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防着点。
嗯。
第269章 蜕变
‘千若’之上。
负手而立的重明背圣光，面容却在刘海的遮挡下藏在阴影之中，似有几分神魔同体，光暗一心之感。
可此刻重明心中，却是在想着一会要和鹿野去吃点啥。
顺便叫上白河，只当是补偿了。
累了这许久，有点不想自己做饭，在外面吃好了。
去哪呢？
夏姐姐的诗越楼？
燕京之地，谁知道会碰到什么，一出事假期就没了。
休息时间不想工作。
那还是去粤东会馆吧，那里的菜口味偏清淡，鹿野比较喜欢。
嗯，先这样，一会再问问鹿野，不反对的话，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而后，重明回神看向演武场。
即便是重伤，在‘归元’面前也不算什么，但重明还是多给了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自然不是出自好心，那和他此刻展现出来的人设不符。
主要是经过先前几场，加上方才的妖化，这些小妖精灵力都用得差不多了。
毕竟都只是一群小家伙，虽然已经成为见习执行者，但灵力总量只能算尚可。
若非这几场战斗下来重明结束的快，这些小妖精早就灵力耗尽了。
重明顺势让其恢复灵力，也稍稍缓解下情绪，连续绷紧，弦会断的。
至于情绪平缓之后影响效果怎么办？
升回来不就好了。
“这段长时间的休息，应该能让你们的表现更好一点，稍微让我多费点功夫，总不能到最后，我耗费的灵力，只有御刀升空吧？”
话音落下，重明满意点点头。
嗯，怒气槽都满了。
继续。
结果自是没有改变。
小妖精们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其间自是有怀疑自身、认为重明不可战胜的时候，重明总会适时开口，将其情绪吸引到自己身上。
没错，重明说是不听小妖精们的对策，甚至御刀升空以证清白。
实际上，猞猁听觉极佳，那些压低了声音的对策，听得一清二楚，这才能完美拿捏住小妖精们的情绪。
小妖精们还以为自己是战术粗糙，被重明这种经验丰富的一级执行者一眼看穿了呢。
白河凭借对重明的了解，稍稍猜到真相，但在与那双金瞳对视之后，到底是没敢开口道出真相，只是在战斗中愈发卖力，甚至为了救助其他的小妖精，不惜自身，看得小妖精们大为感动。
只觉白河不仅实力强大，还如此良善，反观重明……
于是，小妖精的攻击愈发凶悍，哪怕是以命换伤。
演武场上，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悲壮气氛。
若不是重明实力尚可，还真被几个小妖精找到散灵的机会。
为免意外，重明下手愈发粗重，小妖精自是有所察觉，攻击愈发凶悍。
如此陷入死循环。
最后，小妖精们已经杀红了眼，脑子里只剩制定战术，完成战术，战至最后，恢复，重新制定战术，完成战术……
在这个过程中，小妖精们的成长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战术的成熟、完善，配合的默契、精准，攻击手段的多样，攻击角度的刁钻，灵力控制的细化……
但最主要的是，这批小妖精的精气神变化。
先前的稚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名战士的锋芒。
寻常的小妖精自是无需如此，可这些小家伙不同，他们是见习执行者，是未来会馆的执法者，属于会馆的战斗序列。
当他们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尽快成长起来，对他们并不是坏事。
书舟先生同样注意到这群小妖精眼神中的坚定，和炽热的战意，明白这群小家伙从肉体到心灵都有了堪称蜕变式的变化。
心下感慨这些小妖精的机缘。
会馆精通治疗的执行者不在少数，似是晓月和青峰，都是强大的生灵系，但能够做到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恢复状态的，也就只有重明。
更别说还有演技上的需求……
这给自己包装成反派还没有违和感的，书舟先生漫长的妖精生涯中也就见过这么一位。
也就是重明不知道书舟先生的心声，否则，一定会大喊冤枉，论装反派这一块，他只是小儿科。
会馆最上面那位如果装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反派。
只是那位自己选择做一个好人罢了。
……
时间缓缓流逝，演武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小妖精们已经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只是本能的搜集情报，制定战术，而后展开攻势。
到了最后，开始的愤怒几乎已经消失不见，而是小妖精们自己也说不清的一口气在支撑着他们。
包括隐隐猜到真相的白河也渐渐沉浸其中，忘记了这只是一场实战课，所有见习执行者都只剩最后一个想法，那就是胜利。
哪怕这不可能。
……
‘归元’只能恢复状态，但对于魂灵积蓄的疲惫，并无明显效果。
收集情报、分析、制定战斗、反思先前不足、归纳总结，以及战斗，长时间的持续已经让这群小妖精濒临极限。
看着演武场已经完全是凭借信念在战斗的小妖精们，书舟先生和鹿野眼中都有几分触动。
“您教出了一群优秀的执行者。”
“他们本来就很优秀。”
而在书舟先生与鹿野交谈之际，演武场上，也出现了些许变化。
重明抬掌拍退了一名小妖精，另一名小妖精已经悍勇的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白河催动‘岚隐’，雾气扩散，影响感应。
重明转身一记鞭腿踢向扑过来的小妖精，哪知小妖精非但没有被击退，反倒伸手直接抱住重明小腿。
重明这才注意到，方才自己踢中的地方，竟有一层藤蔓，以其作为缓冲吗？
倒是不错的想法。
正待补刀，重明背后，又有妖精扑上来，不为攻击，只为限制。
待其抱住重明后背之后，一道土柱升起，将其与地面连接。
重明顿感身躯一重。
另一边，那木系也是如此，速生木盘结，连接地面与小妖精。
随即，又有三名小妖精冲出，同样是木系和土系，分别搂住重明双手与另外一只腿，同样是连接地面与己身。
至此，重明周身受限，一时竟动弹不得。
正此时，雾气悄然散开，一根通身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冰刺飞射而来。
目标正是重明前胸。
不远处，白河无力瘫倒在地。
小妖精们最后战术至此完成。
木系吸引注意，‘岚隐’封锁、屏蔽感应，木系完成第一次限制。
而后，借着雾气就位的其余妖精完成全部限制。
最后，由实力最强的白河凝聚全部灵力，完成最终攻击。
也正是由于白河灵力耗尽，无力维持‘岚隐’，雾气随之消散。
好小子，竟然不知何时修炼了冰系。
重明眼中露出几分赞赏，此刻他周身受限，几个小妖精与地面连接，‘挪移’也有些受限。
他当然可以强行挣脱束缚，可那样一来，那根粗壮的冰刺攻击的可就是这些限制他的小妖精了。
凝聚了白河全部灵力，以这群几乎到了极限的小妖精的情况，被击中就是散灵的下场
他只是来上课，怎么可能真的要了这些学弟学妹的性命。
本也差不多了，到此为止吧。
心念一动，‘千若’飞出，一化三千，缠住冰刺，而后缓缓转动，既是减速也是消磨。
最终，冰刺在来到重明面前时，消磨殆尽。
“逼我用出‘千若’，不错，这最后一场，是你们赢了。
话音落下，重明只觉周身一轻，是缠住他的几个小妖精，再也支撑不住，松开了双手。
不止是他们，演武场上，包括白河在内，所有的见习执行者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只是嘴角都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重明抽出自身手脚，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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