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校长开口,声音平静却沉重,“我想,我找到了一件伏地魔魂器的所在地。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同前往。”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那地方充斥着黑暗与考验。我需要一个见证者,更需要一个……在我力有不逮时,能做出正确判断的人。”
说完,邓布利多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臂。
“我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能难得住我们两个人。”
维克托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一旁的手提箱,上前一步牢牢抓住他的前臂。
汤姆和杰瑞也立刻丢下手里的小东西,飞快跑过来,一前一后抓住邓布利多的长袍下摆。
下一刻,熟悉的挤压感袭来,像是整个人被强行塞进一根扭曲的橡皮管。
色彩疯狂撕裂、旋转,远比平时的幻影移形更为剧烈、更为漫长。
“啪”
一声轻响,幻影移形结束。
冰冷、咸腥、带着腐烂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呛得人微微皱眉。
维克托站稳脚步,发现他们正站在一片荒凉至极的黑色海岸上。
陡峭的悬崖如同巨兽的脊背耸立眼前,脚下是嶙峋尖利的怪石,浑浊的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翻涌着肮脏的白沫。
四下荒芜,没有一棵树,没有一片草,只有苍茫的大海与死寂的岩石。
“就是这里。”邓布利多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他一边领着维克托、汤姆和杰瑞沿着崖边前行,一边有些伤感的缓缓开口。
“汤姆里德尔在麻瓜孤儿院长大。他傲慢、冷漠,从小就喜欢用恐惧控制别人,很小便展露了这方面的天赋。我第一次找到他时,他的柜子里塞满了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东西,玩具、小饰品,甚至还有一条死掉的小狗。”
“他不是喜欢那些东西,只是享受掠夺他人心爱之物的快感,享受用恐惧支配别人。”
“校长,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恶种这时天生的,就像是那些扭曲畸形的黑魔法生物一般。”
对于邓布利多的话语维克托淡淡开口。
“换作是我,未必会把这样一个孩子带回霍格沃茨,更别说亲自教导。你当时是怎么想的?被人下了恶咒吗?”
邓布利多抬手按了按眉心,苦笑一声:“维克托,这话对一位老人来说,实在太过尖锐了。”
“但我当时……确实觉得他有些可怜。”
“可怜?一个以霸凌为乐的孩子,有什么可怜的。”
“因为当时我在他身上,看见了一部分年轻的自己。”
邓布利多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涩意。
“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时,我也曾以为世界在脚下,计划着环游魔法界。可那一年,我的母亲因妹妹阿莉安娜的默默然暴动意外去世,我不得不放弃一切,回家扛起照顾家人的责任。”
“我被困在小小的屋子里,看着朋友寄来的、描述远方世界的信件,越来越封闭,越来越不甘。我能体会一个‘异类’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被排斥、被孤立的滋味。”
“我以为,把他带回巫师世界,好好教导,他会改变。”邓布利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如今回想,只余下自责。”
维克托、汤姆和杰瑞同步挠了挠头,没有接话。
邓布利多也不再深谈,抬手指向悬崖下方一片被潮水半掩的巨大礁石。
“麻瓜不可能爬下来,船只也无法靠近。里德尔当年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只为享受恐吓的乐趣。”
两人一路下行,最终站在最靠近崖壁的一块巨石上。
邓布利多指着岩石深处一道极隐蔽的缝隙,海水半淹着入口,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入口就在那里,我们可能要湿一身了。”
“小事。”
维克托轻轻一挥魔杖,气膜与泡头咒同时落下,将自己周身与海水隔绝。
汤姆和杰瑞则不知从哪儿摸出一身紧身黑泳衣,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圆滚滚的小鱼缸,严阵以待。
邓布利多失笑一声,没有让他帮忙,自己叼着魔杖,弯腰滑进海水,钻进了那条狭窄的裂缝。
维克托低头看了一眼手提箱,随即带着一猫一鼠,紧随其后,潜入了这片被黑暗与海水封存的秘密之地。
冰冷的海水顺着裂缝往里涌,带着咸腥与腐烂的气息,邓布利多的身影在昏暗的水中微微一晃,魔杖顶端透出微弱的金光,勉强照亮前方狭窄的岩洞。
维克托周身的气膜稳稳隔绝着海水,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汤姆和杰瑞顶着鱼缸、穿着紧身小黑泳衣,一前一后扒着他的衣摆划水,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岩壁,时不时用小爪子戳一戳黏滑的海藻,半点没有害怕的样子,反倒像在探险。
岩洞越往里走越宽敞,海水渐渐退去,脚下变成了干燥却布满青苔的岩石,空气中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重,混杂着一股陈旧、黑暗、令人极不舒服的魔法波动。
邓布利多站直身体,甩了甩湿漉漉的银发与胡须。
邓布利多的魔杖光芒划破幽暗,那抹温暖的金色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这片沉寂了千年的隐秘空间。
维克托举着手提箱,从容地跟在身后,气膜在海水中震荡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透明的状态。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岩壁上那些被岁月和海水侵蚀出的奇特纹路,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魔法气息。
“这里的魔力……很扭曲。”维克托轻声评论,指尖微微抬起,一道淡绿色的德鲁伊魔法光芒悄然浮现,如同春雨般洒向四周,试图中和那股阴冷的能量。
汤姆和杰瑞则完全沉浸在探险的乐趣中。
