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是要被各家代表投票丢进黑牢反省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伙计们,记住了,这就叫‘岗位责任制’。”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怀疑的窃窃私语。
“这怎么可能?那是老爷...”
“哈!老爷?”斗篷男嗤笑一声,身子前倾,“什么是老爷?卢瑟男爵收了你们六成的粮食当‘什一税’,对吧?在那该死的哥...咳,韦恩公爵的领地上,我们也交税,但我们管那叫‘保护费’。”
他重重地把木杯顿在桶上,震起一圈灰尘:
“前提是他真的保护了村民!可看看你们,交了粮,饿着肚子,结果强盗来了,那光头男爵的骑士在哪?他们正躲在那个铁壳子城堡里喝葡萄酒呢!他收了钱,却让强盗抢走你们的女儿!”
......
喧嚣与酒液。
这是距离莱克斯城最近的一处地下酒馆。
斗篷男正靠在吧台边,像个真正的吟游诗人那样,半真半假地高谈阔论。
“...所以我就跟那个穿着蝙蝠铠甲的公爵说,‘嘿,如果你不能把这帮像老鼠一样的强盗清理干净,你就没资格在城堡顶端挂那种特殊的灯’。”
斗篷男一边吹着并不存在的牛皮,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酒馆里的暗流。
“有人说卢瑟男爵是天选之人?别逗了。”他故意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恰好能让周围三桌人听得清清楚楚,“我曾游历过那个所谓的‘天坠之地’。”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迹,那是诅咒!卢瑟的力量源自一块绿色的石头,那是恶魔的排泄物...咳,恶魔的结石!”
“想想看,为什么靠近城堡的人都会生怪病?为什么我们的牛羊会莫名暴毙?”
斗篷男猛灌了一口葡萄汁,“他不是在保护莱克斯城,他是在拿我们的命养那块石头!他在吸这片大地的血!”
“他是恶魔!”
......
莱克斯城,清晨的市集,
斗篷男不再是那个醉醺醺的酒客。
他站在一个废弃的喷泉台座上,身后是象征着权力的卢瑟城堡阴影。
他张开双臂,晨光洒在他的斗篷上,让他看起来真的像个传教士。
“听我说!莱克斯城的子民们!”
“不要在黑暗中颤抖了!因为我已经看见了...看见了那道光!”
“卢瑟就是那头盘踞在财宝上的恶龙!他是吸血的魔鬼!但上帝没有抛弃我们...弥赛亚已经降临!”
人群开始聚集,好奇、惶恐、期待。
“一位拥有钢铁之躯的圣子已经觉醒!”斗篷男大声疾呼,唾沫横飞,“他力大无穷却心怀慈悲!这些天来,他徒手接住了倒塌的谷仓,只为了救一只被压住的小羊羔!他不像领主那样索取,他与我们同吃同住,他是‘人间之神’,他是来打破镣铐的!”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有人颤抖着问。
“有!”
还不待斗篷男开口,已然有人大声喊道,“我亲眼所见!他的眼睛像天空一样蓝,他的拳头能粉碎那该死的骑士!”
“我也看见了!他的眼睛能撕裂黑夜!他的身体坚不可摧!”
“我也看见了...”
人群中的喧嚣轰然炸开,莱克斯的子民们争先恐后地宣扬着自己见过神迹。
“让开!让开!抓住他!”
可还不待人群继续喧嚣,一队身披黑甲的骑兵挥舞着长鞭冲了过来。
“抓住那个戴兜帽的家伙!男爵有令,割掉他的舌头!”
站在高台上,看着那逼近的黑色洪流,斗篷男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只是无奈地撇了撇嘴,内心那股属于衰小孩的吐槽魂再次上线。
难道就没有‘和平演变’这个选项吗?
每次都要搞成这种动作片模式......
“看呐!恶魔的爪牙急了!他们在害怕真相!”
斗篷男最后大吼了一声,随后在黑骑士的长矛即将刺中他的一瞬
言灵时间零!
