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因为在那场终极内战末期。是我们。”娲主骄傲地开口,“我们带着研究了数千万年的母盒,冲上了天空。”
“我们用母盒打败了母盒,关闭了裂缝!”
周发彻底呆滞了。
“真有女娲补天啊?”
神话居然是写实记录?!
“这些是重点吗?”娲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总盯着过去。重点是现在。”
她纤长的手指再次用力点在母盒表面。
那原本平缓呼吸的金芒,突然变得狂躁。
“母盒醒了。”娲主凝重道,“她在呼唤。或者说,她在回应某种呼唤。”
“呼唤什么?”
周发只感身上窜起一阵凉意。
“还记得我之前在仕兰,让你按兵不动、先观察那个男人么?”娲主转过身,直视着周发的眼睛,“我就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那个站在天上、把你们吓得尿裤子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成分。”娲主的眉头拧在一起,“现在看来,情况非常不妙。”
“我有两个猜测。”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那个男人是外星人。他披着人类的皮,但其实是黑暗君主派来回收母盒的清道夫。”
“第二。那个男人手上,掌握着当年遗失在地球上的另外两台母盒之一。他可能是在阴差阳错下,掌控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母盒使用方法,才能如此强大。”
“而且也只有同源的母盒,才会产生这种共振般的呼唤。”
“它们在长达数亿年的沉睡后,检测到了彼此的苏醒。它们在互相呼唤。像是在黑暗森林里,两只终于确认了对方还活着的孤狼,正在重新聚拢狼群。”
“可他不是已经有了母盒么?为什么还要收集母盒?”
“周小子。”娲主白了他一眼。“你真是活该给人打工。”
“当年的白王凭借一个母盒,就发动了差点掀翻黑王的世界大战。而作为集齐了一个星球上总共三个母盒的存在,你觉得会拥有怎样无与伦比的伟力?”
“........”
两个选项。
一个比一个惊悚。
周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所以,就没可能对方是个好人?比如他是上天派来拯救地球的超级英雄?”
“有。理论上存在这个概率。”她冷冷地反问:“但,你敢把全地球的命压在赌桌上,去赌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么?”
周发沉默。
他想起了在暴雨中,那个男人仅凭一个眼神就让次代种匍匐退却的威压。
俗话说,对比产生美。
或许地球上的危机,早就该翻篇了。现在已经不是几条躲在地底的大蜥蜴为了抢夺老巢而发动龙族复兴战争这种小事了。
接下来...
可是实打实的神仙打架。
第314章 黄灯侠楚子航
冷面香搭配着初秋的雨水味飘散。
雨刚停。
柏油路上的积水倒映着暖黄色的路灯,偶尔被晚风揉皱,又缓缓摊平。
一辆造型狂野的蝙蝠战车停在路肩上,漆黑的装甲表面还流淌着雨水,而在它的一旁,则是铁板与火之王的王座。
停在正门东侧梧桐树下的三轮推车。
这位置是老唐花了三碗免费烤冷面才让昂热丢给他的风水宝地。
树冠能遮雨,路灯能照明,关键是离校门口的下水道格栅最远,不会在学生嗦面的高峰期被返上来的馊水味坏了招牌。
铁板上滋滋冒着油烟。
折叠桌三张,塑料凳十二把,一次性筷子筒用铁丝绑在车把手上,卫生纸直接搁在隔壁的隔壁那把没人坐的凳子上。
卫生条件看的让人直皱眉。
不过这不影响众人大快朵颐。
恺撒加图索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沾满甜面酱的烤冷面。
他其实吃得很不习惯。
这种混合着不明添加剂的垃圾食品,被帕西看到了能直接扔进焚化炉。但他必须吃得干干净净,甚至刻意挺直了脊背,试图用吃米其林三星米兰白松露的优雅姿态,来融入氛围。
因为...
太他妈好吃了。
恺撒的瞳孔微微放大。
怪不得人家叫铁板与火之王呢!
抽出胸前丝绸口袋里的方巾,恺撒擦了擦嘴角,打了个饱嗝。
“味道很奇特,充满粗犷的生命力。”恺撒举起右手,两根手指夹着一张漆黑的卡片,“老板,今晚这顿,算在加图索家族的账上。”
百夫长黑卡。
理论上可以买下一整支雇佣兵团,或者让一架波音客机掉头。
“停!”
老唐手里铁铲一顿,看着那张黑卡,打了个哆嗦。
他扭过头,围裙上绣着的那只Q版霸王龙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圆滚滚的尾巴。
“伙计,这里不能刷黑卡!”
他用铲子指了指推车前轮旁边的硬纸板。
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写着“本摊不收黑卡不收支票不收银行转账”。
以及最下面还有行小字。
不收金币!
“伙计。我这破推车上真找不出一个能插卡的地方。”
“你要么扫码,要么给现金。美元不收,因为我分不清假钞。”
恺撒皱眉。
他没随身带硬币的习惯。
沉默了片刻,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语气低沉道:“真正的帝王从不随身携带铜臭。金钱不过是衡量凡人欲望的刻度。你既然有幸招待了加图索未来的家主,这笔账单,将化作命运的馈赠写进你的墓志铭里。”
“......?”
路明非缓缓把嘴里的冷面咽下去。
他侧过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恺撒,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个字:“……啊?”
老唐都听愣了。
他举着铁铲,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个金发老外。这年头怎么有人把吃白食说的这么高大上?!
“后生,你到这里来吃俏食?”他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亲爱的恺撒。”
昂热叹了口气,把塑料筷子架在纸碗边。
老校长依然穿着他那身高定白西装,坐在十块钱三个的塑料矮凳上,胸口别着娇艳的红玫瑰。看起来刚从哪个酒会上溜出来。
他把手里的二锅头瓶底搁在膝盖上,老神在在地拍了拍衣服上的雨粉:“在老唐的摊位上消费,不收欧元,也不收美元。”
“在这里消费”
他举起二锅头,对着路灯晃了晃,瓶底的透明酒液荡出一圈极小的涟漪。
“只收人情。”
“滚啊!”
老唐气笑了。
他把铲子往铁板上一拍,油花溅得老高。
“人情在哪?!”
他用铲子指向路明非,“这头野猪。”
又指向楚子航,“这个面瘫。”
然后铲子停在昂热面前,“还有你这个穿白西装装神弄鬼的老头。”
“你们蹲在我这吃了十二份烤冷面、八根淀粉肠!连个买单的人都没有!吃白食就吃白食,扯什么人情!”
“我记账的本子在车座底下压着呢,要不要拿出来给大家念念?”
我怎么就是野猪了?!
路明非大怒。
然后一把将一次性筷子搁在碗沿上,双手合十做忏悔状。
“老唐我错了。但念在巴莉的份上。就让我吃白食吧。”
“两码事。”老唐义正词严,“不要攀亲戚,冷面是冷面!”
昂热耸耸肩,完全没有被债主当街讨债的羞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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