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记忆修改”、“生命力汲取”这些词,亚瑟的脸失去了血色,莫莉则摇摇欲坠,被亚瑟及时扶住,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巨大的恐惧和心痛淹没了她。
“是谁……是谁对我的小女儿做这种事……”莫莉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母兽般的愤怒和悲痛。
“我们怀疑是一件可怕的黑魔法物品。”邓布利多沉声说。
“要确定这一点,并了解金妮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及那本日记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需要查看她被修改过的记忆。这需要你们的同意,亚瑟,莫莉。”
亚瑟和莫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痛苦和挣扎,但更多的是对女儿安危的关切和对真相的渴望。
亚瑟紧紧握住妻子颤抖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邓布利多,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同意,阿不思。请……请一定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救救我们的金妮。”
“我会尽我所能。”邓布利多郑重承诺。他转向双胞胎和罗恩。
“弗雷德,乔治,罗恩。你们做得很好,非常勇敢和果断。但现在,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更谨慎的处理。请你们先离开办公室,回到公共休息室,像往常一样。”
“记住,关于金妮和日记本的一切,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们的其他兄弟。这是为了保护金妮,也是为了保护霍格沃茨。”
双胞胎和罗恩虽然万分不愿离开,尤其是看着父母悲痛的样子和昏迷的妹妹,但他们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乔治咬了咬牙,弗雷德重重地点了点头,罗恩则红着眼眶,最后看了一眼金妮,跟着哥哥们默默地退出了维克托的办公室。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办公室内只剩下五位成年人,和昏睡的小女巫。
邓布利多走到房间中央,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轨迹。
银色的光芒汇聚、流淌,最终在离地一米多高的空中,形成了一个古朴粗糙的石盆虚影,那虚影迅速凝实,变成了一只散发着柔和珍珠光泽的冥想盆,缓缓落在维克托办公桌旁一张稳固的小几上。
接着,邓布利多将老魔杖的尖端,再次轻轻点在了金妮的太阳穴上。
他闭目凝神,口中吟唱着古老而玄奥的咒语。
这一次,杖尖拉出的不再是探查的白光,而是一缕缕如同银色丝线般的东西。
这些丝线光芒有些暗淡,并不连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甚至有些地方像是被打上了结,或者干脆断裂了。
它们扭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被邓布利多小心地引导着,最终全部没入了冥想盆那如同液态月光构成的“水面”中。
冥想盆内的银色物质开始缓缓旋转,荡漾起涟漪。
邓布利多、麦格、维克托,以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韦斯莱夫妇,五人围拢到冥想盆边,彼此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然后齐齐将脸凑近了那荡漾的银色表面。
他们的意识被瞬间吸入。
冥想盆上方,银色的云雾开始翻腾、凝聚,一幅幅断续却清晰的画面,如同老式电影般浮现出来
金妮蜷缩在床上,窗帘拉着,只有魔杖尖的“荧光闪烁”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她面前摊开着一本黑色封皮、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日记本。
她咬着羽毛笔的末端,犹豫了一下,然后在空白的页面上写下。
“你好?有人吗?”
字迹慢慢消失。片刻之后,一行优雅、流畅、与金妮笔迹截然不同的字迹浮现出来。
“你好。我是汤姆里德尔。你是谁?”
然后画面突然转变。
金妮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图书馆偏僻的书架后、空教室、甚至扫帚间,偷偷写着日记。
她的表情从好奇、兴奋,逐渐变得依赖、倾诉。
日记本上的字迹则始终保持着那种优雅又带有奇异吸引力的语调,耐心地回应着,偶尔“分享”一些“霍格沃茨的秘密”或“有趣的魔法”。
金妮的身影显得有些僵硬,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那本黑色日记本。
她躲在灌木丛后,看着海格小屋的灯光,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是一个被设定的木偶。
画面模糊了一下。
金妮站在海格小屋外的空地,周围散落着几根鲜艳的羽毛,她的袍子下摆和手上沾着星星点点的、已经发暗的血迹。
她的眼神恢复了部分神采,但充满了茫然和隐约的恐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远处海格小屋紧闭的门,然后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管道暴露、水池干涸的女生盥洗室。
金妮站在一个刻着蛇形浮雕的水池前。
画面再次转变,这次她手里拿着那本日记本,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她脸上满是泪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抗拒,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呐喊。
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日记本扔在了这个废弃教室之中。
金妮随即瘫软在地,捂着脸呜咽起来。
画面到这里,开始剧烈地波动、破碎,银色的云雾翻滚着,似乎金妮被修改和压抑的记忆在此处形成了强烈的抗拒和混乱,无法再提取出更连贯清晰的影像。
五人的意识从冥想盆中抽离,回到了办公室的现实。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莫莉压抑的、心碎的啜泣声,以及亚瑟沉重的呼吸声。
邓布利多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仿佛刻着深深的疲惫与冰冷的怒火。
他湛蓝的眼睛里,不再有平日跳动的火花,只剩下寒冰般的锐利和沉重的决心。
“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里……很可能就是密室的入口。”
听到了邓布利多的话语,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而维克托眼神锐利如刀。
韦斯莱夫妇则紧紧抱在一起,为女儿曾经离那样的恐怖如此之近而感到后怕与愤怒。
“我们必须找到那本日记,”邓布利多的声音斩钉截铁。
“在它找到下一个‘朋友’,或者用它从金妮这里汲取的力量,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维克托身上。
