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言见好不容易要被说服的未来高徒，忽然就改了主意，他对着吕诚怒目而视。
旋即，他直接无视了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差距，伸出他那如同蒲扇一般的大手抓向刘五魁。
在他看来，反正他也不是要对吕诚出手，即使无视了挡在刘五魁面前的吕诚也不算什么。
可柴言显然是忘了，在这种时候，他想着绕开吕诚对刘五魁下手，就是在打吕诚的脸。
吕诚瞥了一眼一脸紧张的刘五魁，随后抬起右手食指，径直点向柴言探出来的大手掌心。
“砰！”
一声轻响过后，他的手指点在柴言的掌心之中，柴言顿感掌心一麻，手掌微微发生偏转，从吕诚的身边掠了过去，险些带动他的身体跪在吕诚面前。
柴言心中一惊，急忙靠着自己的腰背发力，稳住身体，随后一掌打向地面，一股劲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想要借助这一股劲打向地面产生的反震之力，让自己能够重新站稳。
可就在他的手中打出劲之后，吕诚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一股突如其来的如意劲就这样悄然化解了柴言打出的劲。
没有了劲的支撑，柴言即使能通过腰背发力暂时稳住自己的身形，也终究免不了朝着地面跪下去。
消弭柴言打出劲的如意劲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消散，而是去势不减地击打在柴言的双膝内侧。
本就即将跪在地上的柴言，经受这突如其来的如意劲的一推，当即加速跪在吕诚面前。
“砰！”
一声闷响过后，柴言的膝盖重重砸在地砖之上，一堆地砖因为与他的膝盖碰撞瞬间四分五裂。
“嗖嗖嗖……砰砰砰……”
一些比较尖锐的砖石碎片都是朝着四面八方砸去，砖石碎片砸穿了附近的圆桌或者与其他异人擦肩而过。
所有人在躲过了来袭的砖石碎片之后，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地面上给吕诚下跪的柴言。
本就是抱着看热闹心态而来的一堆异人，见此情景，皆是有了一种没白来的感觉。
谁能想到堂堂一代宗师竟会给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下跪，并且还跪的如此的实诚，连地砖都被柴言的膝盖砸碎一堆。
察觉到自己竟是给一个半大小子行了跪拜之礼，柴言脸上的涨红不断扩散，转眼之间就让他的一张老脸被红色占据，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一般。
“喝！”
柴言低喝一声，当即就想要站起来为自己讨一个面子。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之所以跪下，那股突如其来击打在自己膝盖侧方的如意劲是主要因素。
可吕诚会让他如此轻易地站起来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第361章 犹豫的那如虎，不可避免的一战
就在柴言的双膝微微离开地面的刹那，吕诚释放出的如意劲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重重的压在柴言的背上。
柴言非但没有如愿的站起来，反而还在如意劲的压迫之下，身体向下一弯，看上去就像是要给吕诚磕个头一般。
围观的不少异人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在不断的嘶吼：磕一个，磕一个……
他们虽然不敢得罪柴言，但柴言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也就无所顾忌的在心里不断的腹诽。
察觉到自己很难站起身，甚至很有可能在眼前之人所施展的手段作用下磕个头，他当即怒吼出声：“那如虎！你就这么看着你的恩师受人折辱？”
不久之前还在和那如豹对谢师宴具体环节的那如虎，在那如豹离开之后就意识到会场之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不至于让他这个内有锦绣的弟弟如此着急忙慌。
所以那如虎虽然没有直接现身，但也躲在了暗处，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明确看完了前因后果的那如虎看来，整件事情虽然是刘五魁闯入会场闹事在先，但柴言的举动也没了宗师风范，甚至还想要出尔反尔的违背自己先前的许诺。
那如虎是异人界出了名的厚道人，所以他一般都是帮理不帮亲。
一旦他现身，大概率会将整件事前头到尾梳理一遍，分出个对错之后，在决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可他的恩师柴言并不想让他做这样一个厚道人，在柴言看来，自己这个老师遭到了外人的折辱，那么那如虎这个学生必须要豁出一切来保证他这位恩师的脸面。
