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成群结队，伴着热烈的讨论声鱼贯走出礼堂。
他们讨论着分院结果、新教授、决斗俱乐部，今年的选修课要报名那些课程，假期之中的趣闻，还有白天在列车上，那大杀四方的汤姆。
维克托抱起昏昏欲睡的汤姆，揣好啃得满嘴碎屑的杰瑞，与卢平、麦格教授点头道别，缓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窗外的月光洒在霍格沃茨的石塔上，温柔而安宁。
新的学期，就这样在喧嚣、温暖与暗藏的波澜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35章 三年级的第一课
夜色裹着霍格沃茨的石塔漫进窗户时，维克托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敲着摊开的羊皮纸课表。
暖黄的魔法灯光落在纸页上，将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映得清晰，他扫过密密麻麻的课时安排，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三年级的小巫师里，没有选择神奇动物保护课的人，掰着指头都数不满十只。
而四五年级年级的基础班，选课人数更是翻了近一倍，就连对魔法实践要求严苛的六七年级提高班，报名的学生也远超往年。
本该是自由选修的课程，硬生生被孩子们挤成了堪比魔咒、魔药一般的“必修课”。
麦格教授为了把这些课时妥帖塞进本就紧凑的课程表，熬了好几个深夜调整排布，最终才敲定。
三年级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定在周二与周四的最后一节，还特意比寻常课时多延长了半小时，足够让孩子们安心接触、观察神奇动物，不必匆匆收尾。
汤姆蜷在办公桌的绒垫上，尾巴悠闲地扫着桌沿，杰瑞则抱着一颗蜂蜜糖，蹲在维克托的茶杯边啃得香甜，两个小家伙看着维克托满意的模样，也跟着轻轻哼唧了两声。
次日午后，阳光穿过城堡走廊的彩绘玻璃，在三年级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室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连后排的空位都被挤得严丝合缝，小巫师们攥着魔杖，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讲台，满是期待与兴奋。
维克托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在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轻轻顿住。
格兰芬多桌前坐得笔直的哈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罗恩和赫敏，攥着课本略显紧张的纳威。
斯莱特林的席位上，马尔福抱着胳膊一脸倨傲，米里森伯斯德攥着魔杖跃跃欲试。
这些都是决斗俱乐部里见过的熟面孔，彼此间早已少了初识的生疏。
简单点过名后，维克托不再多言，在孩子们愈发热切的目光里，弯腰打开了脚边那只标志性的深蓝色手提箱。
刹那间，柔和的淡绿色魔法光晕从箱口涌出，化作一道温柔的漩涡，将满教室的小巫师尽数卷了进去。欢呼声、惊呼声瞬间揉成一团轻快的热闹。
等光芒散去，所有人已然站在了手提箱内广袤的神奇动物牧场里，清风裹着草木与魔法生物的气息扑面而来，彻底驱散了课堂的拘谨。
等孩子们的兴奋劲儿稍稍平复，维克托才笑着开口，开启了今天的正式课程。
“好了，现在请大家把《妖怪们的妖怪书》拿出来，我们今天从这本特殊的课本开始。”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小巫师们的脸色齐刷刷变得古怪，有的咬牙切齿，有的下意识揉着指尖、摸着屁股，还有的一脸心有余悸。
显然，这些小巫师在假期里整理新学期课本时，他们早已领教过这本“凶书”的利害。
维克托看着孩子们五花八门的反应，忍不住低笑出声。
在他看来，《妖怪们的妖怪书》绝非一本普通的教材，出版前被施加的永久性活化咒，让它能完美模仿书中记载的危险神奇动物的习性。
这让它既是工具书，也是个活灵活现的小神奇动物，只是这份独特的设计，总让第一次接触它的巫师吃尽苦头。
小巫师们磨磨蹭蹭地掏出书本，无一例外都用粗皮带紧紧捆着，封面上狰狞的牙口还在不停挣扎、啃咬着束缚带，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凶兽。
而维克托只是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本同款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没有皮带束缚，没有半点挣扎，那本书在他掌心温顺地蹭了蹭，软乎乎的模样与台下张牙舞爪的版本判若两书。
更让孩子们瞪大眼的是，一旁穿着迷你助教披风、模样神气十足的汤姆，慢悠悠从身后摸出一本《妖怪们的妖怪书》。
那本书竟像只谄媚的小狗，围着汤姆的脚边转来转去，还时不时对着台下的小巫师呲牙咧嘴，一副狗仗人势的嚣张模样，逗得孩子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觉得奇怪？”维克托扬了扬手中的书，温声解释。
