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盯着小黑盒,大脑宕机,脸上扣出一个问号。
“口香糖?绿箭还是益达?大半夜的你吃完烤冷面没刷牙么?”
他下意识地开口。
“拦精灵。”她冷冷地说。
“?”
路明非张了张嘴。
“凸点螺纹,超薄贴合。”女孩贴心地补充了产品参数,“酒德麻衣给我的。苏恩曦前天去超市采购物资时,她用苏恩曦的附属黑卡刷下来的。偷偷拿了三盒。”
“.........”
“她买这个是何意味?”
“历史的教训向来惨痛。”零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光,“王座之下必然铺满骨骸。血裔的增加,只会招致无穷无尽的战争与篡权。”
“如果你现在就准备兽性大发,我不介意。毕竟她现在似乎无法满足你的需求。”
“但...”
冰蓝色的眸子在暖光下毫无波澜,女孩停顿了一下。
“在将你的第一个孩子养育懂事之前,我暂时拒绝妊娠。”
她说的煞有介事。甚至说着就要将盒子打开。
“待会结束之后,记得把文件签了。”
“......”
路明非绷不住了。
他安详地闭上眼睛。
冷静,路明非,你要冷静。
其实她只是体温低。她只是在取暖。
想想你们同居多久了?
这很正常。非常正常。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想想你的银行卡!
想想你还在苏恩曦手里的零花钱!
奇迹发生了。
零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手底下滚烫的躯体正在降温,脉动的频率正在降低。
这头已经抬起高傲头颅的狮子,竟在试图偃旗息鼓。
女孩毫不客气地捏紧了拳头,以此表示不满。
“嘶!”
路明非倒吸了口冷气。
众所周知。
他是一个拥有超级感官的人间之神。
他的神经元密集度和传导速度,在太阳光与生物力场的强化下,足以是普通人类无以计数的倍数。这意味着他能听见几百公里外的蝴蝶振翅,能看清大气层外的卫星铭牌。
哪怕他撤去生物力场,氪星细胞中的黄太阳能量也会将他的神经中枢的敏感度放大成千上万倍。
皇女殿下这看似赌气的轻轻一捏。
于是此刻正将感官无限稀释的路明非,骤然将所有的感官集中在了一处。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鎏金不可遏制地喷涌而出。
但。
众所周知。
他是一个拥有超级感官的人间之神。属于常人的静谧之夜,会在他耳中呈现出了另一幅骇人的画面。
一长串摩擦产生的噼啪声狂飙突进。
最后...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可怜的意大利进口实木门,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
一千三百一十四下。
不多不少。
路明非的大脑顷刻间得出了这个精确数字。
而伴随着这足以把门板敲穿的鬼畜敲击声,是在神速力领域里显得有些失真、欢快到没心没肺的哼唱声。
“滴滴嘟嘟~滴嘟滴嘟~”
“小路小路!你睡觉了吗!”
“开门开门!快起来!”
“........”
“小路,你没睡觉!”
“你还没睡,我听到你的说话声了~”
“.....”
刚刚还在探讨罗曼诺夫家族百年信托基金、扬言要买下大西洋私人海岛的皇女,此刻安静无比。
可路明非依旧清楚地听到了不爽的汽音。
“巴莉......”
路明非试图争取缓冲期。
可极速者从来不讲道理。
“小路,我最近新学了个技能,你想看么?”
“要不还是明天早上看吧。毕竟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还是……”
“想看?”
女孩似乎只听到了前面的话,“嘿嘿,那就看好了!三、二”
“嗡!”
震动撕裂了卧室。
电弧在门板上炸开。
巴莉艾伦穿墙而入。
脚下趿拉着双不合时宜的粉色拖鞋。左手霸气地捞着大半袋烧烤味薯片,右手拎着两个黑色的手柄。
头顶的呆毛此刻似乎处于亢奋状态,在空气中旋转。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
电弧顺着她宽大的红色卫衣下摆褪去。
视线扫过房间。
大床中央。
路明非端坐在床头。
双腿盘起,双手平摊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宝相庄严。从胸口往下,是两床巨大的羽绒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鼓鼓囊囊地隆起了一块又一块。
巴莉叼着片薯片,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疑惑。
“你……”
她嚼碎薯片,指了指夸张的雪山,眼里闪烁着清澈的愚蠢,“你在孵化什么恐龙蛋么?怎么裹这么严实?冷还把冷气开得这么低?跟冰窖似的。”
“咳。”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他目不斜视,维持着得道高僧的做派,“就喜欢开冷气盖厚被子。你不懂。”
“阿福以前死活不让我这么做,说是因为我半夜会踢被子,容易感冒。”男孩扬起下巴,脸不红心不跳。露出个冷笑,“可现在我都是超人了。免疫一切病毒。要是当了超人连‘开十六度空调盖三床厚被子’这特权都享受不到,我这超人我岂不是白当了?”
理直气壮。
巴莉愣了会,随即眼睛一亮。
“对对对!”她兴奋地连连点头,嘴角咧开个灿烂笑容,“我也是!我也喜欢这样做!大冬天吃冰淇淋,大夏天盖厚棉被,这才是享受!”
话音未落。
“唰”
床垫向下一软。
巴莉闪烁到了路明非身旁。
她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下,将散发着浓烈孜然味的烧烤薯片大马金刀地摊在两人中间的床单上。
路明非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搭在他腰上的手,因为巴莉的突然坐下而受惊,现在正紧紧攥着他睡裤的抽绳。
“来吧。明非,我们打游戏吧!”
她随手将个手柄递来。
男孩松了口气。
至少,第一关通过了。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隆起。
他真的很想问问这位高贵的罗曼诺夫皇女。
您平时穿着貂皮大衣在冰天雪地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怎么又把自己裹成春卷躲在被窝里装鸵鸟?你这种掩耳盗铃的行径,难道不会让你高贵的罗曼诺夫血统哭泣吗?
可腹诽还未结束。
上一篇: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下一篇:游戏王:从云玩家到魂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