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除了外观的变化，还有其他不适吗？比如听觉、视觉、平衡感，或者……某些本能冲动？”他问得很专业。
赫敏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觉和嗅觉好像灵敏了很多，能听到很远的声音，药水的气味也特别冲。平衡感……好像还好。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有时候看到快速移动的小东西，比如庞弗雷夫人药瓶反射的光斑，会……会忍不住想扑过去。”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垂了下去。
汤姆在旁边赞同地“喵”了一声，用力点头，仿佛在说“这很正常嘛！扑东西多好玩！”
维克托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是形态变化带来的本能影响，需要你用自己的意志力去控制和适应。不过别担心，会慢慢习惯的。”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介意我尝试几个小魔法吗？或许能让你感觉舒服一些，至少……外表上。”
赫敏看了看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对她点了点头。
赫敏深吸一口气，也点了点头：“好的，教授，麻烦您了。”
维克托举起魔杖，口中低声吟诵着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魔杖尖泛起柔和的、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像是月华的清辉，缓缓笼罩住赫敏。
赫敏感觉脸上和手背上那些细密的、让她瘙痒不适的绒毛，仿佛被一阵温和的清风拂过，正在一点点褪去，皮肤恢复了光滑。
她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手背是的，那些过于浓密的毛发不见了！
“太好了！谢谢您，教授！”赫敏高兴地说。
赫敏感觉到头顶一阵微痒，那对棕褐色的尖耳朵抖动了一下，并没有消失，但形状似乎更精致、更贴合了。
同时，她的尾椎骨附近传来一种奇异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长”出来。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就看到一条毛茸茸的、姜黄色带黑色环状条纹的长尾巴，正从被子下面钻出来。
此刻在她身后不太熟练地、有些僵硬地左右摇摆着，尾巴尖是黑色的，像蘸了墨一样。
“啊！”赫敏轻呼一声，连忙伸手想去按住那条不听话的尾巴，但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灵活地一摆，躲开了她的手，还调皮地卷了卷。
维克托收起魔杖，银光消散。
而赫敏现在的样子也显露在了众人的完善。
光滑的脸颊上只剩下那几根俏皮的黑色猫须，头顶竖着一对精神抖擞的尖耳朵，身后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不安分地晃动着，眼睛依旧是漂亮的姜黄色竖瞳。
少了满脸毛发的覆盖，赫敏原本清秀的五官清晰显露出来，配上这些猫科特征，反而有一种别致的、混合着聪慧与野性的魅力。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维克托解释道，语气略带歉意。
“复方汤剂错误引发的形态变异，魔力已经深入肌体，强行完全逆转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负担。古代如尼文的调整更多是引导和稳定，而非彻底消除。”
“耳朵和尾巴，以及瞳孔的变化，是这次‘变形’的核心因此变得更加明显，恐怕需要等魔药的效力随着时间自然代谢，才会逐渐消失。庞弗雷夫人的判断是对的，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
听到这个，赫敏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一个月……没关系！现在这样已经好太多了！”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又尝试着控制了一下那条尾巴，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满脸满身是毛，像个真正的毛绒玩具了。
“刚才那样……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维克托教授！”她由衷地说道，姜黄色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然而，旁边传来一声清晰而响亮的、充满失望的叹息。
“喵呜~~~~”
汤姆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那身滑稽的条纹西装。
此刻正蹲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两只前爪搭在床沿，脑袋搁在爪子上，碧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赫敏，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遗憾和不解。
他不明白。
为什么要把那些漂亮、柔软、暖和的毛毛变没呢？
刚才赫敏毛茸茸的样子多好看啊！
现在虽然还有耳朵和尾巴，但光滑的脸看起来……嗯，没那么“带劲”了，汤姆甩了甩尾巴，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赫敏被汤姆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热，她伸出手，尝试着像昨晚那样，轻轻挠了挠汤姆的下巴。
汤姆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眼睛眯了起来，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上仰，迎合着赫敏的抚摸。
杰瑞坐在维克托肩头，看着汤姆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撇了撇嘴，但黑豆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他灵活地顺着维克托的手臂滑下来，跳到赫敏的被子边缘，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赫敏放在床边的手背，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问候和安慰。
赫敏感受到手背上轻微的触碰，低下头，对上了杰瑞那双充满灵气的黑眼睛。她微微一笑，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杰瑞的小脑袋。“也谢谢你，杰瑞。”
庞弗雷夫人见赫敏情绪稳定下来，也放心了不少。她走过来，递给赫敏一瓶澄澈的淡蓝色魔药。
“按时喝药，格兰杰小姐。这能帮助你稳定魔力，适应变化，减轻不适。记住，不要再尝试任何未经许可的魔药了！”最后一句话，她是看着哈利和罗恩说的。
哈利和罗恩赶紧再次保证：“我们记住了，夫人！”
