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过活人偶。”吕诚一语点破了萧灵灵隐藏起来的秘密。
“好厉害的小哥，你是怎么发现的？”萧灵灵并没有开口，而是通过丝线控制木偶的嘴巴开合，利用腹语术问道。
“你身上散发的恶意和你的试探都太明显了。”吕诚瞥了一眼桌面上歪着头，装作思考的木偶，以化形，如意劲凝聚为细丝，缠绕在木偶之上。
这是唐门对于隐线的基本应用，吕诚只是从万魂伞内唤醒了唐同壁的英灵，就能够借助对方的力量，以使用隐线的方式，轻易接管木偶的主导权。
木偶的主导权瞬间被吕诚夺走，木偶在他的控制之下，抬起手指向萧灵灵。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吕诚玩了个名侦探柯南的谐音梗，“你对于我们的恶意源自于你想要将我们制作成活人偶的想法。
你取出木偶，就像是想要试探我们能不能发现这一点。又或者说，你想要提醒我们，你很危险。”
“啊哈哈哈……”萧灵灵闻言，顿时放声大笑起来，“小哥，你果然好厉害，这都被你看穿了。”
她反手一弹，一个路人就被她用丝线缠住。
对方只觉得手腕、手肘、肩膀等部位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随后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走向餐品区，在萧灵灵的控制下，打了些菜，拿了杯饮料
然后走到萧灵灵身边，如同受过培训的服务员一般，动作一丝不苟地将餐品放下后，从萧灵灵的身边离开。
萧灵灵趁势收回了缠绕在对方身上的丝线，歪着头，脸上浮现出一半天真一半恶毒的表情。
“很好玩，不是吗？”她的语气极为恶劣，却又不带着分毫险恶，就像刚才控制路人的行为，不过是开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玩笑。
她继续说道：“戏法门流传的手段很多，老头子懂得也不少，就像是逃脱术、机关术等等。
我从中挑挑拣拣，学会了几门，但只有机关术之中附带的机关傀儡，我最感兴趣。
一开始，我只是用木材制作傀儡，可很快，我觉得用木材不够艺术，远远不够。
于是，我开始用兽皮、毛发、颜料开始制作全新的傀儡。
尽管用这些材料制作的傀儡栩栩如生，宛若活物，但我觉得还不够艺术。
那天，我亲手杀了一只鸡，我把死去的鸡做成了相同形状的傀儡，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需要的不只是用死物制造傀儡，我更想要的是将真正的活物制作为傀儡，真正活灵活现的傀儡。”
“你杀过人？”吕诚问道。
“当然。”萧灵灵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的神色，“那一年，我遇到了一个想要拐跑我的人贩子，于是，他就成为了我最好的藏品。
在我想要继续制作更多的活人偶之时，窦乐找了过来，他仅仅用了一招，就摧毁了我的最好的藏品，还有我反抗的能力。
你知道吗？当时的我，好想好想把他也做成傀儡，那明明没有肌肉却能够爆发出强大力量的身体，真的让我怀念。”
吕诚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心念一动，如意劲化作的丝线缠绕在萧灵灵的身上，控制她的身体，跳到座位上，如同芭蕾舞者一般踮起脚尖，跳起不伦不类的芭蕾舞。
旋转之中的她，并没有如同吕诚想象之中的那般露出惊恐和不满的神情，反而流露出了一种沉浸其中的笑容。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把我也做成傀儡！哈哈哈哈……”萧灵灵狂笑着。
餐厅里的客人因此脸色巨变，纷纷离开了餐厅。
由于这是自助餐厅，所以规矩是先交钱后用餐，老板并没有阻拦客人的离去，而是蜷缩在收银台后方，不断尝试着拨打电话。
然而，临时工会在这里聚餐这件事，哪都通总公司早已经知道，并且派遣员工留驻在附近。
一看到附近出了乱子，哪都通的员工就纷纷行动起来，将附近封锁，并派出心理医生，对餐厅内的客人进行疏导和心理暗示。
虽然这种心理暗示没办法让他们完全忘记自己看到了什么，但也足够让他们对这段回忆的印象渐渐模糊，或者进行自我脑补，合理化自己看到的超出自我认知的内容。
“这就是当傀儡的感觉吗？再来点！再多来点！”萧灵灵的脸上流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像是找到了人生最大的目标一般。
在窦乐的拳头教育下，她只会用恶人的尸体制作傀儡。
她原以为，制作这种艺术品，就是她最为快乐的事情，可现在来看艺术真的需要艺术家为之献身。
她最好的作品并不是用恶人尸体制作的傀儡，而是用她的尸体制作而成的傀儡。
这才是最终的艺术，是她最终的归途。
吕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想要扇人巴掌，又怕别人闻自己的手。
这种感同身受对于萧灵灵来说并不是惩罚，而是一种享受。
她不是一般的嗜杀之人，而是和肖自在一般的行为艺术家。
她在乎的不是过程，也不是制作艺术品的原材料是否符合心意，而是艺术品诞生后的成就感。
为了她心中最终的艺术，她甚至可以献出生命。
第126章 一句话杀死比赛
吕诚收回缠绕在萧灵灵身上的如意劲，拽着吃饱后，专注欣赏吃播冯宝宝进食的陆玲珑，和不知道几分饱的冯宝宝，直接跑路。
“啧！扫兴。”萧灵灵感受到身上缠绕的如意劲已经消散，沉浸于成为艺术品的喜悦情绪之中的她，大感失望。
于是，她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黑管和老孟。
“别看我，我不会这种手段。”黑管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如果你不高兴，我倒是可以陪你喝点。”
“孩子，少看点猎奇的东西，没事可以看看名著，陶冶情操。争取正大光明的做人……”老孟推了推眼镜，好声好气的展开了一番说教。
“无趣的大人。”萧灵灵打断了老孟语重心长的劝说，“不好玩，不好玩，我先走了，有事再见。”
