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引燃符纸后,符纸瞬间化作灰烬,融入他先前准备的净水之中。
旋即,他抬起手指在碗里蘸取一些符水,并将符水抹在纸人上。
准备工作完成的瞬间,纸人岳的瞳孔一阵皱缩,他能够感觉到他与王子仲手中的纸人形成了某种联系。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王子仲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会学这种邪门手段?
“嗤!叮!”
不等他思考,王子仲拿着一根铁杵,贯穿了纸人的脑袋。
“啊!”
纸人岳顿时痛呼不止,只觉得好像真的有一根冰凉的铁杵贯穿了他的脑袋一般,让他痛苦万分。
“年轻人,要懂得换位思考。”王子仲说着,开始控制手里的铁杵,重复着贯穿纸人与拔出铁杵的动作。
对于纸人岳来说,此刻的他就像是在被人不断用铁杵贯穿脑袋一般。
一阵又一阵,难以想象的剧烈痛苦占据了纸人岳的心神。
此刻的他算是真正感觉到了,被他咒杀之人的部分痛苦。
王子仲听着纸人岳的痛苦哀嚎,不禁放缓了手里的动作,他对着纸人岳问道:“年轻人,你可愿悔改?”
为了尽快结束痛苦,纸人岳只能不断求饶并做出保证,“王老先生,我发誓,以后一定会改,您老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做一个屁,给放了吧。”
“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痛了而已。”王子仲盯着纸人岳的双眼,发觉对方眼中没有丝毫真诚,他果断揭穿了对方的保证不过是权宜之计。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年轻人,我给了你机会,你为什么不珍惜?”
“嗤嗤嗤……”
说罢,王子仲将代表纸人岳的纸人钉在桌案上,然后拿出大把银针,均匀的刺穿了面前的纸人。
“啊啊啊……”
几乎是王子仲落下一针,纸人岳就哀嚎一声,直到纸人上密密麻麻都是银针,再也找不到可以下针的地方,他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虽然纸人岳身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被万箭穿心的痛苦,他可是实打实的感受了一遍。
此刻的纸人岳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低着头不断喘着粗气,眼泪混合着鼻涕不断流淌,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狼狈。
因纸人岳的哀嚎声过于凄厉,被迷晕的梅哲和孟猛亦是醒了过来。
就在他们苏醒之时,王子仲正在朝着纸人扎针。
见此情景,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纸人岳会哀嚎不止。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以咒杀他人为乐趣的纸人岳,也会有被他人咒杀的一天。
王子仲注意到二人苏醒,转身走向二人。
“爱点天灯的术字门梅哲,以血杀掌折磨他人的散人孟猛。”他看着二人,念出了两人的名字,“我听说过你们的赫赫凶名。既然你们犯在了我的手中,那就也让你们尝尝死在你们手中之人的感受。”
说罢,他如法炮制的将梅哲的身体与纸人挂钩,在纸人身上抹了一层油后,就将纸人放到蜡烛上缓慢烘烤。
一股被灼烧的痛苦瞬间席卷梅哲全身,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串羊肉串,还是不翻面烤的那种。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梅哲疯狂地哀嚎,身体不断挣扎,想要挣脱束缚住他的牛筋绳。
然而,王子仲给他们下的药,可不只有蒙汗药,还有暂时封锁他们行能力的药。
因此,他们只能凭借命功修为,在牛筋绳的束缚下,不断挣扎。
梅哲出身于术字门,自然也懂性命双修的重要性,但他太懒,也太过于依赖奇门术法,因此他的命功修为远低于性功修为,根本挣脱不开牛筋绳的束缚。
“咕嘟!”
见到两个同伴的惨状,孟猛咽了口口水后,当即点头如捣蒜,只想要在王子仲这里求一条生路。
“王老先生,王老先生……晚辈知错,晚辈知错……还请高抬贵手。”
“血杀掌?好功夫。”王子仲点评着孟猛修炼的手段,“我听说,中了这一招的人会因为浑身血液沸腾而死,所以你也感受一番吧。”
说着,王子仲走回桌案拿起一瓶药,掰开孟猛的嘴之后,直接将瓶子里的毒药全部灌下。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毒药下肚的瞬间,一股灼烧感先从小腹起,随后蔓延到全身。
王子仲将药灌下后,颓然地靠在一根柱子上,一点点滑落,最后坐在地上。
让恶人得到惩罚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为恶者就该得到惩罚。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会在这里折磨他人。
这段时间以来,他处理了太多想要刺杀他的人,以至于原本对偏门手段只是有所了解的他,现在也成了半个行家。
画面戛然而止,以第一视角看完了王子仲对纸人岳行刑全过程的吕孝顿时脸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在仇恨之下,王子仲竟然也会变成浴血修罗,整起人来,不仅是一套又一套,手段还如此酷烈。
“谁在哪里?”
突然,数道源自于手电筒的光线从不远处射来。
守在济世堂外的异人之中有人发现了吕孝等人的行踪。
尽管在济世堂外巡逻的异人有些出工不出力,但面对吕孝等人光明正大地站在济世堂大门口的行为,他们也要有所表示,不然岂不是成了聋子和瞎子?
