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默默道，只是不敢说出口。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感觉这次任务所有的线索都像是准备好的，线索、情报、结果等等，一切都很合理。
但太合理了。
合理到……像是有人设计好的。”
闻言，重明眉头紧皱。
不该让那头蛇鹫散灵的……
第290章 序列
小院。
重明悠闲的躺在摇椅上，金瞳微阖，伸手自一旁茶几上捏起块点心，塞进嘴里，甜丝丝的。
略一探头，早有等在那的随身金属奉上茶盏，浅嘬一口，茶水的清香中和了点心最后的那一点腻感。
重新躺回去，另有一随身金属贴在摇椅后侧，轻轻加力，使得摇椅轻晃。
虽然空间内没有太阳，但并不妨碍重明在这睡得暖熏熏的。
一片悠然之间，重明只觉得眼皮有些沉。
没有抗拒，顺着这股感觉，重明自然睡了过去。
能够如此悠闲，自是因为每日的修行已经完成，这是正事，重明时刻记在心里。
鹿野先前说得异常，重明同样在意，甚至有些后悔索灵杀早了。
可一直以来，妖精对索灵的态度就是直接击杀。
早先明王负责此事时，索灵散灵之后的死灵是十将默认的报酬和福利，后来明王加入会馆，索灵之事转由执行者负责，其方式依旧是直接斩杀。
不是会馆放弃坚持自己的不杀原则，而是成为索灵，本身就已经代表无法回头。
对生灵的渴望和逐渐迷失的心智让他们已经成为妖精中的瘾君子，无可救药那种。
比起永恒的监禁，让其重归妖精的轮回是一件对双方都好的事情。
虽然任务中那只蛇鹫不知用什么法子保持自身神志清晰，但其索灵的身份并没有改变。
重明身负‘归元’，对生灵最是敏感，伤到蛇鹫之后，从其逸散的灵体中能够判断出来。
也正是因此，才会毫无顾忌的下杀手，也算是帮白河出了气。
毕竟，若非重明在场，白河必然散灵。
只可惜，直到最后，鹿野才感觉有些不对，若是重明没有斩杀那蛇鹫，而是将其擒下，带回会馆。
以冰云城那些心灵系的能力，加上蛇鹫神志状态，必然能够察觉什么。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在后续呈送的报告中，重明和鹿野一同汇报了此事，表示此事或许依旧没有结束。
雨笛对此也很重视，找来西木子和灵遥研究，尝试能否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哪怕这只是鹿野近乎直觉的判断。
可会馆感知组组长，最强感知系的直觉，本身就可以当做一定证据来看。
事关会馆百二十余妖精的性命，若真是那蛇鹫做的，这次任务自是成功报仇。
若不是，那妖精散灵的旧怨，还有会馆被当枪使、被戏耍的新仇，可就要一同，算个清楚！
只可惜，最终雨笛等高层和重明、鹿野也没能发现其余异常。
似乎，这真的只是鹿野的错觉。
有心继续调查，可众妖都不是闲散人员，有各自的事情和职责要去处理。
最终，雨笛定下基调，事情继续调查，但不占据主要精力。
若是调查出什么，那没什么好说的，该怎么办怎么办。
若是真的没什么，那此事就此了结。
重明明白，雨笛这是倾向于蛇鹫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以其实力加上‘灵毒’，能够做到让那些妖精散灵，而规律出手也附和其尚有神志，但已经被影响的情况。
之所以留下话头，其一自是因为妖精的仇，万一呢。
其二则是鹿野了，作为感知组组长，鹿野已经能够在会馆发出自己的声音，此举也带有几分安抚之意。
我相信你，但会馆不能一直死盯着这一件事，该查就查，但不能误了正事，得向前看。
大概是这个意思。
鹿野自然懂得其中含义，即便是她自己，现在也不确定这到底是直觉还是错觉。
作为感知组组长，也确实不能只在一件事情耗费精力，很快便重新带队出任务。
重明自是相信自家师妹的，可他一个机动组的光杆司令，实在是有心无力。
总不能，指望白河去查吧？
那妖灵会馆，吃枣药丸……
无奈之下，重明也只能待在小院，等待着可能的救援任务，以及鹿野或许能调查到的真相。
在那之前，重明也只好躺在摇椅上，吃着点心，喝着茶水，晒着并不存在阳光的日光浴，缓解心中帮不到自家师妹的无力。