说罢，她一跃而起，手中丝线丢出，缠绕在天花板上垂落的饰品上，如同人猿泰山般，荡出了餐厅。
“贪吃、贪玩、易怒。”黑管抬起手，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指指点点，细数冯宝宝、萧灵灵和杨一奇的缺点。
随后，他指向自己，做出了中肯的评价，“懒惰。”
“怯懦。”他的手指一晃，指向老孟，然后他又收回了手指，“可怯懦的人当不了临时工，所以你是伪装怯懦？还是有洪水猛兽隐藏在怯懦的外衣之下？”
“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生活，哪怕被生活琐事烦扰也是幸福的一生。”老孟推了推眼镜，表情依旧怯懦，但在言语之间，道破了绝大部分人渴望的生活。
“果然，能够当临时工的异人都是怪咖。”黑管满意地笑了笑，“你们，包括我在内，都很有意思。走一个。”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来一罐啤酒，丢给老孟。
“谢谢了，管儿，你是个好人。”老孟打开易拉罐和黑管碰了一杯后，真诚地道谢。
闻言，黑管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对于队友来说，他的确是个好人，但对敌人来说，他和魔鬼没什么差别。
第二天上午十点，哪都通总公司大楼，会议室内，八佬会议正式开始。
大号圆形会议桌上，张之维、陆瑾、解空、吕慈、关石花、牧由、王蔼、陈金魁等八人已经落座。
哪都通董事会成员也已经到场，赵方旭坐在首位上，正式开启会议。
“第一个议题：张锡林到底是谁？以及他造成的影响该如何处理？”赵方旭抛出第一个议题。
张之维闻言，平静地站了起来，明明没有做任何动作，也没有爆之类的举动，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张锡林是我的师弟张怀义，这点毋庸置疑，如果有谁想要找我师弟的麻烦，或者连累他的家人，先上龙虎山，找我聊聊。”他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问在场的所有人有没有吃饭那般轻松平常。
“老天师，你未免过于霸道了，我……”王蔼在听到张之维的宣言后，当即就想要反驳，他虽然没有被张怀义引走，但他内心还是很想要所谓的术之尽头，体源流。
可不等他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就被张之维不大却充斥着淡漠的双眼吓了一跳，将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之维并不是到老了才无敌，而是无敌了一辈子。
在张之维双眼的刺激下，王蔼忽然想到了张之维过去的所作所为。
陆家寿宴一巴掌打哭陆瑾，龙虎山上一巴掌掀翻无根生……
不提张之维其他的作为，就凭这两条履历，就足以让王蔼心生敬畏。
“祸不及家人，无论是谁想要对张怀义的家人动手，我们都不会允许。”王蔼暗自咽了口口水，然后顺坡下驴，说了一番好话。
紧接着，王蔼话锋一转，直接图穷匕见，“但话又说回来，张怀义毕竟还活着，他必须给死在他手中的异人一个交代，赔礼道歉不能少。”
王蔼自然不在乎张怀义会不会道歉，他只想要张怀义手里的体源流。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用一番话就骗走张怀义的体源流，但态度必须放在这里。
只要他表态，就能够阻止异人界大部分势力对体源流的想法。
如此，无论他能不能得到体源流，至少别人不可能轻易得到体源流。
“那就让老道亲自走一趟，以示诚意，可好？”张之维的目光转向王蔼，语气平静。
王蔼能够感觉到张之维平静语气下藏着的惊涛骇浪，这令他再度语塞。
“既然是张怀义所为，自然是让张怀义赔礼道歉，何必劳烦老天师？”吕慈突兀开口，为王蔼解围。
“说得好笑。”脾气火爆的关石花厉声呵斥，“一个个不过是想要人家张怀义的手段，何必装作一番主持公道的样子？”
“关老，话也不能这么说……”陈金魁见缝插针的说道。
术字门贪图大罗洞观和风后奇门两大与术士相关的八奇技一事，并不是秘密。
陈金魁急于发言，也是想要给术字门一个光明正大争夺两门还未出世的绝学的理由。
关石花没好气的打断了陈金魁的发言：“小秃子，你也别在这里假模假样，别以为老奶奶我不知道你们术字门想要什么。贪图别人手段就明说，装模作样有什么意义？”
陈金魁闻言，讪讪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要不废了张怀义的手段，将他押回龙虎山受罚？”牧由斟酌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看似是要对张怀义下狠手，实则是在为张怀义考虑。
把张怀义送回龙虎山受罚，跟让人闭门思过有什么区别？
至于提出废了张怀义手段的观点，则是表明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依旧保持中立。
说白了，他就是八面玲珑，哪边都不得罪的性子。
眼见，八佬即将因为张怀义的事情吵起来，赵方旭非但没有制止的意思，反而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八佬能够吵起来，就代表八佬不是一条心。
这种情况就说明了他提出的以八佬分化异人界的决策没有出错。
不过，也不能放任八佬就这么一直吵下去，毕竟还在开会，需要的是拿出一个解决问题章程，而不是任由八佬会议变成混乱的菜市场。
就在赵方旭想要阻止几人的争吵时，敲门声突兀响起。
“咚咚咚……”
“进来。”赵方旭在开会之前，就嘱咐过，若没有必须让他亲自处理的消息传来，就不用打断会议的进程。
也就是说，门外之人带来的消息很重要，以至于必须要让他亲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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