吕孝见状,果断舍弃了手中的纸人岳等人,先行离开了济世堂附近。
“启禀家主,情况大概如此……”吕孝回到吕慈身边,将探查到的所有情报和盘托出。
“王子仲,你这个老家伙!晚节不保啊。”吕慈闻言,目光复杂地看向济世堂的方向。
根据纸人岳等人的记忆来看,王子仲的确是晚节不保,上了年纪反而从慈悲医者变成了刽子手。
可对方会有这种变化,从根本上来说,是因为他吕慈掳走了端木瑛。
第190章 齐聚一堂,复仇也是盛会
“再探再报。”吕慈对着吕孝说道。
很显然,吕慈更关心的还是王子仲在济世堂给他准备了什么小惊喜。
吕孝看向济世堂的方向,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虽然帮助王子仲在济世堂外巡逻的异人有些出工不出力,但他们也不可能当聋子和瞎子,想要避开巡逻异人,进入济世堂,也有不小的难度。
更为关键的是济世堂内似乎被王子仲播撒了迷药或者其他毒药,吕孝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防住王子仲下的药,就更别说他身边的吕家人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难色,但很快他又将这一抹难色压下,继续带队试图进入济世堂探查。
吕孝等人闪身来到济世堂附近,随后吕孝举起手,简单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让身边的人引开巡逻之人,然后分批次从不同的方向进入济世堂。
围在他身边的吕家人看着吕孝比划的手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后,四散而去。
“什么人?休走!”
随着吕家人散开,在济世堂附近巡逻的异人,自然发现这些故意展露身形,以此调虎离山的吕家人。
伴随着一声声呼喊,吕家人成功引走了济世堂附近巡逻的异人。
吕孝见状,以如意劲包裹自己的身体之后,一跃而起进入济世堂后院。
落地无声的他正准备释放如意劲在院子之中探查,却惊愕的发现他包裹身体的如意劲正在一点点消散,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奇特存在一口一口吞噬。
吕孝顿时亡魂大冒,如意劲疯狂涌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的身体团团包围。
直到大量如意劲涌出后,他方才注意到,自己的身边萦绕着丝丝缕缕无色无味的奇怪雾气。
他的如意劲一接触到雾气,就会被雾气吞噬,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当即一跃而出,原路返回。
来到济世堂外后,他抬手打出一道如意劲,如意劲环绕着济世堂转了一圈后,悄然溃散。
正准备进入济世堂的吕家人见到吕孝发出的信号,当即停下了翻墙而入的脚步,一同撤离。
“阿孝,你让我很失望。”吕慈见到折返的吕孝,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满。
即使吕慈站立的地方距离济世堂还有些距离,他也能够将吕孝的一切动作尽收眼底。
他亲眼看到了吕孝刚刚跳入济世堂后院,就选择折返的整个过程,他自然下意识地将吕孝的行为当做了怯战的表现。
不过,他毕竟是吕孝的父亲,知道吕孝的性格与处事方式,因此他只是对吕孝进行了一番敲打,并等待吕孝说明情况。
“启禀家主。”吕孝低下头,语气恭敬,“济世堂内萦绕着一股奇怪的雾气,雾气接触到如意劲之后,会不断吞噬如意劲。
在不知王子仲是否在后院播撒了其他毒药的情况下,我也只是不想被王子仲依靠药物所俘获,坏了家主大计,这才选择折返。”
吕慈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吕孝的说法。
毕竟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没有见过能够直接吞噬劲的药剂。
吕孝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撤离,避免吕家人被王子仲俘获,实乃上佳的选择。
“我来,你们为我掠阵。”吕慈一声令下,随后一马当先地飞掠而出,脚尖在地面上连番轻点,几个闪身后,就跳到了济世堂前堂的屋顶之上。
其余吕家人纷纷跟在他的身后,一同来到济世堂附近,准备拦下折返的巡逻异人。
吕慈站在屋顶,手掌贴在屋顶瓦片之上,如意劲顺着瓦片渗透而入,随后分散飘散在空气之中、地面之上与地下,兵分三路,不断探查济世堂内部的情况。
随着如意劲在济世堂内不断传播,他看到了济世堂前堂内的弩箭、活板门、发射毒液的高压水枪、发射银针的机关。
他看到了后院之中密布的几种雾气,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些雾气具体拥有怎样的效果。
他只知道,其中一种雾气能够吞噬,因此他播撒在空中的很快就被雾气吞噬。
只不过,雾气只能飘浮在半空,因此吕慈释放到地面上与地下的如意劲并没有被吞噬殆尽。
随着如意劲继续向前探查,很快如意劲就来到了后堂。
此刻的王子仲站在后堂的桌案后方,面前放着一枚纸人,一张符与一碗净水。
吕孝潜入济世堂失败后,王子仲就猜到来人应该是吕家人,而对方在见识到巴伦口水化作的雾气之后,必然会让更强者进入济世堂探查。
若他所料不错,接下来进入济世堂的不是吕慈,就是吕慈的几个子女之一。
所以,王子仲准备给对方一个大惊喜。
他所施展的纸人转伤术,原本只是一种通过转移病人身上的病症与伤势来治病救人的良方。
但反转一下,能够将纸人受到的伤害,反馈到与纸人形成联系之人的身上。
而想要纸人和对方达成联系,则需要一些媒介,就像是鲜血、生辰八字、头发指甲等身体组织或者对方的。
王子仲心有决意,无论来人是谁,一旦对方的劲被他捕捉到,他就会以此为媒介,将对方与纸人形成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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