顺便，真的只是顺便，小憩片刻。
修行，就是要合理的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嗯，就是这样。
小院内，摇椅轻晃，其上身形呼吸愈发平稳，嘴唇蠕动几下，眉头舒展的模样，似是做了个好梦。
……
苍南会馆另一方小院。
屋内，白河盘坐在床上，周身在灵质的映衬下，隐有几分微光闪耀。
这是白河在聚灵。
先前执行任务损耗了几年修为，虽说白河天赋异禀，修行一年便可平增数年甚至数十年修为，但这等损伤却是消耗元气的。
虽有涪灵丹和重明的‘归元’治疗，但想要让这恢复后的灵力能够似先前那般如臂使指，还是要自行锤炼一番。
聚灵，便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方式。
灵力在灵体之内运转周天，而后归于灵质空间，这一出一进，近乎不存的隐患便彻底消弭于无形之间。
白河近来每日打磨，此刻已觉灵力那隐约的迟滞感完全不存，心中顿觉欢喜。
似是有所感应，白河周身愈发活跃，灵质空间发出一股无形的吸引力。
今日本已到达极限的聚灵还可以继续。
白河心中自然闪过这般念头，没有迟疑，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白河颤动的眸子重新平稳，专心吐纳着四周游离的灵质。
周身有些暗淡的灵质微光再度散出柔和、自然的光芒。
修行不知岁月，待白河聚灵结束，外界已是明月高悬之时。
白河不知道自己错过几顿饭，但腹中并无饥饿之感。
灵质空间打开之前，或者说未成仙前，即便是妖精，也需要进食，才能维持生命，但说到底，这只是一种补充灵质的方式。
否则，无限成仙之后独居三百年，不至于连让自己吃下去食物都做不出。
有道是熟能生巧不是……
白河此番趁打磨灵力、灵台清明之际，灵力小有提升，不只不觉饥饿，精神更是饱满，虽已深夜，却无丝毫困意。
许是受重明影响，又或是幼时久居高山，受蛇类本身习性控制，白河还挺嗜睡的。
只是能够自行控制，不会误了正事。
而现在，白河只觉自身灵性充盈，一点不困。
想了想，白河取出蜡烛点燃。
其上火苗发出微弱的光芒。
会馆和人类建立了联系，但对于人类的造物，尤其是科技之类，尚未全面接受，白河现在用的蜡烛，已经属于少数。
倒也不是不喜，而是用不上。
暮色深沉，会馆一片静谧，妖精们或呼呼大睡，或闭目聚灵，似白河这般需要亮光的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毕竟，妖精们无需为了生存而工作。
看着桌上的蜡烛，白河抬手间灵力涌动，房间各个方向出现几面冰镜。
蜡烛的光芒在冰镜上几番折射，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等情形，但白河的黄瞳还是流露出几分惊叹之色。
这是重明交给他的小技巧，在相对封闭的环境内，只要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就可以营造出这般效果。
重明和白河说，这是人类发现总结的规律。
作为曾经的河神，白河并不讨厌人类。
双水的那些人对他的虔诚，他能够感觉到。
只是重明和他说，会馆这里，有更多的妖精，能让他更加自在，他才来到这里。
至于那些妖精和人类的关系什么的，白河不懂。
有时候执行任务碰到人类，有些时候重明会带着他伪装上前笑谈几句，有时候也会带着他远远避开。
似乎…重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呈现出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白河自己是没有想过这些的。
重明总说他脑子有点不灵光，鹿野也笑他小时候憨憨的。
白河被说的时候虽然总是露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其实白河自己心里也认可这一点。
上一篇：一人之下：如意劲，我只教一遍
下一篇：宝可梦旅拍：从蹭热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