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目前暂时不算活着。
明王虽然也是治愈系，但因为体质特殊，在纯粹的治愈上还是与李清凝这位纯粹的天生治愈系有些差别。
而且，还有经验的差别。
先后经手过两位神境灵质空间的李清凝，绝对是治疗灵质空间的权威，更别说再北域之时，李清凝自成仙之后每月都会飞下空岛，为北域民众看诊治病。
北域圣女这个名号，可不是那伽敕封，而是李清凝在北域三百年一个患者一个患者看出来的。
虽是因李清凝心善而行，但三百年光阴，李清凝经手的患者早已不计其数，除却名声，也为李清凝提供了数不清的经验。
无论是疑难杂症，还是普通病症，触类旁通之下都是让李清凝对灵质空间的理解更进一步。
毕竟，对于智慧生命而言，灵质空间便是一切的基础，身体和魂灵的情况或多或少都会在灵质空间之中有所体现。
哪怕北域民众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灵质空间只有篮球大小，但量变引起质变不是？
医学实验里用青蛙、兔子、小白鼠练习解剖、缝合之类，如果能够练习一万次、十万次，乃至更多，再不济也能练出几分手感吧？
更何况妖精与人类的灵质空间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重明知道，待到李清凝恢复苏醒，自己这个会馆最强治疗的名号，就要拱手让人了。
当然，哪怕不是最强，在治疗领域，重明依旧是权威。
至少现在，这小妖精得靠重明……
吧？
随着‘锁元’封锁住小妖精逸散的本源，重明的灵力也逐渐深入，小妖精体内的情况也出现在重明的感应之中。
而在感应到的瞬间，重明的眉头猛的皱紧，也不再是隔空一指点出的自在轻松模样。
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按在小妖精丹田位置。
灵质空间虽在生命体内，但与现实并不在一个空间之中。
但灵质空间在生命体内的入口，就在丹田之处，也就是小腹位置。
重明手掌按在此处，释放灵力，能够最清晰的感应这小妖精灵质空间的情况。
玄离是清楚重明治疗能力的。
不及明王这位神境治愈系，但能够在修补李清凝的过程中帮上忙，已经足以说明重明的水平。
此刻忽然色变，显然是这小妖精的情况不容乐观。
见此，玄离的表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等在一旁。
重明灵力散出，借着‘锁元’灵力的牵引，迅速感应到了小妖精灵质空间的位置。
灵力稍加探查，这个灵质空间的基本情况就已经探明。
单从大小来看，这个灵质空间的大小数倍于普通人，已经有脸盆大小。
在妖精之中，这个大小并不算大，但这小妖精毕竟年幼，这个大小已经算是不错。
从灵质空间隐约透出的波动判断，这个小妖精的年龄，也就一岁多。
无论在哪，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家伙。
可现在，若是不加干涉，这个小妖精就要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这个灵质空间上，那个碗口大的洞口。
灵质空间乃是生命的基石，生命生存的一切生命力、本源，等等等等，都储存在这里。
当灵质空间之上出现洞口，原本密封在其中随着生命成长缓慢消耗的各种物质快速逸散而出，生命自然也就随之进入到倒计时。
重明眉头拧成川字。
周身灵力汇聚，疯狂涌入小妖精体内，尝试修补灵质空间上的缺口。
生灵系归元！
全力。
随着重明灵力的涌入，原本自那个缺口中逸散的生命力和本源等等物质重新在灵质空间中显现，被重明以自身灵力转化补充。
原本小妖精虚弱的气息也随之上涨，微弱至极致的寒气同样随之恢复。
只是片刻时间，已经虚弱到昏迷的小妖精气息就已经超过重明新收的徒弟滚滚，而且气息还在持续的上涨之中，眼看着便要恢复巅峰状态。
虽然一个聚灵不过一年多的小妖精无论和玄离还是重明相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一条妖精性命被救回，还是让玄离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妖精苍白的面容也在恢复正常。
