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698章

  高热的狂风卷起酒德麻衣的长发。

  火焰中心,一个人影迈步踏出。

  胸口倒映着尚未褪尽的猩红S,臂膀肌肉在面料下绷得紧实。

  出...出现了...

  说曹操,曹操就带着火花带闪电地传送回来了。

  “啊”

  苏恩曦喉咙里滚出一声尖叫。

  “唰!”

  破风声起。酒德麻衣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滑到了苏恩曦背后,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女管家的嘴巴,另一只手按住她试图扑腾的肩膀,将所有的惊叫全数堵在了喉咙里。

  “嘘别惊了鸟。”女忍者压低声音,盯着火光中的男孩,或者说观察着男孩怀里散开的黑发,“先让我看看成色。”

  火光渐渐散去。

  苏恩曦停止了挣扎。

  她顺着酒德麻衣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路明非正以公主抱的姿势托着一个人,嗯......虽然看不清面孔,但从白皙修长的腿,以及两条越收越紧的手臂,还有腿弯处的粉色睡衣来看。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孩。

  可恶的家伙,还不放手。腰椎间盘受得了吗!苏恩曦心中暗暗腹诽。

  “夏弥同学。”

  好吧,路明非的腰椎间盘确实快不行了。

  他松了松托在她腿弯处的手指,试图用商量的语气唤醒这位突然困得不行的同桌,“我的腰椎间盘已经在写遗书了。”

  埋在他胸口的脑袋动了动。

  “你是超人。”

  女孩语气理所当然,手臂反而勒得更紧了。

  “你少来这套!”路明非嘴角狂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你有本事别一直加深你的重量!”

  没错,此刻的夏弥正悄无声息地动用着魔法,将周遭的重力场压缩。

  路明非现在手里抱着的根本不是一个几十斤的纤细少女,而是一座山头!

  “我现在开着生物力场,连地都不敢着!”路明非痛心疾首,“我只要一关力场,咱俩能直接砸穿地板掉进地幔里面!”

  夏弥没动,依旧闭着眼睛。

  不过路明非倒是感觉身上陡然一轻。

  “现在轻松了。”她小声说,“不许松手。”

  “我有点燥热。”路明非仰天长叹。

  “我冷。抱着!”

  可回应他的又是一个收紧。

  “别忘了。你今天的约会是谁帮你搞定的。”夏弥杏眼圆睁,笑意却在眸底深处炙热滚动,瞳孔锁定男孩无奈至极的脸。“惹我生气,我就把你在地下室上的声音给所有人发一遍。”

  “......你是魔鬼吗?!”路明非不敢置信。

  哼哼唧唧地抬起头,夏弥扫视了一圈这栋豪华宽敞的翡翠山庄别墅。

  “别忘了是谁成全你。”她贴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颈窝里,“敢撒手我就拆了你的房子。”

  路明非:“……”

  忍耐!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忍到脸色发青。

  终于。

  当女孩不安分地缠上来的手臂终于松懈了几寸,路明非一面维持着这极其羞耻的公主抱,一面艰难地伸长脖颈,试图用唯一能动的眼珠子去看清现在所处的空间。

  然后,他对上了两双在黑暗中亮得发光的眼睛。

  正好和沙发那边对上了视线。

  酒德麻衣靠在沙发背上,依然保持着捂住苏恩曦嘴巴的姿势。桃花眼看看夏弥,又看看路明非。眼波流转之间,已然将眼前的局势打量得一清二楚。

  苏恩曦则僵在原地,薯片渣还挂在嘴角。

  “呃……”路明非讪讪一笑,声音发虚,“晚上好?”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

  女忍者的视线越过路明非尴尬的笑脸,对上了夏弥从路明非胸口转过脸、挑眉看向她的那双暗金色瞳孔,不避不闪,眼神里没任何被撞破的局促,只有属于掠食者对于领地的森然宣告看清楚了,谁才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果然是这个家伙。

  这算什么?上位了就来给自己这个得罪过他的女保镖上嘴脸?

  啧

  酒德麻衣在心里重重地咂舌一声。

  当初在京城尼伯龙根外的一瞥,她就闻出了这丫头身上的味道。伪装成小白兔的暴龙。

  真是造孽呀。

  女忍者低下头。

  怜悯地看了一眼还在自己臂弯里拼命挣扎的苏恩曦。

  完了。

  薯片这只真正的小白兔要是卷进这场修罗场里……

  哪怕把天算到死机,也会被玩弄致死,连渣都不剩的那种吧?

  “吧嗒。”

  就在四人各怀心思、谁都不想率先打破这该死沉默的间隙,客厅侧面,正对着落地窗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落地窗外倾下的银霜,如瀑般冲刷着娇小的女孩。

  白金色的长发依旧编成利落的独辫,发尾垂在腰际,宽大的睡衣领口歪向一侧,裙摆堪堪盖住膝盖。裸露在外的小腿笔直匀停,皮肤透着层从未见过阳光的苍白。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冰蓝色的眼眸迎着尚未彻底熄灭的黄金瞳,微微眯起。

  是零。

  苏恩曦咽了口唾沫。

  “仔细看。”女忍者压低声音,用只有苏恩曦能听到的音量点评,“你别觉得她毫无波澜。其实三无界里发生了八级地震。”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苏恩曦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在吐槽不够热闹,现在三无也出来了!待会不会打起来吧?!

  “……”

  “你回来了。”

  零迈开步伐,仰起脸看着男孩。

  “啊……回来了。”路明非干巴巴地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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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

  战场中心转移到了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这原本是个专门为了喝下午茶设计的温馨格局,此刻却生生被坐出了联合国安理会分赃谈判的架势。

  路明非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膝盖并拢。如果此时有镜子,他会发现自己的坐姿像极了小学课堂上被老师抽查作业的倒霉蛋。

  夏弥则毫不客气地占据了路明非左手边最核心的领地,女孩翘着二郎腿,一条腿自然地搭在他的左膝侧上,脚趾在拖鞋里偶尔蹭过他的小腿,甚至随意地从果盘里挑了颗葡萄丢进嘴里,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苏恩曦坐在正对面。

  女管家抱着一个巨大的咸鱼抱枕挡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明明她才是每个月要为这套房子的维护支付高昂账单的大老板,可此刻却觉得自己才是个误闯进别人家客厅的客人。

  酒德麻衣坐在苏恩曦身旁,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杯沿升腾的热气掩盖了她眼底的审视。

  而在路明非的右手边。

  零安静地陷在单人沙发里,她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包苏恩曦珍藏的薯片,白皙的手指捏着土豆片,便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咔嚓。”

  路明非被夹在中间。

  他清了清嗓子。

  咳得有点刻意。

  没反应。

  于是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正悠哉吃葡萄的夏弥的手臂。

  “喂。”他用气声提醒。

  夏弥翻了个白眼。

  她咽下葡萄,拍了拍手,目光终于扫向对面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

  “很高兴重新认识你们。”她拖长了尾音,“我同桌曾经的法、定、监、护、人、们。”

  这几个字,她咬得极重。

  暗金色瞳孔,缓缓扫过酒德麻衣戒备的桃花眼,掠过苏恩曦僵成化石的薯片,最终,落在了零身上,把众人的身份狠狠踩在老旧、过去式、大龄女青年的耻辱柱上。

  酒德麻衣倒没什么反应,依旧端着咖啡。

  那么...

  看着似乎有点心虚,坐立难安的苏恩曦。夏弥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总之,我是夏弥。”她昂起下巴,“我……”

  “喂!”

  路明非无奈地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