“这本妖怪书被施了永久性活化咒，本质上就是一个特殊的神奇动物。想翻开它，要么像我这样，摸清它的习性，与它亲近交好；要么像汤姆助教这样，用绝对的力量驯服它。今天的任务，就是让你们亲手打开自己手中的书。”
孩子们恍然大悟，立刻将目光投向自己怀里还在挣扎的书本，眼神里燃起了好胜的光。
话音刚落，教室里便乱成了一团。
绝大多数格兰芬多的小巫师性子急，一把扯开皮带，举起魔杖就对着扑上来的书本念咒，想靠魔咒强行压制。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孩子则更细心，蹲在地上轻轻抚摸书本各处，或者试着拿出口袋里的小糖果、薄荷糖轻声安抚。
斯莱特林的大部分学生则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先观察着其他人的尝试，只有少数性子急躁的斯莱特林扯掉皮带，对着书本厉声呵斥，下一秒就被张开的大嘴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嗷嗷直叫。
皮带解开的瞬间，那些挣脱束缚的妖怪书瞬间疯了起来，张着狰狞的牙口四处乱窜，追着小巫师们的衣角、手指啃咬，尖叫声、笑闹声、求饶声混在一起，整个牧场里乱哄哄的一片。
大部分孩子都被追得东躲西藏，手忙脚乱间根本碰不到书，只有寥寥几人凭借灵活的走位躲了过去，而真正第一时间反击成功的，只有哈利一人。
假期里跟着维克托特训出的敏锐反应派上了用场，他侧身避开扑来的书本，魔杖轻点，一道轻柔的束缚咒精准落在书角，既没有伤到它，又稳稳制住了挣扎的力道，动作干脆利落。
那些早已在假期里被这本书咬过的孩子，则躲在一旁偷着乐，看着新一批“受害者”被追得满场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维克托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面，眼底盛满了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偶尔对着手忙脚乱的孩子轻声提点一句。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课，学会与神奇动物相处，从来都从应对眼前这本小小的“妖怪书”开始。
看着场中小巫师们被妖怪书追得抱头鼠窜、吱哇乱叫的模样，一旁穿着助教披风的汤姆笑得前仰后合，胖乎乎的猫爪直拍地面，甚至得意地原地转了个圈，尾巴翘得老高，一副十足幸灾乐祸的样子。
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引得那只已经被驯服的妖怪书都跟着它对着小巫师们龇牙咧嘴。
维克托无奈地瞥了它一眼，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个家伙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他可清清楚楚记得，当初汤姆拍着胸脯、一脸雄赳赳气昂昂地表示要亲自驯服一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时，有多威风，下场就有多狼狈。
那时候汤姆还特意选了一本看起来最凶、挣扎得最厉害的妖怪书，一把扯掉皮带就摆出决斗的架势。
结果书本刚一挣脱，猛地扑上去一口死死咬住了它蓬松的大尾巴。
汤姆当场吓得毛都炸了，抱着尾巴在地上打滚，喵呜喵呜地哇哇大叫，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围着房间疯跑了半天才把那本“凶书”甩下来，最后还是缩在维克托怀里半天不敢露头，尾巴尖儿都蔫了好几天。
最后汤姆刀枪剑戟般武艺都使了出来，甚至就连炸弹都拿了出来，才把他脚边的那本妖怪书打服。
此刻看着汤姆耀武扬威、完全忘了自己黑历史的模样，维克托轻咳一声，故意扬声开口。
“汤姆，别忘了之前是谁抱着尾巴，在办公室里被一本妖怪书追得连奶酪都顾不上吃。”
正笑得得意的汤姆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耳朵“唰”地耷拉下来，尾巴也心虚地夹在了腿中间。
它偷偷抬眼瞄了瞄维克托，又飞快扫了一眼场中还在乱蹦的妖怪书，立刻收起幸灾乐祸的模样。
然后装模作样地挺直腰板，摆出严肃的助教姿态，小碎步跑到离自己最近、正被书咬着袍子角的小巫师身边，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书本的脑袋，示范着安抚的动作，只是耳尖还红通通的，看起来格外心虚。
周围几个听到维克托话的小巫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原本被追得紧张害怕的情绪，一下子散了大半。
赫敏顺着书脊轻轻自上而下抚摸，指尖带着温和的安抚魔法，那本挣扎的妖怪书果然渐渐安静下来，乖乖地合上了嘴，在她掌心蹭了蹭。
她立刻抬头对着还在慌乱的罗恩喊道：“罗恩！别硬躲！顺着它的书脊摸，像安抚猫咪一样！”
罗恩手忙脚乱地照做，果然，原本凶巴巴咬着他鞋带的妖怪书慢慢松了口，蔫蔫地趴在了地上。
哈利则依旧靠着精准又温和的束缚咒控制住妖怪书，再慢慢伸手抚摸，一人一书很快达成了和平共处，妖怪书乖乖摊开书页，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而马尔福则皱着眉，嫌弃地看着扑过来的妖怪书，干脆用悬浮咒把书吊在半空，等它挣扎得没了力气，才冷着脸用命令的语气开口。