当重明缓缓收敛灵力、抬起手掌的时候，这小妖精也嘤咛一声，眼皮轻动，马上苏醒。
“厉害，重明，不愧是会馆最强治……”
玄离竖起大拇指，满眼敬佩。
只是夸奖的话还没有说完，重明便手指在小妖精眉心轻轻一点。
小妖精颤动的眼皮重新闭合，安稳睡去。
玄离怔住。
“重明，你这是……？”
重明眉头依旧紧锁，面色没有丝毫治好小妖精的轻松之意。
玄离不傻，表情同样变得严肃。
“可是，有什么意外？”
重明沉默数息，方才答道：
“我……治不好他。”
重明语气难掩失落。
自修行以来，重明在治疗之上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
哪怕遇到过黑无常和玄离这种无法治愈的情况，也只是因为重明自身修为不足。
待到重明修为小成，曾经无法治疗的黑无常随即被攻克，成仙之后，更是连明王都赞叹他‘归元’的玄妙。
会馆妖精得他治疗的不知多少。
连他的大徒弟九耳都是因为他才得以以最圆满的根基成功聚灵。
可现在，面对一个刚聚灵一年多的小妖精，他居然治不好。
这种情况，从未出现在重明的预料之中。
“这怎么可能？！”
显然，玄离也不相信。
他不知道‘归元’代表着什么，但他相信老君。
连老君都认可重明的治疗水平，这小妖精就算特殊，对重明来说应该也只是麻烦些的程度。
重明苦涩一笑，他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如此。
而后，重明缓缓开始解释。
“我的‘归元’之所以被称之为生灵系极致，仅次于治愈系的超越生灵系的治疗，就是因为‘归元’可以将任何生命，都恢复到巅峰状态，所以，只要不是大限将至，理论上没有我治不好的伤势。”
“这小妖精怎么看都不可能大限将至吧？”
“是啊，所以只是理论上，‘归元’可以恢复巅峰，那如果，他的巅峰本身就有问题呢？”
……
第457章 救
“本来就有问题？”
玄离低声重复着，重明说的清楚，玄离立刻便明白过来，脸色随之也变得难看。
“你是说，他这寒气外溢的症状，是天生的？”
“嗯。”
重明点头，说起自己的发现。
“在他的灵质空间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漏洞，若这漏洞乃是被外力损伤，哪怕是灵毒之类，我的‘归元’也可以将其修补完善，其余伤势不过是附带……”
重明金瞳中露出遗憾之色，轻轻摇了摇头。
“可这小妖精灵质空间上的漏洞乃是天生，也就是说他的灵质空间天生不全，如此情况，我的‘归元’也无能为力……”
玄离有些不敢置信。
“灵质空间乃生命根基，怎么会有天生不全的情况？”
灵质空间衰竭玄离知道，老君后打出那一击之后灵质空间便迅速垮塌，若非李清凝出手，老君那一击便是世间绝唱。
也难怪老君前去北域之前会频繁现身，在会馆做出诸多布置，从一开始，老君便做好了自己回不来的打算。
可这是灵质空间衰竭，只有大限将至和难以想象的沉重伤势才会导致，灵质空间先天不全是怎么回事？
天生地养的东西怎么会残缺呢？
重明摇头表示自己不知，但还是做出了猜测。
“或许是聚灵时出现了什么意外，就像人类生产之时也有先天畸形和天生不足这种情况，只是妖精先天不足，我也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这小妖精，重明又想到了自家九耳。
聚灵之时，周遭灵质浓度不足，不足以支撑其完美聚灵，若是没有他以‘归元’暂时定住其聚灵状态，九耳聚灵之后，会不会也出现这种情况？
若是真有妖精出现这般先天症状，似乎用不多久，便会散灵。
妖精们从未见过这等先天症状，或许不是过去没有出现过，而是出现过后很快便重新散灵，归于自然了。
这小妖精以先天之漏之身存活一年有余，兴许在同种情况中已经属于长寿。
许是这小妖精命不该绝，让他向着他和玄离这边赶来，希望能够寻求一线生机。
至于为何先前玄离独自在此之时小妖精没有前来，可能是因为玄离一直以来气机收敛的太好，小妖精没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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