他从高台上纵身一跃,在空中做了一个惊险至极的侧空翻,落在一旁水果摊的棚顶上。
“下次见,各位!别忘了我说的话!”
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那个吟游诗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屋顶之间,只留下一群气急败坏的黑骑士和一地被真相点燃的民众。
......
像只收敛了羽翼的黑鸟,男人无声地落在教堂顶端。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功夫到处流浪,克拉克也每天晚上不睡觉去做超级英雄...
毕竟那家伙吸收一下早上的阳光就清醒了,睡觉什么的完全浪费时间。
“呼!”
高处的风带着莱克斯城特有透入骨髓的寒意。
路明非裹紧了那件破斗篷,俯瞰着这座被封冻的城市。
现在,冰原裂开了。
在那纵横交错的巷道里,星星点点的火光开始摇曳。
是长久以来被压抑在冻土之下的怒火。
喧嚣声顺着风传上来,不再是整齐划一的赞美,而是粗野却充满生命力的咆哮。
他那枚戴在手指上的古朴戒指也开始像心脏般律动着。
原本暗淡的戒面此刻竟流淌着熔岩般炽热的红光,且越来越盛,仿佛要烫伤他的皮肤。
“果然……这才是正确的通关攻略么。”
路明非轻声自语,盯着那抹红光。
冲进城堡拧掉恶龙的脑袋?
那太简单了,也太无用了。
对于这群早已习惯跪着生存的人来说,卢瑟死了,不过是换个王国派来的新老爷继续收税。
只要这个世界的心还是冷的,只要恐惧还冻结着血液,哪怕冰河时代过去了,这里也就永远是一潭死水。
单靠那个还在农场里扛草垛的傻大个?
路明非摇了摇头。
克拉克是他的太阳骑士,拥有焚尽一切的力量。
但如果地面上只剩下枯骨和冻土,太阳再耀眼,照耀的也不过是一片荒原。
“只有先点燃这片荒原,太阳升起时,才会有意义。”
第38章 异端!(求追读!求月票!)
夜色罩在歌利亚郊区那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上。
“嘿,杰克,你看到刚才那小妞的眼神了吗?”
一个脸上带着道恶心刀疤的骑兵大声淫笑着,手里提着半袋刚抢来的麦酒,“就像只被陷阱夹住的小兔子。”
“我就喜欢那种眼神,那能让我这生锈的家伙硬得像把新剑。”
“别满脑子都是女人,蠢货。”旁边一个穿着半身板甲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只有伺候好男爵大人,咱们才有机会接受‘魔法洗礼’。”
“听说只要在那块绿石头下泡一晚上,就能变成真正的黑骑士……到时候,这种普通货色算什么?连那会飞的女妖咱们都能骑!”
“嘿嘿,黑骑士……那是真的能用魔法!”
刀疤脸露出一脸的向往,“到时候,我也要去住大房子,让那乡下的老娘看看……”
“行了,先干活。把那间屋子里的人清空。”
队长一脚踹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传来一个少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还有一个老人跪在地上求饶的哭喊,“求求你们……骑士大人!这是我最后的女儿了……粮食都给你们了……求求你们……”
“滚开!老东西!”
刀疤脸狞笑着举起带刺的连枷,对着老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这是男爵大人赐予我们的神圣权利!你想抗税吗?!”
风声呼啸。
那是金属撕裂空气的死亡之音。
但...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铛!!”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刀疤脸感觉自己的虎口像是炸开了一样剧痛,那柄精钢打造的连枷竟然像是打在了一座实心的铁山上,直接反弹回来,差点砸扁他自己的鼻子。
“什……什么东西?!”
骑士们惊恐地后退,举起火把。
在摇曳的火光中,屋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那如同古希腊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肌肉上,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他脸上戴着一个从哪个旧头盔上拆下来的简易铁面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着愤怒的眼睛。
队长下意识地举起那根长矛,长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向男人的心脏。
上一篇: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下一篇:游戏王:从云玩家到魂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