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犹豫片刻，试探开口，“重明很关心你……”
鹿野下意识看向无限，随即反应过来头偏向一旁，虽然现在鹿野能够感觉到无限是真的想要帮助他，可之前的遭遇让鹿野实在没办法对人类笑脸相待。
事实上，现在的鹿野对任何人都做不到。
鹿野也知道，重明确实很关心自己，这一路上，重明的声音时不时便在耳边响起。
“鹿野，你渴不渴？”“鹿野，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还有其他各种安慰，努力照顾鹿野的情绪。
直到鹿野爆发让其安静，重明才终于不再言语，只是安静的跟在一旁，直到方才出言询问。
鹿野只是封闭自己的内心，并非分不清好坏，重明对他的关心她当然看得出，只是本能让她现在不愿接受任何人的善意。
听到无限的话，鹿野只是冷哼一声，偏过头去，“谁要他的关心，总是在那里自说自话，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鹿野的话让无限一时沉默，看着重明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着低头似乎再度回想起那日情形的鹿野。
良久，无限才道：“其实，重明和你一样，都因为战争失去了身边认识的一切……”
鹿野猛然抬头，看向无限，淡蓝的眸子中带着几分震惊和疑惑。
“那他怎么还……”
像现在这样好像没事人一样，一路上不时说些没有任何效果的笑话，笨拙而又坚持。
无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相同的遭遇，所以不想让你也陷入同样的悲伤之中”。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些许清爽，也拂动无限额前两道刘海。
无限回忆着他第一次见到重明时的情形，事实上，他第一次看到重明时要比重明以为的更早一些。
……
彼时的无限忽然感受到一道不弱的气息，因为战争四处巡视的无限当即寻了过去，而后便看到一只体长十余米的三尾猞猁正在人类阵地中四处肆虐。
只是，虽然猞猁的战果相当辉煌，但庞大的体型，在训练有素的人类面前好似活靶子一般。
惊慌之后，人类方很快组织了有力的反击，密集的子弹不断射向猞猁那庞大的身体。
银灰色的皮毛下，子弹不断钻入，溅起道道血花。
猞猁似乎也发现自己庞大的体型此刻反而是劣势，当即退出妖化形态，化为体长不过半米余长的形态。
娇小的体型，闪电般的速度，锋锐的利爪，让猞猁瞬间扭转劣势，在阵地之中愈发疯狂的杀戮。
无限本能便要出手阻拦，可紧接着，无限便发现猞猁的杀戮似乎有其目的。
顺着猞猁的方向，堆积在阵地一角的树木吸引了无限的注意，其上的灵力还未散尽。
猞猁的行为似乎事出有因。
就在无限思考的空隙，猞猁已经将这一股人类杀到极限，随着一声崩溃大喊，还有隐约的一声撤，活着的人类四散而逃，没给无限出手的机会。
能够变化体型，凶戾暴虐，还难以被子弹杀死的猞猁，实在是太过挑战他们的认知，能够坚持许久已经是训练有素的结果。
猞猁没有追击，而是迈着虚弱的步伐走到那些灵力还未散尽的树木面前。
一声满是悲伤的低吼过后，身后三尾将树木卷起，不顾自身虚弱，一步一个血脚印，回到了一处已经半毁的森林之中。
待猞猁将树木放在一座成人合抱粗细的树桩面前，便再也坚持不住，径自昏了过去。
无限暗叹一声，心中已经梳理明白事情经过，人类一方击杀了猞猁一方的妖精，并带走了木系妖精死去后化作的树木，妖精一方只有猞猁存活。
而后，猞猁选择了报复。
在击杀大量人类之后，猞猁带回了木系妖精的遗体，自己也因为受伤过重导致昏迷。
随着人类的发展，热武器确实能对很多妖精造成有效杀伤。
此事无从判断对错，在彼此的立场上，双方的行为都没什么问题，这是一笔糊涂账。
无限本想上前为猞猁治伤，却不想猞猁中间那条尾巴忽然泛起灵力的光芒，猞猁的气息随之开始恢复，银灰色皮毛下，嵌入血肉的子弹被逐渐挤出。
待到重明苏醒，便是重明以为的和无限的初遇了。
那拼尽全力的治愈和不甘的哀鸣，无限印象深刻。
听着无限的讲述，鹿野愈发沉默。
正此时，重明也带着吃食返回，无限瞬间注意到重明身上的血迹，这让无限眼神一凝。
重明立刻解释道：“无限大人放心，我没有用强，只是正巧遇到了有强盗要抢那些村民的粮食，我帮那些村民赶走了强盗，这些吃食是报酬”。
无限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但是重明，你也要记住，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重明露出那张熟悉的笑脸，“无限大人放心，我明白的”。
三人各自用过饭食，本想带着重明和鹿野多走走的无限也明白当下这并不是什么好选择，无论时机还是环境都是。
当下，一手抱起重明，另一只手搂过挣扎的鹿野，两道深蓝的金属片垫在脚下，无限身形瞬间冲天而起。