柴言的想法还是老一派师辱徒死有余的想法，也就是老师遭到了折辱，那么作为徒弟就必须要为老师挣回面子。
此刻，面对柴言的呼唤，原本就感到左右为难的那如虎也只能硬着头皮现身，一闪身来到了柴言身边。
那如虎用充满歉意的双眼看着吕诚，吕诚和那如虎的关系不错，因此也不会故意为难那如虎，直截了当地撤回了如意劲。
如意劲消散之后，柴言感觉到身上一轻松，可他并不觉得是吕诚主动收回了手段，而是那如虎为他破了吕诚的手段。
因此柴言信心大增，在他看来吕诚即使再强，也不可能在他们师徒的双方夹击之下稳若泰山。
“好徒儿！”柴言对着那如虎赞叹一声，随后做势就想要对吕诚出手，“我一起联手拿下这个对为师不敬的狂徒。”
可那如虎并没有如同柴言预想的那般和他同仇敌忾，甚至率先出手，做到弟子服其劳。
那如虎站在柴言身边，抬起自己的手，抓住了跃跃欲试的柴言的手臂。
“老师，收手吧，再闹下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那如虎压低声音，对着柴言好生相劝。
其实从称呼上就不难看出，柴言对那如虎的确有授业的恩情，却没有如师如父的感情。
毕竟柴言收那如虎，最初的目的也不是将自己的衣钵传出去，自然也没必要让那如虎称呼他为师父。
此刻，这次一开始就藏了小心思的师徒之情，再一次出现了裂痕。
柴言亦是从称呼上回过味来，他没有将那如虎当做自己的衣钵传人，那如虎也没必要将他看做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二者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的密切。
他冷眼看着身边的那如虎，冷声问道：“孽徒！为师可是在你的出师宴上受到了外人的折辱，难道你也不愿意为了为师放弃你那所谓的底线？帮一次亲！而不是帮理！”
那如虎闻言，只能苦笑一声，握住柴言手臂的手掌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量。
那如虎目光如炬，不躲不闪地盯着柴言，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师，这一次的确是您不占理，先是为难一个无知小辈，后又出尔反尔，有违宗师风范。”
柴言听到那如虎的话语，直接放弃了继续和吕诚针锋相对，将目光转向了那如虎，他冷声问道：“我再问一遍！你帮还是不帮？”
那如虎脸上依旧是那种苦笑的表情，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柴言也看出了他的想法。
尽管二人说话时皆是压低了声音，再加上会场里有不少人嗑起了瓜子，导致二人的声音隐没在了嘈杂之中，没有人能够听清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可外人依旧能够看出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剑拔弩张。
柴言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后，手臂一震荡开了那如虎的手臂。
“来战。”柴言简单撂下一句话之后，就主动往会场之外走去。
那如豹挑选的地方不错，走出会场所在的酒店很容易就能走到偏离公路的小路，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没什么人烟的荒地。
一旦走到荒地，他们两个打的再凶，也不会影响到普通人，自然可以放开手脚，全力一战。
“老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你对于那哥来说，只做到了授业，而没有传道和解惑的恩情，你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合适的老师吗？”吕诚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柴言耳边。
没有走出会场的柴言身体一震，紧接着就像是没有听到吕诚的话语一般，继续向前走去。
那如虎也是颇为无奈地瞥了一眼吕诚后，这才跟上了柴言。
他虽然觉得吕诚的话有些过于尖锐，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柴言在当老师方面确实有些不合格。
传道受业解惑，之所以传道在前，就是因为古人认为传道也就是教做人最为重要，传授学问和解答疑惑都要排在教做人之后。
那如虎扪心自问，他现在的德行都是源自于自身，柴言确实没有在德行方面对他有多大的教导。
至于授业和解惑，柴言的确在授业方面对他下了苦功，可在解惑方面，就没有那么尽心尽力。
毕竟横练这东西确实没什么技巧可言，只要过了前期要靠外力锻炼的阶段之后，接下去就是水磨功夫，如果天赋不差，再加上有足够的时间修行，最后的成就都不会太低。
眼见作为出师宴主角的一对师徒都已经离开，其他异人自然也没有了待在原地等待开席的心思，纷纷离开了会场，跟上了两人。
