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弥挑眉。
“现在。我是他唯一的观众。也是他的家人。”
“我有义务盯着他。”零面无表情,“这个世界上,坏女孩不少。”
夏弥呆住了。
随即气极反笑,黄金瞳在黑暗中绽放出慑人的光,“难道以后我和他生蛋,你也要搬个小板凳在一旁看着么?!”
“不行么?”零反问。
“……”
夏弥一滞。
这家伙是什么没感情的怪物么?还是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
连这都要看?!
她张了张嘴,正想火力全开嘲讽这个三无女。
可她余光扫过门口,却发现门缝外已经空空如也。
“......”
没有观众,这场戏再演下去也没什么底气了。
“好了。他又跑了。”夏弥叹了口气,收起身上咄咄逼人的龙威,翻了个白眼,“两败俱伤。满意了?”
“是没有赢家。”零轻声说,“他也不开心。”
“切……”
夏弥愣住了。
“你就惯着他吧。宠他吧。”她伸手抓乱了自己蓬松的头发,“一个大男人,想大被同眠结果连点火药味都闻不了。拔腿就跑真没出息。”
抱怨完,她突然转过身。
毫无征兆地一把抱住坐在床上的零。
“......唔?!”
零的身体在被子下绷直了。从头顶到脚趾的僵硬。她愣住了,睫毛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被窝外的龙王仰起头,把下巴搁在零头顶上,双手环住皇女纤细的腰肢,甚至还恶劣地蹭了两下。
“既然他跑了。”夏弥扬起下巴,语气恢复了无法无天的傲慢,“那今晚就由你来代替他跟本大爷睡觉吧。”
她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下把敌方阵营大将当抱枕的征服感。
一秒。两秒。
怀里那块冰雕出声了。
“放手。”
零的声音闷在夏弥怀里,“你硌到我了。”
“……”
“哈?!”
猛地往零的被窝里钻,夏弥冰凉的手不客气地去戳女孩的腰眼,嘴里哈着热乎乎的气。
“你说什么?!你这个身高一米五五的小矮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告诉你你完了!本宫现在不仅要睡你男人,还要睡你!”
第311章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走廊尽头。
虎狼之词终于平息了下去。
背贴着冰冷的墙纸,路明非在这听完了夏弥和零的全程。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怪物们终于在内部消耗了。世界和平。
月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客厅染成一片银白。
路明非一头栽进沙发里,把还残留着香气的白毛巾重新搭在脸上。
终于能歇一会儿了。他想。
想多了。
睡袍的下摆带起一阵微风,扫过他垂在沙发外侧的双腿。
路明非不用睁眼也知道这女人现在的姿势。她一定坐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白皙的腿在月光下交叠,黑色真丝睡袍的肩带必定正滑向某个危险的深渊。
真正的坏女孩来了。
“需要姐姐帮你暖暖被窝吗?”女忍者似乎在晃着水晶杯,他只听杯壁叮当作响,“免费服务。”
路明非叹了口气。
“你每次出现的时机,都让我怀疑这沙发垫底下装了压感地雷。”
酒德麻衣笑了。
她没有就此打住,反而上身微微前倾。
“那倒不如说。”她在空气中虚捏了一下,仿佛掐着只嗡嗡飞的蚊子,“你身上那股垂头丧气的倒霉味儿太冲了,把姐姐的瞌睡都给熏没了。”
路明非没接茬。
沉默片刻。
“你打算怎么办?”酒德麻衣打着哈欠,“你应该清楚吧。龙王小姐现在恨不得拉着你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女忍者低声道,“这么多非人级的怪物,你打算怎么收场?或者说......”
她身体前倾。
睡袍领口随之滑落,圣光在月光下晃眼。呼吸带着麦芽的灼热,几乎要熨在他脸上。
“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她们之间选一个。”
“.........”
路明非睁开眼。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女人呼吸里的酒气。能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那双与他对视的瞳孔。
路明非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丁点年轻男孩面对美女时的慌张。
“让开。”他说。
女忍者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本能地收回前倾的身体。
她甚至觉得自己如果不退开,下一瞬男孩就会眼睛里的热视线,毫不留情地擦着她的耳垂烧过去。
路明非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脚步声越来越远。
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酒德麻衣慢慢举起手里的水晶杯。
“好吧。被无视的感觉......”她自言自语,“确实不太好受。”
说完,便仰起脖颈,独自咽下最后一口烈酒。
……
走廊最深处。
路明非像被某种磁场牵引的迷航飞船,本能地停在了这扇门前。
门牌上挂着一个极其普通的木牌,写着克拉拉的名字。
路明非握住黄铜门把。他当然知道里面是空的。但他还是推开了。轻轻推开。
月光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方正的光斑。
房间被人打扫得干净。一把折叠轮椅靠在窗边。椅背上还搭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窗帘半拉着,月光透过薄纱洒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
显然,薯片管家每天都会亲自进来打扫,不让任何一个角落落灰,保持着随时可以住进来的状态。
路明非走到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个玻璃杯,以及翻了一半的英文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书页间还夹着张折过的纸条。
克拉拉的字迹。
她中文写得很好,或者说天底下就没有什么她不会的事情。下到修拖拉机,上到修外星飞船。她总是天才,但也总是藏拙着自己,将信任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与某个什么事情都要大包大揽的女人可谓是两个极端。
超人晚上也要睡觉。别东看西看,滚去睡觉。
末尾,还附带着一个幼稚的简笔画剪刀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也许几天前,也许是走之前那个下午。盯着那个歪七扭八的剪刀手。
路明非无奈地笑笑。
「这家伙肯定有一天会累得不想睡觉,然后满世界乱逛,翻别人的书,翻别人的照片,最后觉得自己被全宇宙抛弃了。」
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女超人提前很久,一笔一划写下这张纸条,折好夹进书里。等着他推开这扇门。
“真是的,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啊?”
路明非不满的抱怨着。
最后伸了个懒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上。
他仰面朝天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把克拉拉那张纸条举过头顶,让月光从纸背透过来,照亮那道歪歪扭扭的中文。
手上的黄灯戒在黑暗中跳动了两下。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房间的气场。它喜欢的是恐惧。害怕。孤独。
可这间屋子里全是阳光的味道,让氪星细胞都不由自主地陷进被子里呻吟,说这里太安全了。太过分了。让他完全打不起精神再去防备什么阴谋诡计。
路明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满是阳光味道的枕头。
上一篇: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下一篇:游戏王:从云玩家到魂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