顶着鱼缸的杰瑞小短腿划得飞快,一会儿用小爪子拨弄一下岩壁上滑溜溜的青苔,一会儿又冲着暗处的阴影吱吱叫两声,摆出一副全副武装的侦查姿态。
汤姆则稳稳地趴在维克托的肩头,那双碧绿的猫眼在黑暗中炯炯有神,它扛着那把迷你燧发枪,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活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邓布利多站在岩洞中央,魔杖高高举在手里,原地缓缓转着圈,银发上还挂着水珠,指尖一遍遍抚过潮湿的岩壁。“没错,就是这个地方。”他低声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维克托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黑魔法的恶意,像无数冰冷的针,在刺探着每一个靠近的灵魂。他看向身边的邓布利多,对方一身湿袍,却完整承受了这股阴冷。
“这只是前厅,是入口大厅。”邓布利多过了片刻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进到里面去。现在挡住我们的不是大自然设置的障碍,而是伏地魔布下的机关。”
“你在查找魔法节点吗?”维克托注意到他用指尖抚摸着墙壁,嘴里低声念叨着如尼文本,试图唤醒石壁中潜藏的魔力。
“让我来就好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只不过信道似乎每次都会变幻。”邓布利多轻轻摇头,后退几步,将魔杖对准洞壁。
顿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岩石上浮现,化作拱门的轮廓,仿佛裂缝后有强光映照。
但下一刻,轮廓骤然消失,岩石重归坚硬,什么也没留下。
“我们需要付出代价才能通过尽管这很低级。”邓布利多从长袍里掏出一把银质短刀,“交给我来吧。”
“等等”维克托皱眉,看着他,脚边的汤姆和杰瑞也同步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代价?”
“鲜血。”
“所以我说太低级了。”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篾与失望,仿佛在嘲讽伏地魔的格局。
“我相信你也明白,其道理是想让对手削弱自己方能进入。伏地魔又一次没能理解,有许多东西比肉体的伤害更可怕得多。”
“他确实不足为虑,但我不懂为什么你要配合他?”维克托不解。
邓布利多知道他的意思,只是默默将长袍袖子往上抖了抖,露出小臂。
“维克托,有时候,有些牺牲是无法避免的。”说着,他再度举起短刃。
“啪”
维克托抬手一挥,无形的魔力瞬间摄住短刃,使其脱离邓布利多的手掌,打着旋砸在地上。
“校长,你莫非是被那浸着黑魔法的海水泡坏了脑子?”他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
“一个最为精通黑魔法的大师在此地布下早早准备好的陷阱,现在你却要告诉我,我们要一个个钻进去,按照他预想的那样?”
“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维克托直视着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摄神取念。
邓布利多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使用摄魂取念,但还是信任的没有抗拒然后将游离的思绪完全展露。
一抹浅浅却无法抹去、带着自我放逐意味的疲惫感涌入维克托的脑海,同时还有一种引颈就戮般的平静。
维克托皱紧眉头,迅速使用大脑封闭术将这股令人不适的负能量排挤出去。
“校长,看起来你的灵魂确实有漏洞,你的情绪在黑魔法的作用下已经被部分放大了,你能感觉到吗?”
邓布利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有些嘴硬:“你是指什么?”
维克托没再追问,重新看向那面岩壁。
“这个洞穴会放大人的负面情绪而你,从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对生活的热情。”
“虽然你已是世间最为强大的巫师之一,但你过得并不快乐,而这份情绪,显然已经被伏地魔所利用了,或许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伏地魔在灵魂与人心上的造诣确实强大,居然连你都受到了影响,但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给了他机会。”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维克托却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凝聚在背后。
“最起码,您要让我先试试吧。”维克托掏出魔杖,对准那道消失的拱门轮廓。
第144章 植物大战阴尸
“呲啦”
一点金芒骤然迸发,伴随细微爆鸣。紧接着,金芒迅速壮大、延展,化作一道稳定耀眼的光芒,宛若一团有生命的阳光,发出低沉的嗡鸣,散发出让人舒适的春日气息。
维克托不断凝炼,金黄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压缩、加深,从明亮的金变成炽烈的亮白,最后化作一抹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灼目光亮。
庞大而充满毁灭性的魔力被强行约束在极小的范围内,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无形气流化作狂风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一旁的汤姆和杰瑞不知何时各自戴上了迷你墨镜,摆出一副硬核护卫的姿态。
邓布利多安静站在一旁,眼中流露出赞叹之色,能将气象魔法用到这种程度,维克托在这一项上,恐怕已经超越了他的爷爷纽特。
“嗡!”
维克托挥动魔杖,灼目白芒化作一道光弧一闪而逝。
下一刻,岩石表面瞬间变得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起一圈圈波纹,低沉的嗡鸣响彻整个岩洞!
“真正的位置不在这里。”邓布利多及时提醒。
“我知道。”维克托淡淡回应。
两人静静等待。
石壁上刺目的红光骤然亮起,一个个如尼文本不断跃出墙面,却又在极致的魔力波动下迅速堙灭。
某一刻,光芒精准抓住了那飘忽不定的节点,迅速在其上形成一个向日葵的痕迹。
“找到了。”维克托开口,向邓布利多伸出手。老人配合地握住,汤姆和杰瑞同步抓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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