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见证这样一场宗师之战，和买彩票中了一个亿也没什么区别。
宗师虽然不是异人修行的具体境界，也证明一个异人在某个方面到达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宗师罕见，一对师徒都是宗师就更为罕见，因此他们自然就抛弃了口腹之欲，跟了上去。
刘五魁见两人之间似乎因为自己就爆发了一场大战，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
吕诚抬起手拍了拍刘五魁的脑袋，柔声说道：“你只是他们两个打起来的导火索，并不是主要原因，你也不用太过愧疚。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可谓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晚都会有一战。”
刘五魁闻言，脸上的愧疚消散了几分，心里的愧疚少了，她最为关心的问题就冒了出来。
她对着吕诚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有谁能够治疗我哥哥的问题？只要你能告诉我谁有这个能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显然之前吕诚摇头对她造成的误导仍在，此刻没有了柴言在干扰她的思绪，她自然就想了起来。
“我并不知道。”吕诚如实说道，“我之所以摇头是想要告诉你，别看他的通讯录里的医生很多，但很大一部分都是中上水准，远远达不到顶尖的水平。
而且我要给你泼一盆冷水，哪怕是这世上现存的这些大国手也不一定能够医治你哥哥。你哥哥的情况应该和你差不多，都是源自于先天性的灵魂变异。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补足他的先天不足，要么就想办法引导他的灵魂再次变异，从恶性变为良性。”
吕诚的侃侃而谈，让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
她的心中好不容易升起了希望之火，就被吕诚一盆冷水浇灭，当她觉得没可能的时候，吕诚提出了两个基本不可能做到的建议。
她也不是个傻子，知道什么叫做先天不足，自然也清楚，想要弥补一个人的先天不足是基本不可能的一件事。
而受到一个人的灵魂发生变异也是她从没想过的解决方案，灵魂在她看来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东西，她又怎么可能有办法诱导灵魂变异？
因此她也只能像个小大人一样蹲在地面上，双手撑着下巴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
她苦恼了良久，这才对着吕诚问道：“那有没有办法让我的哥哥好受一些？”
“不问解决方案了？”吕诚笑着反问。
“有办法吗？”刘五魁歪着脑袋看向吕诚，“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不会有真正的解决办法。所以我也不奢望了。
我只想知道怎样才能让我的哥哥在接下来的人生里能够舒舒服服的，甚至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不用再受到病魔困扰。”
“其实我可以试着引导你哥哥的灵魂发生变异。”吕诚若有所思地说道。
刘五魁闻言，当即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吕诚，但很快她又低下了脑袋。
第362章 试了还有一分可能性，不试就煎熬着
“别想骗我。”刘五魁闷声闷气地说道，“灵魂可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拿什么诱导灵魂变异？”
吕诚摊了摊手，着重强调道：“所以我说的是：我可以试试。如果成功的话，说不定你哥哥就能痊愈，当然如果失败的话，无非就是更痛苦几分，甚至直接死去。
你们兄妹可以协商协商，再做决定。我在京城白云观，如果你做好了决定的话，可以去那里找我。如果你们两个都下不了这个决心的话，也可以去试着找找全性的毕渊，他可以缓解你哥哥的情况。”
“谢谢。”刘五魁闻言，沉默片刻后，对着吕诚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了会场。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夏禾目送刘五魁离开后，忽然问道。
“并不是我善心泛滥，而是刘红中正好可以让我印证一个想法。”吕诚抬起手在夏禾面前晃了晃，表示他可不是善心大发。
赤龙入命，华盖帝王。神树尽崩，樱花火光。众生开天，浅水养真。意如年少，白日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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