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看到的不是血栓。”她丢下手术刀,“是血液被冻成了冰。”
“所以……”戈登眼中闪过精光。
“急冻人。”
得到确认,局长吐出口气。
这半个月来压在胸口的迷雾终于被驱散。
急冻人不可怕,只要知道了对手是谁,GCPD至少有了发力点。
可很快。
老局长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案情水落石出而变得轻松。
相反,老脸纠结在了一起。
“案子破了。还有什么问题?局长。”蝙蝠侠平静地追问。
戈登摇摇头,低声道:“去黑门监狱。”
……
半小时后。
哥谭南端,黑门监狱。
高墙电网,四面环海。
而一只巨大的黑蝙蝠。
便如此毫无声息地倒挂在监狱正大门上方。
踩着积水走来,看到头顶熟悉的黑影,老局长松了口气。
随即,这位统领哥谭几千名重装警察的硬汉,居然如同惊弓之鸟般,神经质地扫视着四周浓重的雨夜。
“你在害怕谁?”
幽魂坠地。
披风不沾泥水。
蝙蝠侠盯着他的眼睛。
“......”
戈登没多言,只是推开厚重的铁门。
“跟我来。”
两人并肩走入监狱最森严的地下走廊。
黑门监狱是个暴躁的地方。
至少蝙蝠侠每次来的时候都能看到长廊两侧,尽是嚣张叫嚣、拍打着铁栏杆的重刑犯。
不过...
如今只剩下哀嚎。
绵延不绝、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布莱斯在阴暗的光线里走过。
有条不紊地扫描着两侧牢房里的每一个罪犯。
大脑中的记忆飞速滚动。
一切都很完美、与男孩写下的《罪恶图鉴》重合、对号入座。
蝙蝠侠与戈登在长廊中匀速前进。
直到……
敏锐的大脑中,发现了不对。
图鉴对不上的地方出现了。
不是伤势。
是数量。
在这座监狱最深处,多出了三个牢房。
不在名单上的三个牢房。
布莱斯微微皱眉,顷刻就补全了空白的名单。
如果不错的话,应该是...
小丑。谜语人。蓓恩。
而前方。
带路的老局长也停下了永远也走不到头的脚步。
他站在长廊最深处。
一间被铅化玻璃封闭的囚室前。
火星子在绝对的黑暗中骤然一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戈登狠狠抽了一口辣嗓子的劣质烟草,“但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得让你亲自看看。”
“......”
顺着戈登的视线。
蝙蝠侠面甲下一贯波澜不惊的灰蓝色眸底,骤然收缩。
微弱的火光透过玻璃。
囚室内部。
是三个熟悉的身影。
小丑、谜语人。
以及折断她脊椎的女猩猩。
他们被镣铐锁在精钢打造的墙壁上。挣扎、翻滚、痉挛。
当然,唯有小丑在咧嘴大笑,嘴角边缘源源不断地流出绿色的酸液。
而这座囚笼的地板上。
铺满的也正是如此冒着气泡的绿色腐蚀液。
“地上的是血。”
把烧到尽头的烟头按在自己发抖的手掌心里。戈登借着疼痛压制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
“他们的血液。被替换成了酸。无时无刻不在腐蚀他们自身的血管与皮肉。”
“而他们的心脏,则被替换成了石头。不再跳动。”
“可最他妈可怕的是。”戈登低喝这,仿佛控制不住心中的惊骇与恐惧,“他们偏偏。还他妈的。在这座由他们肉体建造的地狱里...”
“活得好好的!”
第227章 新战衣与概念武装。
“当!”
“当!”
蝙蝠洞深处,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回音在布满钟乳石的湿冷岩壁间层层激荡。惊起倒挂在幽暗深处的几只盲眼蝙蝠。
一滴汗水从男孩棱角分明的脸上坠落。
嘶啦。
水珠转为蒸汽。
路明非赤裸着上身。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条围裙。流畅的肌肉群在摇曳的火光中拉伸。
他倒提着大锤。
这本该是蝙蝠洞深处一台液压机的配件。现在被他徒手拆了下来,在生物力场包裹之后,就成了趁手的打铁榔头。
虽然他其实可以徒手,但那实在不雅,于是路明非还是选择了传统手艺。
“少爷。”
阴影里,老管家端着放满红茶与热毛巾的银质托盘。
“这已经是您连续敲击这合金的第四个小时了。也许您该给您超人类的肱二头肌,以及蝙蝠侠的这套换气系统,放个短暂假期。”
“不行。”
路明非头都没抬。
黄金瞳盯着铁砧上烧得泛白的普罗米修姆金属。
“我费了老大的劲,才从布莱斯这要到了点芬里厄的边角料,要是现在不趁热打铁把它搓出来,那蝙蝠女士反悔了怎么办?”
他手腕翻转。
重锤继续砸向被不断充能的金属。
火星四溅。
“随他去吧,阿福。”
伴随着清脆的咀嚼声,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距离高温火炉不到五米的地方,女孩手里捧着小甜饼,正大喇喇地盘腿坐在造价上亿的蝙蝠主控台上。
“这是刻在龙族本能里的手艺。”咽下饼干,夏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戏谑道,“大部分龙类生来就这副德行。不仅喜欢收集亮晶晶的垃圾,还喜欢把垃圾放在火里烤。本质上就是一群带翅膀的巨型蜥蜴兼长不大的矮人铁匠。拦不住的。”
“……”
路明非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
这女人到底哪来的脸在这里指点江山?到底谁才是打铁的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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