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辉夜大人定下的规矩，我们生来便是如此，反抗不了的。”
她看着羽衣，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能认识你，我很高兴，羽衣。”
话音落下，她抬手，将脖子上戴着的一串勾玉项链解了下来。
那项链是她用山间的玉石亲手打磨的，简单却精致，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踮起脚尖，轻轻将项链戴在羽衣的脖颈间。
“不要忘记我，羽衣。”
羽织的声音轻轻的，像一阵微风。
说完，她便不再看羽衣，转过身，重新回到了献祭的队伍中，脚步坚定地朝着神树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那道纤细的身影，在目光中渐渐远去，最终融入了长长的队伍，再也分辨不出。
“羽织！”
羽衣僵在原地，脖颈间的勾玉项链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羽织离去的背影，感受着那冰凉的玉石贴在肌肤上的触感，心有不甘！
羽衣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第16章：你们从小听我师父的故事长大的。
“老师！老师！果然不出您所料，那个羽衣喜欢的女孩被献祭了，恐怕羽衣马上就按耐不住了！”
蛤蟆丸将看到的禀报给万次。
“嗯，我知道了。”
万次露出不出意外地表情。
果然，女人真是男人的禁脔。
原本还怕母亲责罚的羽衣，见到喜欢的女孩被献祭，直接反抗了。
“很好，接下来，等待他们自己来找我就行了，蛤蟆丸，你去外界接应着他们。”
万次背过手淡淡说道。
“是，老师！”
蛤蟆丸立刻拱手，不禁赞叹老师未卜先知的能力。
当真是有仙人风范！
..............
深夜
“羽织，等着我来救你！”
羽衣和羽村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驰，
羽衣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羽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神树脚下，巨大的树根盘根错节，形成一个个幽深的洞口，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等等大哥！”
羽村率先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眼白瞬间布满青筋，白眼全力开启！
淡蓝色的查克拉在眼周流转，穿透层层黑暗与树根的阻隔，望向地下深处。
下一秒，羽村的脸色骤然剧变，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
“那些……那些都是人！是尸体！”
随后，羽村疯了一般朝着其中一个幽深的洞口冲去
羽衣心头巨震，紧随其后冲进洞口。
进入之后
羽衣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地下竟是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数根须从神树根部延伸而下，如同贪婪的触手，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物体。
那是一个个被绿色叶带包裹成蚕蛹状的东西，整齐地堆叠在空洞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隐约能看到里面包裹着人形的轮廓
“大哥，快把这些打开！”
羽村焦急地喊道。
“好！”
羽衣眼中怒火与焦急交织，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释放出一记风遁。
无形的风刃呼啸而出，如同利刃般斩向那些蚕蛹。
“噗嗤”
“噗嗤”
羽衣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每一个被打开的蚕蛹，心脏在胸腔中狂跳，既期待又恐惧。
当其中一个蚕蛹被风刃劈开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滚落出来。
素色的布衣早已被黏液浸透，变得破烂不堪，温婉的脸庞毫无血色，双目紧闭，气息全无正是羽织！
“羽织！！！”
羽衣嘶声呼喊，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羽织冰冷的身体抱在怀中。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羽织的鼻息，指尖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
“羽织！快醒醒啊！”
“你醒醒！我来救你了！你不能死！”
羽衣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他用力摇晃着羽织的身体，试图唤醒她。
然而，怀中的少女依旧双目紧闭，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解脱般的微笑，任凭羽衣如何呼唤摇晃，都没有丝毫回应。
“大哥……”
“羽织她……已经死了。”
羽村蹲在一旁，艰难地开口。
“不！不可能！”
羽衣紧紧抱着羽织冰冷的身体，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怀中的温度越来越低，羽织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那熟悉的眉眼，那温婉的笑容，从此只能存在于记忆之中。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将羽衣淹没，冲破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他感受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滔天的愤怒。
他想起了羽织平静接受命运的模样，想起了她戴上勾玉项链时的温柔，想起了母亲的欺骗，想起了神树的贪婪，想起了这片土地的荒凉。
大筒木羽衣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眼底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寒意与浓烈的怒火。
那棵高高在上的神树，那母亲口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圣物，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吞噬生命的怪物。
那所谓的规矩，不过是母亲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定下的冰冷枷锁。
蛤蟆丸的话在耳边再次响起，神树周围的荒凉景象在脑海中浮现，羽织温柔却绝望的笑容在眼前挥之不去。所有的怀疑与敬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羽衣口中爆发而出！
极致的情绪冲击着他的身体，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眼底涌出。
他的双目骤然变红，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飞速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三枚狰狞的勾玉，悬浮在红色的眼瞳之中写轮眼。
三勾玉写轮眼散发着妖异的红光，照亮了羽衣悲痛欲绝的脸庞，也照亮了空洞中无数冰冷的尸体。
此刻的他，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无尽的悲伤、愤怒与复仇的火焰。
“大哥？你的眼睛！”
羽村看着兄长眼中的写轮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也从未感受过兄长身上如此恐怖的气息！
............
天蒙蒙亮时，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二人踏着晨露，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那日与蛤蟆丸相遇的山峰。
神树地下的惨状、羽织冰冷的尸体、眼中那三勾玉写轮眼带来的陌生力量，以及母亲长久以来的欺骗。
如同无数根丝线缠绕在心头，让他们迫切地想要找到真相！
“蛤蟆丸！你在哪里？我需要你！”
羽衣对着空旷的山谷喊道，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话音刚落，一道烟雾突然在二人面前炸开，蛤蟆丸胖乎乎的身影从中跳了出来！
蛤蟆丸依旧是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淡淡说道：“别喊了，我早就在这等你很久了。”
羽衣眉头一皱，心中满是疑惑：“你为什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哼哼，因为那是我师父说的！”
“我师父他老人家神通广大，能掐会算，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找我！”
蛤蟆丸挺起胸膛，脸上满是骄傲得意。
“你师父是谁？”
羽衣追问，心中的好奇被彻底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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