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和可怕的怪物战斗,还帮助过许多遇到困难的人,并且帮助过母亲,是母亲的大恩人。”
大筒木辉夜柔声说道
她没有说那场竹林里的背叛,没有说那枚被争夺的查克拉果实,更没有说自己刺出共杀灰骨时的决绝与事后的辗转难眠。
她只把故事里的万次塑造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一个藏在岁月里的传说,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弥补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愧疚。
抱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远去.......
“老师老师!她真的知道你的名字!还把你说成大英雄呢!”
树影婆娑处,蛤蟆丸猛地从万次肩头蹦了下来,前肢比划着:“你看你看,那两个小娃娃都快把你当成偶像了!”
“........”
万次站在原地未动,黑红的衣袍被晚风拂起一角。
他望着辉夜母子离去的方向,眼神深沉
他当然知道辉夜为何会讲起自己的故事。
那份藏在温柔笑容里的愧疚,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上。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讽刺。
曾经在竹林里兵戎相见、生死相搏,如今却成了她哄孩子入睡的英雄传说。
“英雄吗?”
“她倒是会编故事。”
万次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蛤蟆丸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老师,难道你不开心吗?她把你说得那么厉害!”
万次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蹦跳的蛤蟆丸,眼神里的深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的冷光。
万次抬手揉了揉蛤蟆丸的头顶:“开心?不,我只是觉得……这盘棋,或许比我想象中更好下。”
他想起方才羽衣和羽村眼中对“万次”的憧憬,想起辉夜讲述故事时那份刻意的温柔与愧疚。
这份愧疚,是辉夜的软肋,而那两个孩子对“英雄万次”的崇拜,便是他可以利用的楔子。
离间母子,从来都不需要刀光剑影。
有时候,一个被美化的传说,一个藏在岁月里的名字,就足以在人心深处埋下裂痕。
当黑暗的真相被揭开......
美好的故事之下,真相是你死我活的背叛盛宴!
辉夜背刺大筒木一式,祖之国天子又背刺辉夜,辉夜又背刺万次,你背叛我,我背刺你。
“走了,蛤蟆丸。”
万次转身,身影渐渐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隐匿气息的秘术运转自如,仿佛从未出现过。
蛤蟆丸连忙跟上,蹦蹦跳跳地追在他身后,嘴里还在碎碎念:“老师,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呀?要不要去偷偷听听她讲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万次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不停,声音顺着晚风飘来,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不必。我们只需要等着,等着那两个孩子长大,等着他们对‘万次’的崇拜,变成对母亲谎言的质疑到那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晚风掠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将远处府邸的灯火揉碎在水波里。
万次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蛤蟆丸的脚步声和细碎的疑问,渐渐被夜色吞没。
而不远处的府邸里
辉夜正坐在床前,轻轻拍着两个孩子的背,开始讲述那个被她美化过的、关于“英雄万次”的故事.......
第13章:雪中鱼汤
十几年的光阴,在忍界的长河中不过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让稚童长成挺拔青年。
当年依偎在辉夜怀中听故事的两个孩子
如今已身形颀长,额间的稚角褪去青涩,添了几分大筒木一族独有的凛然气度。
这片竹林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只是岁月在林间刻下了更深的痕迹,丛生的翠竹愈发挺拔,枝叶交错间遮天蔽日,将冬日的寒意隔绝了大半。
竹林中心
一座巍峨的寺庙静静矗立
青瓦朱墙,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清脆的声响穿透林间的静谧。
寺庙的匾额上书“万次庙”三个古朴大字,笔锋苍劲,隐隐透着几分辉夜的笔迹。
数十名身着灰色僧袍的凡人僧人手持扫帚,虔诚地清扫着庭院中的落叶与积雪,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份肃穆。
香火缭绕,从大殿内袅袅升起,混着竹林的清香,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殿外的香炉中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香烛,灰烬堆积,可见常年有人祭拜。
这里是辉夜为万次所建,选址正是当年那场背叛与献祭的竹林。
每年今日,她都会带着羽衣和羽村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心底那份无法释怀的愧疚。
这十几年间,无限月读的幻术被她选择性解除,一部分人类重获自由。
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而神树依旧矗立在世界之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祭品”被送往神树之下,化作白绝的养分。
辉夜需要这支大军,来抵御未来可能到来的大筒木一族追责。
久而久之,世间便有了三种信仰:信仰创世之神辉夜,信仰一直献祭的神树,以及信仰那位传说中的万次。
凡人不知万次的过往,只知他是辉夜亲口承认的勇者,于是纷纷前来祭拜,祈求庇佑。
“羽衣,羽村,上香吧。”
辉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当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她站在大殿门口,望着殿内正中悬挂的画像,眼神复杂难辨。
“是,母亲大人。”
羽衣和羽村闻言,恭恭敬敬地从僧人手中接过香烛,点燃后对着画像深深鞠躬,而后将香插入香炉。
大殿内的画像栩栩如生,画中少年身着简单的衣袍,长身玉立,墨发轻扬,唇红齿白,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与淡然,正是万次当年的模样。
羽衣望着画像,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这十几年间,母亲不知讲了多少关于万次的故事,却从未提及他的结局,仿佛这个英雄在某个瞬间便凭空消失了。
祭拜完毕,辉夜没有多留,转身便朝着竹林外走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羽衣和羽村倒是显得慢悠悠,直到走出寺庙,见母亲离开。
羽衣才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羽村,我一直以为万次是母亲编出来的英雄,你说他真的存在吗?”
羽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竹林中若隐若现的寺庙,又看向画像中少年的轮廓。
沉吟道:“我觉得必然存在。母亲向来现实,若只是虚构的人物,她绝不会耗费如此心力建造这座寺庙,还让凡人世代祭拜。”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这寺庙的规模,这常年不断的香火,若不是真有其人,母亲何必如此?”
“也对。”
羽衣点点头,却依旧不解:“可我问过不少年长的村民,他们都不知道万次的具体事迹。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母亲也从来不肯说他最后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了。”
羽村望着远处的山峦,轻声道:“我们都不知道母亲活了多久,万次的故事,可能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历史都没能记载。”
这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羽衣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二人不再多言,并肩朝着小时候常去的湖边走去。
冬日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湖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冰面反射着皑皑白雪的微光,岸边的草木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像是一幅素白的水墨画。
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天地间格外清晰。
“大哥,你看,那块有人钓鱼呢!”
羽村突然停下脚步,目光一亮,伸手指向湖边
“哦?真的。”
羽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茫茫白雪之中,湖边突兀地出现了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是一个白色的绒球。
茅草屋前的岸边,一名男子正手持鱼竿,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垂钓。
他身着单薄的黑红长衣。
衣摆被寒风轻轻吹动,却丝毫不见畏寒之色,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肤色白皙。
“奇怪,这地方以前从没人居住,什么时候多了间茅草屋?”
羽衣心中疑惑,这片湖边是他们儿时的秘密基地,十几年没来,竟有了这般变化。
“走,过去看看。”
羽村好奇心起,率先朝着岸边走去,羽衣紧随其后。
越是靠近,那男子的样貌便愈发清晰。
他侧坐着,侧脸线条流畅,眉眼深邃,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容地握着鱼竿,仿佛周遭的风雪与他无关。
“.....”
羽衣和羽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先生,雪中垂钓,好有意境。”
羽衣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现在凡人大多数都为生计奔波,不是耕田就是在家。
那会有人闲的没事大冬天冒着风雪钓鱼?
“噗通!”
就在此时,鱼竿猛地一沉,男子手腕轻扬,一道银鳞闪过,一条肥硕鲜鱼被钓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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