维克托又询问了一些赫敏的身体感受，给出了一些建议，比如可以尝试用猫咪的视角去理解和控制增强的感官，或许对适应有帮助，赫敏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探望的时间差不多了，庞弗雷夫人开始用眼神示意他们该离开了，赫敏虽然还有些不舍，但也知道需要休息。
临走前，维克托对赫敏眨了眨眼：“好好休息，格兰杰小姐。或许等你感觉好一些，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坐坐。汤姆和杰瑞，”他指了指正在试图用尾巴逗弄杰瑞、被杰瑞不耐烦地拍开的汤姆，“肯定会很高兴有你这位新‘同类’一起玩。”
赫敏被“同类”这个词逗笑了，她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耳朵，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教授。谢谢你们来看我。”
汤姆被维克托抱起来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对着赫敏“喵”了几声，仿佛在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玩扑光斑游戏”。
走出医疗翼，寒冷的空气让几人精神一振，哈利和罗恩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去了大半，虽然赫敏还要顶着一对猫耳和一条尾巴一个月，但至少比之前的样子好太多了，而且看起来精神也不错。
“谢谢您，维克托教授！”两个男孩再次真诚地道谢。
维克托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不过，”他语气微沉，“复方汤剂可不是玩笑，这次是运气好，只是外形变化。以后做任何事，尤其是涉及魔法和魔药，一定要谨慎，明白吗？”
哈利和罗恩羞愧地低下了头。“明白了，教授。”
“好了，”维克托看了看天色，“我想你们的早餐时间还没错过。快去吧。”
目送哈利和罗恩跑向礼堂，维克托抱着汤姆，肩头坐着杰瑞，继续他们原本的“巡视小弟”计划。
只是，经过医疗翼这一遭，汤姆似乎暂时失去了四处炫耀的兴致。
他趴在维克托怀里，闷闷不乐，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只有杰瑞偶尔用小爪子拽拽他的胡子，他才会懒洋洋地挥挥爪子反击一下。
维克托看着怀里这只审美独特、为失去一个“毛茸茸伙伴”而沮丧的猫。
又想起病房里那个顶着猫耳、控制着尾巴、努力适应变化的聪慧女孩，不禁哑然失笑。
第110章 家
庞弗雷夫人端着空药瓶转身离开了，白色的长袍在门口消失的那一刻，哈利和罗恩就像两只被弹簧弹起的兔子，“嗖”地一下窜到了赫敏的病床边。
“嘿，你们俩”赫敏还没来得及说完，那条不听话的尾巴就从被子底下钻了出来，在身后画了个大大的圈，然后“啪”地一下拍在床单上，像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罗恩的嘴角开始抽搐。
那条尾巴又竖起来，犹豫地晃了晃，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卷成一个问号形状。
哈利的肩膀开始抖动。
赫敏涨红了脸，双手伸到身后试图抓住那条叛徒尾巴，结果尾巴灵活地绕开了她的手指，反而缠上了她的手腕，还轻轻勒了勒。
“噗”罗恩实在没忍住，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罗恩！”赫敏姜黄色的竖瞳眯了起来，那条尾巴“嗖”地松开她的手腕，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梢，直接抽在罗恩的小腿上。
“嗷！”罗恩抱着腿单脚跳了起来，“它打我！”
“那是你活该！”赫敏气鼓鼓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条尾巴随着她的呼吸慢慢垂下来，最后乖乖地搭在床边，尾尖还轻轻地点了点，像是在说“好吧好吧，我乖了”。
哈利努力把笑憋回去，清了清嗓子：“赫敏，我们……我们有话跟你说。”
赫敏睁开眼睛，看着两个男孩脸上还没来得及完全藏起来的笑意，哼了一声：“如果是来笑话我的，你们可以走了。”
“不不不！”哈利赶紧摆手，“我们是来……呃，跟你说昨晚的事。”
赫敏的耳朵竖了起来，是真的竖了起来，那对毛茸茸的尖耳朵从头发里弹出来，微微向前倾斜，捕捉着每一个音节。
罗恩揉着小腿，一瘸一拐地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丧气。
“我们使用过复方汤剂后昨晚一直盯着马尔福，还专门给他灌了两杯加了料的黄油啤酒……”
“然后呢？”赫敏的尾巴尖开始不安地轻轻拍打床单。
哈利接上话，声音越来越低：“然后……什么也没发现。马尔福根本没去过那个什么密室，他甚至……”
他甚至什么？赫敏的耳朵又往前探了探。
“他甚至自己也怀疑那个密室继承人是不是真的存在。”罗恩一口气说完。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事，马尔福说搞不好只是个恶作剧，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赫敏愣住了。
她那双姜黄色的眼睛眨了眨，竖瞳微微收缩，尾巴也停止了拍打，僵硬地垂在床边。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所以我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复方汤剂，偷了那么多材料，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身后的尾巴，“结果什么都没发现？不是马尔福？”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愧疚地点了点头。
赫敏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软软地靠回枕头上，那条尾巴也无精打采地从床边滑了下去，耷拉在床沿外，尾尖触着地面，一动不动。
“一个月……”她喃喃道，“我要顶着这双耳朵和这条尾巴一个月，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其实……”罗恩试图安慰她，“其实也没那么糟，你看汤姆老大不就挺喜欢你现在这样吗？他刚才那眼神，简直像看见了仙女”
“罗恩！”哈利赶紧捅了他一下。
但已经晚了，赫敏的尾巴“啪”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直接糊在罗恩脸上。
“唔！”罗恩被毛茸茸的尾巴糊了一脸，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它又打我！”
“它打得很对！”赫敏喊道，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
哈利赶紧把凳子扶起来，看着赫敏那条尾巴在空中得意地晃了晃，然后慢慢收回来，重新搭在床边。
“所以……”哈利斟酌着开口，“如果不是马尔福，那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让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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