“维克托,我需要你协助米勒娃,立刻对全校进行最隐秘的排查,重点是那间盥洗室和所有可疑的角落。同时,加强游戏场的警戒和巡逻,那里人多眼杂,也可能是目标。”
“亚瑟,莫莉,金妮需要立刻接受最周密的保护和治疗。圣芒戈的专家我会联系,但在此之前,让她留在霍格沃茨,在庞弗雷夫人和维克托的看护下会更安全。我会让西弗勒斯调配恢复魔药。”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本隐藏在城堡某个角落、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日记。
“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古老的诅咒。
壁炉的火焰不安地跳跃着,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晃动如同蛰伏的兽。
第93章 盥洗室与洛哈特
韦斯莱夫妇的目光追随着邓布利多。
莫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几乎是扑到金妮身边,跪在地毯上,颤抖的手指悬停在女儿苍白的脸颊上方,却不敢触碰,仿佛害怕自己粗粝的悲伤会惊醒这场被强加的噩梦。
亚瑟扶住她的肩膀,这个向来乐观的男人此刻脸色灰败,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沉睡的小脸,声音嘶哑。
“阿不思……那东西……那个‘汤姆里德尔’……它还在城堡里,还在某个学生手里,是不是?”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壁炉旁,火焰的光芒在他银白的须发和半月形眼镜上跳跃,却无法温暖他此刻凝重的侧影。
片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日记本拥有自己的意志,亚瑟。它不会安分地待在某个角落等待腐朽。它渴望被书写,渴望链接,渴望……汲取。”邓布利多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金妮遗弃了它,但这更像是中断了一次‘喂养’。它饿了,就会去寻找下一个……宿主。”
麦格教授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袍子。
“我们必须立刻全校搜查!宵禁,封锁公共休息室,检查每一个学生的物品”
“那会打草惊蛇,米勒娃。”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她,但眼神锐利,“如果持有者意识到我们在寻找日记,可能会将它藏得更深,甚至狗急跳墙,用它做出更不可控的事情。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恶作剧者,而是一件狡猾、古老、充满恶意的黑魔法造物。它懂得隐藏,懂得诱导,懂得利用年轻人的孤独与好奇。”
维克托上前一步,肩上的汤姆似乎也感受到紧绷的气氛,竖起了颈毛。
“校长说得对。盲目的大规模搜查会引起恐慌,也让真正的危险更容易隐匿。但我们需要行动线。”
他的目光落在冥想盆上,那里银色的物质已经恢复平静,但方才那些断续却骇人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日记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金妮丢弃它的地方。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我们需要立刻、秘密地排查那附近的所有区域,以及所有可能接触到那个‘扫帚间’的学生。”
“我来负责。”麦格教授立刻说,下颌线条紧绷,“我可以以‘检查城堡安全隐患’或‘统计闲置教室’的名义,带几位级长进行排查。重点是五楼东侧那片区域,以及所有通往那里的路径。”
邓布利多点头。“可以。但务必谨慎,米勒娃。日记本可能已经被转移,但或许会留下痕迹……魔力的残留,或者目击者。”他转向维克托。
“维克托,你的游戏场,现在是学生们课后最集中的地方之一,人流混杂。日记本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在其中。我需要你加强那里的观察,不是以教授的身份进行威慑,而是……融入。留意是否有学生表现出异常的孤僻、突然的性格转变、或者对‘秘密’、‘力量’表现出过度的兴趣。尤其是那些看起来……需要朋友的人。”
维克托领会了邓布利多的意思,表情肃然。“我会调整巡逻和‘顾问’的焦点。乔治和弗雷德在那边很有影响力,他们或许也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留意异常。”
亚瑟紧紧搂住妻子,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充满了父亲特有的、混合着恐惧与恳求的坚毅:“我们能做什么,阿不思?为了金妮,也为了其他孩子?”
邓布利多走到他们面前,轻轻将手放在亚瑟和莫莉紧握的手上,他手掌的温度似乎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留在这里,陪伴金妮。她的清醒可能会很痛苦,记忆的恢复和生命力被汲取后的虚弱都需要最亲近的人的支撑。庞弗雷夫人很快会带她去校医院特别病房,西弗勒斯的魔药也会准备好。你们是她的锚。”
他又看向麦格和维克托:“行动吧,但要像在薄冰上行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五十年前就成功隐藏了自己、操纵了他人的阴影。它这次会更小心,也更危险。”
麦格教授毫不犹豫地转身,黑袍划出果断的弧度,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迅速远去,带着一种追捕猎物般的紧迫感。
维克托也点点头,看了一眼沉睡的金妮,低声道:“我先去游戏场看看。福克斯带来的消息需要消化,但日常的活跃不能中断,那反而会显得异常。”他拍了拍汤姆的头,小家伙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想传递一点安慰。
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韦斯莱一家三口。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张柔软的沙发凭空出现,示意亚瑟和莫莉坐下。
他又变出一壶热气腾腾、散发着镇定安神香气的花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亚瑟,莫莉,”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温和,但底下的沉重依旧清晰可辨。
“金妮很勇敢。她在恐惧中选择了丢弃日记,并最终选择了说出来。许多成年巫师在面对这样的诱惑和侵蚀时,都未必能做到。她的灵魂比那本日记试图让她相信的要坚强得多。”
莫莉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依旧冰凉,但邓布利多的话语让她眼中的绝望稍微退去了一些,被深切的母性坚韧取代。
“我们会陪着她,阿不思。不管需要多久。”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
就在这时,金妮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褐色的眼眸起初满是迷茫和残留的恐惧,聚焦后,看到了父母写满担忧的脸庞。
上一篇:斗罗:小舞你信我,我真是唐三
下一篇:斗罗:弟子唐三,武魂强化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