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实，但他不傻。
这会重明明显正在气头上，不机灵点被重明逮到机会借机发泄怎么办？
白河有过类似的经验教训，且每一次都不同。
好几次刚到任务地点，重明便直接训道：“你现在汇聚灵力做什么？如果对方有感知系，你这不是直接告诉对方我们来了？”
“对不起，重明大人……”
“回去之后，‘潜行篇’十遍，然后写一篇总结交给我。”
“哦……”
按理说，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教学事件，白河是怎么发现重明是故意的呢？
那就要说到另一次。
“任务都已经开始了，为什么还不汇聚灵力？难道敌人会等你汇聚灵力再出手吗？”
“？”
“看我做什么，回去之后，‘临战篇’十遍，再一篇总结给我。”
“……”
“听到没有？！”
“是……”
除此之外，还有引蛇出洞和打草惊蛇、以不变应万变与随机应变，以及最过分的先迈左右脚。
这次，白河吸取过往所有经验，得出应对生气重明的终极策略，绝对执行重明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给重明钻任何一点空子！
他就不信，重明这次还能罚到他。
他白河，必能无损完成这次任务！
鹿野含笑看着，只觉得有趣。
但根据她的猜测，这次白河还是要吃瘪。
白河这些年虽然经验见长，但重明拿捏白河实在太过轻松。
不多时，重明走出，奇怪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白河。
“搁这杵着干嘛，走了。”
“是。”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白河心中暗暗警惕。
“白河。”
重明开口。
“在。”
开始了开始了，集中注意！
白河警惕性拉满。
“‘巨灵’属于强化系还是生灵系？”
“啊？”
怎么换提问了？
白河只觉五雷轰顶。
这就好像，他在考试前刷完了题库，自信考试必然通过，结果，考试考了一道超纲题！
题超纲了啊！
“啊什么啊，问你呢。”
白河无奈，只得答题，好在题虽然超纲，但作为学堂优秀毕业生，这道题对他来说没有难度。
‘巨灵’，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自己的灵体巨大化，巨大化之后，力量和破坏力都会有大幅提升，是一种专门增幅自身的能力。
所以……
“强化系！”
白河自信给出答案。
倚在门框上的鹿野微微摇头，她已经知道重明会用什么的样的理由了。
而后，白河便听重明道：“正确，但不完全正确，所以，回答错误。”
“啊？‘巨灵’就是强化系的！”
“那强化系属于什么系？”
“生灵系……”
白河下意识答道，随即恍然。
“明白了？‘巨灵’是强化系能力，但所有的强化系都是生灵系，所以‘巨灵’既是强化系，也是生灵系。”
白河已经完全呆滞，来自后世几十年的做题方式让这这只出生西北雪山的小白蛇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还是基础不牢靠，这次任务不用去了，在家把‘生灵系大全’抄一遍。”
“是……”
白河已经无力反抗。
鹿野上前，看着重明无奈道：“你这恶趣味……”
“我心情好多了。”
“……”
看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重明，鹿野无话可说。
“对了……”
重明忽然想到什么，将方才拍的那些胶卷取出。
“我去执行任务，你帮我去商业街把这些胶卷洗出来吧。”
鹿野接过，经过重明的科普，她已经明白人类这造物的使用方式，甚至还给重明拍了几张。
“知道了。”
重明看了眼眼中仿佛失去高光的白河，压低声音又道：“一会等他写个半刻一刻的，你再叫停，免了他的抄书。
这小白蛇性情有些慢，成长也慢，时不时便要磨上一磨，好在也好哄，我昨天做了些他爱吃点心，你记着给他。”
“你直接让他和你去执行任务不就好了？”
“算了，近来机动组任务不少，就他一个组员，整天跟着我跑，让他多休息几天，我和馆长说过让他帮我留意，应该就快有合适的组员了，到时我和白河都能轻松些。”
鹿野点头，随即有些好笑道：“明明你最懒，结果反倒是你的机动组最忙。”
“感知组毕竟成立时间长，各种架构早已完善，机动组初建，过去这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好了，你记着去洗胶卷，我走了，有事精灵联系。”
“嗯。”
……
鹿野照着重明说的，让白河抄了一炷香的时间，将白河叫出。
“鹿野姐姐？”
鹿野递过包好的点心。
“别写了，回去休息吧。”
“可重明大人……”
白河嗅着熟悉的香气，本能接过，随即苦着脸道。
“我替你说。”
白河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真的？”
“嗯。”
“谢谢鹿野姐姐，那，鹿野姐姐再见！”
看着抱着点心欢欢喜喜离开的白河，鹿野好笑地摇了摇头。
“确实好哄。”
走进房间，看着白河抄录一刻钟的成果，几张洁白的纸张上，满是细密的、工工整整的笔迹，一侧的‘生灵系大全’上，还有几处标注，细看都是强大且难以对付的能力，显然是用了心。
鹿野将其仔细收拾了，心中也回想起重明早年说过的话，那会还是在白河只是见习执行者的时候。
‘这小家伙，还是得有个真正能管住的，才能走的顺当些，最好有两个，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对错且先不论，至少对白河是管用的。
收拾了这些，鹿野便出门去洗胶卷了。
执行者的好处是可以让其送货上门，不用再跑一趟。
期间费用由会馆承担。
随着与人类关系的建立和发展，会馆与人类国家的关系不再流于表面，而是开始了以经济为主的多方面融入，所以会馆的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类造物。
对其感兴趣的妖精不少，也引得部分妖精对人类改观，当然依旧会有敌视人类的妖精，也有些许摩擦，但在双方各自保持克制的情况下，总体还是稳中向好。
……
任务并不算难，三神齐出余威犹在，近几年任务少见难度系数高的，最多有些繁琐。
于会馆而言，这或许是好事，但对于本就惫懒的重明而言，这繁琐，就成了折磨。
好在，任务临近尾声，鹿野也发来消息。
“照片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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