等到被强劲的气流吹得睁不开眼睛的重明和鹿野回神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无限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看起来颇具几分古韵的小院前。
一个紫色半长发扎起，留着齐刘海，气质温柔，面带微笑的女孩迎了上来。
“无限大人”。
“晴岚，他们两个都是被战争影响的妖精，就拜托你照顾了”。
晴岚认真点了点头，“无限大人放心”，随后对着重明二人微笑道：“你们好，我叫晴岚，以后请多指教”。
“晴岚姐姐好，我叫重明，她是鹿野”。
晴岚眼睛笑成月牙，轻轻点头，“你们好呀。”
看着重明和鹿野身上破损的衣物，周身还带着几分狼狈之感，晴岚眼中闪过几分心疼之色，“走吧，我带你们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赶了很久的路，一定饿坏了吧？我们马上就开饭”。
无限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这一幕。
许是因为始终冷着张脸的鹿野，晴岚下意识用更多的善意温暖鹿野，也就没有注意到停下脚步回转身形的重明。
无限看着重明，眼中露出几分疑惑，“怎么了？”
“无限大人，我想拜您为师！”
第4章 契合
“无限大人，我想拜您为师！”
无限看着眼前的重明，清晰的看到小家伙眼里的认真，“想好了？”
重明认真点头。
无限微笑道：“好”。
重明面上露出几分喜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明拜见师父！”
无限弯腰将其扶起，声音温和，“起来吧”。
“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为了变强！”
无限一怔，旋即轻轻点头，手臂轻动，一道道铁片飞出，彼此组合化为一圈铁环，将无限围在其中，轻巧的落在无限脚下。
铁环之中，亮起一道白光，似是通向什么地方。
无限身形自然下坠，没入其中，声音随之从中传出，“跟我进来吧”。
重明眼神微动，认出这是通向无限灵质空间的入口，动作却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跟了进去。
一道刺目的白光让重明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重明恢复视觉时，已经落在一层木板之上，一个上下四方尽是白色的地方映入眼帘。
无尽的白色看不清边界，一片空白之中，身侧一座古朴木屋很是显眼。
怪石流水，古木高耸，很是有几分古意。
一袭白衣的无限正静静的看着木屋，眼中浮现出几分回忆之色。
“师父”。
无限轻嗯一声，注意到重明看向木屋的目光，随道:“这是我的故居，我把它保存在我的灵质空间之中”。
重明点点头，忍不住带着几分好奇之色环顾四周，“这就是灵质空间？”
虽然在原著中数次见过灵质空间，但现实中见到，还是有几分新奇。
“嗯，万物生而有灵，也有自己的灵质空间，这里储存着生命体的灵，也是生命一切活动和能力的基础”。
“我还是第一次见”，重明的声音不由带了些许感慨。
虽然任何生命都有着灵质空间，但能够打开灵质空间者，都是仙人之上的强大存在。
“日后，莫要这般轻易进入他人的灵质空间，身在灵质空间之中，空间的主人便是神，在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空间的主人甚至可以篡改你的认知。”
重明面色一变。
“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
无限继续补充道。
“我记住了，师父”。
“手给我”，无限身体半蹲下来，与重明平视。
“我先看下你的能力，若是与我的能力并不契合，我会为你寻找其他合适的师父”。
无限的声音虽然温和，但话中之意却是不容置疑。
重明沉默，但也只能点头。
无限的能力乃是御灵系中的金，和空间系的吞噬，而重明目前只知道自己似乎有治愈类的能力。
是否具有其他的能力，是否与无限契合，都是未知数。
伸手搭在无限手上，重明默默等待最终结果降临。
片刻之后，无限睁开眼睛，虽然依旧是平时的淡然模样，但目中还是有几分未曾散去的惊讶和欣喜。
“看来你我确有师徒之缘，你的御灵系和我一样，同属金系，深处还隐藏着一种空间波动，只是还未觉醒，具体能力暂且不得而知”。
说着，无限也有几分惊叹，没想到重明的属性和自己居然如此契合。
离开无限的灵质空间，无限对着重明道：“既然如此，你便随我离开吧，会馆这边，我会为你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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