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74章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喉头,路明非觉得比昨晚那根过期的棒棒糖还要苦。

  这才是哥谭。

  不仅仅是夜翼站在高楼顶端的耍帅,也不仅仅是小丑的疯狂游戏。

  “小狮子...我都说了,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小丑如是道。

  但对于大部分在泥泞里的人们来说,糟糕分明才是常态。

  “……唉。”

  路明非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不出什么别怕以后我罩着你们的空话,那种话太轻了,飘在哥谭上空甚至会被雾霾压碎。

  他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了张黑卡。

  自从结束了冰山俱乐部的修行之外,他一直没怎么用,顶多买点手办和游戏。

  总觉得这像是偷来的外挂。

  但今天,管他呢。

  “谁知道附近有没有蛋糕店?”

  “我们开个Party。就在这儿!”

  ......

  对应充满了蛋糕甜味和孩子欢笑声的午后来说。

  时间总是很快的。

  修女最终还是出现了,她是个面容和蔼、有着一双即使熬了一整夜红血丝也依然温柔眼睛的老太太。

  她不停地擦着手上的面粉,想要握住路明非的手表示感谢,却又怕弄脏了他那身看似普通实则可能是某个大牌的连帽衫。

  路明非没让她纠结,大大方方地握了上去。

  修女掌心里那层因为洗多了盘子而粗糙的老茧让他想起了福利院外那棵被风吹雨打了百年的老橡树。

  “别送了,院长。”

  “还有,记得让那个叫杰克的小子少看点鬼故事,多喝点牛奶。”他挥挥手,转身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嗡

  屏幕适时亮起。

  来电显示:Bryce。

  “今晚八点。有一场慈善晚宴。”

  没有寒暄,女人甚至没问他这一天去哪鬼混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作为韦恩家族的远房亲戚,你需要出席。这次不是冰山俱乐部的玩闹,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交首秀。”

  如果是平常,路明非或许会问上几句,你会出席吗,我一个人有点怂,能不能让阿福陪我之类的话...

  但这次他却只是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

  盯着手中的手机,布莱斯沉默了片刻。

  这次是转抑郁了?

  她挥挥手。

  一旁的女助理心领神会,当即便去准备起晚上要用的晚礼服。

  ……

  酒店,更衣室

  路明非立在房间中央,双臂平举,像个等待被钉上十字架的受难圣徒。

  两名白手套侍者正围绕着他进行最后的忙碌。

  丝绸滑过皮肤,墨蓝色的Kiton西装沿着肌肉线条滑下,袖扣是蓝宝石的,领带夹是白金的。

  就像这个阶层的人生一样容不下任何瑕疵。

  “好了,少爷。”

  侍者退开一步,满眼赞叹,“这件衣服看起来……简直是为了您而生的。”

  路明非转过身,看向落地镜。

  镜子里是一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

  宽肩窄腰,发胶将那些平日里乱糟糟的杂毛悉数镇压,全部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黑瞳在头顶吊灯的折射下深不见底。

  真他妈帅啊。

  帅得像是只存在于PS修图或者游戏CG里的人物。

  但也真陌生啊。

  那个穿着旧校服在网吧包夜、和网友吹牛打屁、为了几块钱网费斤斤计较的路明非……去哪了?

  那个在孤儿院里笑得毫无防备、给小女孩编辫子编得歪七扭八的路明非……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韦恩这个姓氏、拿着黑卡、即将走进那个名利场的……韦恩大少。

  他对着镜子里的那个陌生人做了一个假笑,推开了更衣室厚重的红木大门。

  “哇哦。”

  早已等在门外的阿尔弗雷德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老管家收起怀表,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今晚那些家族继承人看到您,恐怕会嫉妒得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捏成粉末。”

  “阿福,别拿我开涮了。”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我觉得我像个刚被包装好准备上架出售的高级火腿。”

  “这是必经之路,少爷。”

  阿福走上前,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其实根本没有歪的领结。

  “面具戴久了会很累,但在哥谭……有时候面具才是真正的脸。”

  “脸……反而是弱点。”

  他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指向那条通往宴会厅的长廊尽头。

  “去吧。布莱斯小姐正在那边等您。今晚,您不需要去拯救世界,只需要……去学着如何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呼吸。”

第52章 卢瑟不该是个光头吗?(三更求追读!求月票!)

  布莱斯韦恩鲜少以这般姿态示人。

  哥谭人都知道,这位韦恩集团的掌舵者,大多时候都是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

  但今晚,她换了装束。

  一袭黑色长裙紧紧裹住那具能勾勒出惊艳弧线的躯体。

  修长的颈项空荡荡,没有钻石拥簇,也不见珍珠点缀。

  确实不需要。

  因为眼角那颗自带寒意的泪痣,在灯光下便闪烁着比任何珠宝都要锋利的冷光,宛如造物主用碎冰在那张冷艳脸上凿出的唯一缺口。

  她斜倚在那根贴满金箔的科林斯柱旁,手里摇晃着一杯红...

  路明非下意识凑近了些...

  嗯...是葡萄汁。

  “给。”女人递来了一杯香槟。

  随手接过,路明非刚要说些什么打破沉默。

  只是那股幽香先一步侵占了鼻腔。

  漆黑的高跟鞋敲着地面,布莱斯向他跨了一步,那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伸过来,一把扣住了路明非的衣领。

  动作没有旖旎的味道,像极了那位老管家。

  帮他整理着其实根本没有歪的领结。

  “别抖。”

  布莱斯的声音难得没有了冷冰冰,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思,“抬起头,仰起脸。”

  “那些闪光灯闪不死你,那些老狐狸也咬不死你。”

  “连奥丁都战胜过的拳头,端不住一杯酒?”

  “比起那个……这里的人,才是真的‘弱小’。”

  “……嗯。”

  路明非点了点头,“也是。”

  “走。”

  布莱斯转身,裙摆在空中起舞。

  ……

  主宴会厅

  穿过那两扇足有五米高的浮雕大门。

  水晶吊灯洒下足以让人目盲的璀璨光芒,数千朵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白玫瑰散发着奢靡的香气。

  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如幽灵,贵妇颈间的Harry Winston钻石折射着冷光,政客们鼓胀的肚皮下藏着半个城市的黑色交易。

  但在此刻,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宴会厅,顷刻沉默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两个身影上。

  左侧,是哥谭明面上的女皇,韦恩家族的现任家主。

  右边,是那个韦恩家族据说数百年前流落东方的血脉,这段时间才刚刚被带回哥谭的神秘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