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女人两条腿如果打上石膏摆在罗浮宫里,绝对能吸引一大批变态流口水。可没办法,这女人吃发霉饼干的样子太像桥洞底下的流浪汉了。
让男孩都觉得自己的胃有点痉挛。
“如果你的嘴能像你的胃黏膜一样坚不可摧。”男孩将可乐罐掷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你早就统治地狱了。康斯坦丁女士。”
“别走啊Boy。”乔安娜灌了口啤酒,“刚才那女人的心跳声乱得跟打鼓一样。说真的,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守男德的事?说来听听,姐姐我不收你保密费。”
“好好,那迈巴赫就送你当保密费和今晚的报酬了。”
“赶紧开车跑路吧,这段时间别来哥谭了。”
将钥匙随手一丢,路明非也懒得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转过身将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就这么推开橡木大门,在哥谭依旧连绵不绝的雨夜化为灰烬。
幸好某个女骗子没跟出来。
不然多少得被误导着心痒难耐地去地狱看看到底是谁把这家伙拉下地狱。
.........
灰烬燃烧。
迈出一步,路明非踩在翡翠山庄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落地窗外是滨海城市浓重的夜色。
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透过隔音玻璃,变成微弱的沙沙声。
换作平时,如果苏恩曦没有在茶几上摆上夜宵,他绝对会哼哼唧唧地冲进那女人房间把不守职责的管家提出来做饭。
但今天,他提不起半点胃口。
伊索尔德的书房之行。
让他只想着去死一死。
或者睡一死。
拖着沉重的步子,路明非推开自己卧室的双开实木门。
灯没关。
暖橘色的壁灯下。
一道娇小的身影坐在床沿上。
零。
女孩显然刚刚洗过澡。
白金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披散,而是用根暗银色的丝带精心地绾成了个优雅的结。
吊带睡裙。
很细。
蕾丝花边顺着裙摆蔓延。
布料很薄。
女孩笔直地坐在那儿。小腿并拢,晶莹剔透的双足不安分的蜷缩着。冰蓝色的眼睛更是在路明非推门的瞬间,快速锁定他。
“……”
可路明非却是一脸木然。
“哟,没睡呢。”
男孩随口吐出一句烂话。
然后像根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越过零,一头栽进了大床里。
“砰。”
他扯过被角,把自己卷成一条巨大的毛毛虫。
一瞬之间。
均匀且沉重的呼吸声,在宽敞的卧室里响起。
零僵坐在床沿。
冰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茫然。
她低下头,伸出冰白的手指。
扯住耳边的一缕金发。用力往下拽了拽。
皇女殿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路明非睁开眼。
眼前不是往常黑漆漆的虚无空间。
一堵墙横在面前。
不,不是墙。
是一扇通体由黑铁浇筑而成的城门。
门板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边缘挂着铁锈。
路明非盯着这扇门,感觉嘴里有些发酸。
路鸣泽这小子。
什么时候在这儿搞起违章建筑了?
以前他要找这小魔鬼,只要在脑子里喊一声,对方就会穿着得体的小西装,像个随叫随到的门童一样端着红酒杯跑出来献殷勤。
现在居然给自己修了个防空洞,把自己围进城里了?
路明非上前一步。
手掌贴在冰冷刺骨的门板上。
他凭借着意志。
用力向前推。
“吱嘎”
重达千万吨的闸门,在他的推挤下,缓慢地向内滑开道缝隙。
红光。
刺目的红光从门缝里溢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浪。
“轰隆!”
路明非猛地发力,将大门彻底推开。
他做好了面对地狱火海的准备。
他甚至做好了看到路鸣泽被挂在十字架上、被废热烧成黑炭的凄惨模样。
他甚至准备好了一肚子诸如让你平时装逼,现在遭报应了吧之类的烂话来掩饰自己的痛心。
然而。
大门敞开。
宽敞明亮的巨大包厢。真皮沙发。脚下甚至是能陷进脚踝的长毛波斯地毯。头顶挂着晃瞎人眼的水晶吊灯。
空气里飘着红酒和雪茄的香气。
正中央的真皮老板椅上。
一个男孩穿着黑色小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
他翘着二郎腿。
手里摇晃着红酒。
小魔鬼眯着眼睛,满脸都是在加勒比海滩上晒太阳的享受。
“接着奏乐!接着舞!哥哥们!我爱死你们了!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
“嗯?”
听到大门的动静。
路鸣泽悠然地转过转椅。
“哟,又有个哥哥来了?”
他举起酒杯,冲着呆立在门口的路明非遥遥一敬,笑容灿烂。
“……”
路明非沉默了。
之前在伊索尔德书房里积攒的那点感动、那点原来是路鸣泽在替我负重前行的悲情和愧疚...
他现在只想把脚下的拖鞋脱下来,狠狠抽在这小王八蛋的脸上。
不过。
路明非的怒火没能立刻爆发。
他的视线越过了路鸣泽,落在小魔鬼身后的阴影里。
眼角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只见在路鸣泽老板椅的后方,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人。
四五六个。
全都长着同一张脸。
路明非他自己的脸。
第257章 路明非:我的尼德霍格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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