场中的混乱渐渐平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妖怪书，要么被温柔安抚得温顺乖巧，要么被力量驯服得服服帖帖。
原本吱哇乱叫的小巫师们，看着自己手中终于安分下来的课本，脸上都露出了成就感满满的笑容。
维克托缓步走到场地中央，看着一只只安静摊开的妖怪书，温声开口。
“看见了吗？无论是神奇动物，还是这本有生命的书，核心从来都不是对抗，而是理解与掌控这，就是神奇动物保护课最基础的一课。”
汤姆也立刻凑上来，踮起爪子拍了拍一本乖乖趴着的妖怪书，努力摆出专业助教的模样，只是偶尔偷偷揉一下自己的尾巴尖，还是没忘了当初被咬的疼。
讲完妖怪书的相处之道，维克托抬手轻挥魔杖，温和的魔法声波荡开，将场中还在轻轻闹腾的妖怪书尽数安抚妥当。
他站直身子，目光扫过一张张意犹未尽的小脸，声音清亮又耐心。
“其实不止这本活书，绝大多数神奇动物都可以沟通、亲近、甚至结伴。只要摸准它们的习性，放下敌意，表现出毫无威胁的姿态，相处起来远比你们想象中容易。你们甚至可以用食物、安抚，和它们交换可再生的羽毛、鳞片，或是在危难时得到它们的帮助。”
话音刚落，维克托指尖凌空一点，朝着牧场远方轻轻示意。
刹那间，一阵整齐而有力的振翅声响彻天际，羽翼划破空气的轻响由远及近。
一群身姿挺拔、羽毛光鲜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扇动着巨大的翅膀，优雅地滑翔而来，稳稳落在小巫师们面前的草地上。
它们鹰首狮身，目光锐利高傲，金色与黑色相间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只都身姿矫健，气场凛然，却又在靠近维克托时温顺地低下头颅。
小巫师们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既敬畏又好奇。
“这是鹰头马身有翼兽，3x等级的神奇动物，骄傲、高贵，也极其敏锐。”
维克托缓步走到为首的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身旁，轻轻抬手抚过它的羽翼，动作从容又尊重。
“想获得它的好感很简单鞠躬。但这不是普通的礼仪，而是把你最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它面前，代表你没有恶意、足够真诚。动作敷衍、态度傲慢，或是眼神闪躲，都会被它视作挑衅，后果……你们应该能猜到。”
他说着，微微弯腰，姿态诚恳而平缓，对着面前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深深一鞠躬。
那只巨兽立刻舒展翅膀，优雅地回鞠一躬，锐利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戒备，轻轻蹭了蹭维克托的手臂，温顺得不可思议。
台下的小巫师们恍然大悟，原本的紧张化作了跃跃欲试。
在维克托的示意下，大家乖乖排成长队，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学着教授的模样，认真而虔诚地弯下腰。
哈利紧张得手心微汗，却依旧挺直脊背缓缓鞠躬，等面前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回礼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它光滑的羽毛，在汤姆的的辅助下稳稳骑上脊背。
风掠过耳畔，巨兽展翅升空，哈利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快的惊呼，俯瞰着脚下绿意盎然的牧场，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赫敏做得格外标准，恭敬又沉稳，轻易就博得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信任，飞行时身姿稳当，还不忘默默记下这种生物的习性。
罗恩一开始有些慌手慌脚，调整了两次姿态后也顺利得到了认可，骑着巨兽在低空盘旋，笑得合不拢嘴。
就连一向挑剔倨傲的马尔福，也收起了满脸不屑，绷着脸认真鞠躬，在成功骑上鹰头马身有翼兽时，眼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
整支队伍井然有序，孩子们一个接一个骑着高傲的巨兽翱翔天际，笑声与翅膀的扇动声交织在一起，连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汤姆蹲在维克托的肩头，尾巴轻轻晃着，看着飞得欢快的小巫师们，也忍不住喵呜叫了两声，一副“本助教监督有功”的神气模样。
等最后一个小巫师意犹未尽地落地时，牧场边缘的魔法时钟已经轻轻跳响延长了半小时的课时，竟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尽头。
维克托笑着拍了拍手，将孩子们的注意力拉回身边：“好了，今天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就到这里。”
小巫师们立刻发出一阵小小的惋惜声，眼神里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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