，吹起万次身穿的白衣衣角......
田野之中
万次身穿白衣，长身如玉，背着六道剑，缓步行于田垄之间。
自当年送走尾兽，倏忽已是五十载...
时光荏苒。
这半百年华，他便在人间烟火里辗转游走。
抬眼望向远方，眸底掠过一丝慨叹。
遥遥可见，大筒木羽衣身侧跟着数百名凡人，正一路稳步前行。
身后跟着许多坚定的信徒！
不过几十年光景，昔年不过数人相随，而今竟已聚得数百之众，羽衣此人的人格魅力，果然不凡。
万次负剑立在原地，遥遥凝望，却终究没有上前相认。
远远看一眼便好，无需打扰。
自辉夜一战与羽衣作别，掐指算来，竟已近八十年未曾相见，这数十载，他尝遍了无敌于世的滋味，也品尽了无敌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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