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的另一端摊着一份报纸。
路明非视线下意识扫过去,随即微微皱眉。
报头上标着的是...
1962?
可是这油墨新得不正常。
路明非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正想开口...
“嘶”
屋子正中央裂开了。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裂开了。
绿色的缝隙。
似是有人从现实的布幔背后拉开了一道拉链,露出底下某个不属于这个时间的空间。
一只穿着旧皮鞋的脚跨了出来。
白发,夹克,吊带裤。
袖子卷到小臂,右手正拎着一只油纸袋。
“嗡!”
裂缝在老人身后合拢。
无声无息。
似是一扇被轻轻带上的门。
三个人面面相觑。
老人手里提着甜甜圈,看着自己客厅里站着的两个不速之客。
先是微微一怔。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古怪。
像是一个在自家客厅里,撞见了明天报纸头条上的人。
不过这表情只持续了不到片刻,他摸了摸下巴,神色便是恢复如常。
“谢绝推销。”他抬手指了指门口。
“我们不是来推销的!”路明非连忙在海泽尔身后举起一个木箱,“我们带了礼物!”
阿兰斯科特看着他。
“......我不买保健品。”
“......”
路明非嘴角抽抽,干脆把酒箱搁在门口的矮凳上打开箱盖。
眨了眨眼,老人目光落在酒瓶上。
“咳咳...”
“那就先进来吧。”
.........
壁炉旁。
路明非和海泽尔并排坐在一条旧木长凳上。
阿兰斯科特坐在对面的摇椅里,把油纸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三个甜甜圈,分别放在三个白瓷碟子里。
碟子边缘还有细细的金线。
“古董?”路明非问。
“上周的。”
“哦。”
“先吃吧。”老人把两个碟子推过来。
路明非拿起一个甜甜圈。
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绵软,糖霜在舌面上化开。
“很好吃。”他由衷地赞叹。
“那当然,1962年的。”
斯科特坐在摇椅里,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趁热。”
路明非嚼了两下。
海泽尔也咬了一口。
等等...
两人几乎同时停住了咀嚼。
1962年?
趁热?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甜甜圈。
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油墨崭新的1962年报纸。
行吧...
他选择闭嘴继续吃。
不要问。
不要深究。
在这个世界老资历的家里...
一切超出常识的事情都用他是绿灯侠五个字解释就好。
“对了,二位。”
“你们还没自报家门。”
斯科特把椅子摇了两下,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海泽尔乔丹。”
海泽尔放下甜甜圈,坐直身体,“前2814扇区绿灯侠。”
斯科特挑了挑白色的眉毛。
“摘了?”
“摘了。”
“好。”
老人眼光带着赞叹,随即转向路明非。
“你呢?”
“路明非,你也可以叫我布鲁斯M路韦恩。”男孩想了想,“职业比较复杂。最近是......呃,至尊小超人?”
斯科特眨了眨眼。
“超人?”
“平替版。”路明非补充,“性价比之选。”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秒。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四箱威士忌逐一打开验收。
“1948年。”
他用指节敲了敲烫金的年份标签。
“那年我在哥谭广播电台值夜班。”
他把瓶子举到壁炉光里透了透,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瓶里晃荡,“星期五的晚间节目,十一点到凌晨三点,放爵士乐。”
“后来电台关了。”他把酒瓶轻轻放回木箱,“他们说爵士乐不赚钱。”
说着,老人便把酒箱搬到墙边摞好。
然后从碟子里拿起自己的甜甜圈,坐回摇椅。
“说说,怎么找到这的?”
海泽尔接过话头:“五角大楼的旧军方档案。加上当地山民的传闻起雾的夜里塔顶会亮绿光。”
“嗯,那些传闻是真的。我有时候忘关灯。”斯科特不以为意。
“对了......”海泽尔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您知不知道,军团里有个关于您的都市传说?”
斯科特嚼着甜甜圈,挑了挑眉。
“说当年守护者派了一艘宇宙飞船来收编您,您嫌他们太吵......”海泽尔兴奋道,“您直接用黄色颜料把飞船整个喷成了校车。”
“照片在新兵营的黑市上卖二十块一张。”
斯科特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甜甜圈。
“他们拍到的是第二次。”
海泽尔愣了。
“第一次喷的是粉红色。”老人面不改色,“他们不好意思留档。”
路明非差点把甜甜圈喷出来。
海泽尔僵住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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