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他妈是属蟑螂的,这都不死?”
但怪物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吼!”
怪物挣扎着爬起,后心本该致命的贯穿伤里,没有流血,只有液态的火焰在缝隙里狂暴地翻涌、缝合!
他已经不是任何生物了!
他成为了彻彻底底的火焰生物!
转过身,胸膛高高挺起,喉管深处亮起刺目的白光。
路明非冷笑一声。
“让你尝尝老男人的内裤夹层是什么味道的。”
他随手从后腰的战术口袋里,摸出【微缩引力塌缩弹】。
他连看都没看,整个人贴地滑行,迎着尚未喷发的火光,狠狠地将这颗小黑球顺着怪物张开的胸膛肌肉裂缝,硬生生塞进了正疯狂跳动的心脏旁边!
“再见。”
男孩脚踝发力,暴退数百米。
“嗡!”
引力炸弹在怪物胸腔内起爆!
空间扭曲!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绿洞。
怪物坚不可摧的胸膛、血肉、甚至一截白骨,都在这微型的引力塌缩下,被蛮横地碾成了连粒子都不剩的虚无!
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如镜的血洞,赫然出现在神明的胸口!
可哪怕胸口被炸开了一个足球大的窟窿,哪怕能透过那巨大的空洞看到后方的滚滚黑烟。
怪物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它早已失去理智的眼眶里,竟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癫狂!剧痛非但没有让倒下,反而扯断了压制着那些恒星能量的最后一道物理保险!
“轰!!!!!”
残余的躯壳彻底化作了一个盛放烈焰的火炬。
火柱以的残躯为中心,撕裂苍穹,竟又是一轮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庞大的火光冲天而起!
天顶残存的云层被彻底烧光,大地的重力在这一刻失去意义,周围数以万吨计的巨石与残铁被火焰的动能硬生生掀上万米高空。
“靠……”
哪怕是刚在黄太阳下强化过一遍的路明非,也被这不讲道理的同归于尽式爆炸炸得犹如狂风中的落叶。
挣扎着把自己从石壁里拔出来,随意地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紫金血液,看着前方连心脏都没了、却还在浴火嘶吼、狂暴冲撞过来的残缺恶神。
男孩觉得自己的胃有点抽筋。
“这家伙的生命力……强得简直恶心。”
.........
厚重的防空门已经残破不堪。
上都夫人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是夏弥。
女孩紧紧咬着嘴唇,白皙的皮肤因为周围过高的辐射与魔力潮汐而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可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接住了从破碎法阵上跌落的女法师。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这具老旧躯壳,生命力正在流失。
与老蝙蝠一样,这位刚刚在真空里硬生生用魔力拉扯出一轮红日的施法者,榨干了自己灵魂里最后一滴骨血。
盲眼的老妇人躺在女孩怀里。
她双眼再度破碎,还在往外渗着紫血的眼窝对准了天花板。嘴角带着洞悉一切的惨笑。
“一只张狂的异星怪鸟身边,是不能跟着一只普通的家雀。”
“不过还是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上都夫人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试图去触碰夏弥的脸颊,“伪装成人形的龙……为了在上面拼命的男孩,甘愿抛弃尊贵的爪牙,落入这个泥潭。”
“值得吗?”
黄金瞳俯视着将死的法师。
没有羞怯与辩解。
属于君主的傲慢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冷笑一声,露出了尖锐的小虎牙。
“纠正你一点,老奶奶。”
“他不是什么怪鸟。他是我的专属储备粮兼我的同桌。”夏弥冷哼道,“在本王还没有同意之前,这个破烂宇宙里的任何杂碎,都没有资格动我的私有财产。快告诉我怎么重新点燃太阳!”
上都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
她挣扎着仰起头。
眉心裂开。
最后一半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紫色魔力结晶,伴随着她仅存的魔法概念碎片,如同悬浮的紫罗兰花瓣,缓缓从她的灵魂深处飘散出来。
“接住它,暴君的小女孩。”
女法师的声音开始随着肉体一同化为粉尘。
“制作红太阳,对于爱着他的你来说不难。”
“去……去天上,重新把灯,点亮吧……”
风起。
粉尘散尽。
卡美洛王朝最后一缕魔法的余晖,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冰岛的万米深渊里,没有留下一块骨殖。
只剩纯粹至极的魔法真理,在黑暗中沉浮。
夏弥伸出手。
一把将令诸神都会战栗的紫色星云攥进掌心!
“轰!”
狂暴的地、风、水、火四大元素,混合着这不可名状的高维魔法,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撕咬。她原本失去了王权的人类身躯便本就娇弱无比,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几乎要被生生撕裂!
可她一声不吭。
长发在狂暴的气旋中无风自动,眸子里的鎏金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炼金术的最巅峰,不就是规则置换吗……”
女孩嘟囔着将另一只手摊开。
这是最后的一块氪石。
咔咔咔……
手中亮起了一抹光。
它猩红如血,却又在最深处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荧绿幽暗!
“轰!”
人造红太阳。
就这么在龙王的双手中,冉冉升起!
……
“砰!”
路明非正在躲避一轮堪比小型核爆的岩浆扫射。
这家伙的每一次扑击都已经不再追求招式。
不过问题不大...
因为天...
红了。
是掺杂了浓郁恶意的暗绿色血红!
宛若一只嘲弄的竖瞳,在头顶裂开!
是氪石!是红太阳!是氪石元素被注入进红太阳后产生的链式反应!
这种类型的氪石,哪怕是在氪石领域里也是大伊万的存在!
甚至原本还在狂吼冲锋的‘太阳’,在被这缕诡异的红光照射到的瞬间。
“嘭!”
燃烧的残缺神躯,就这么失去了一切动能与升力,直挺挺地砸落在了路明非面前五十米开外的废墟里!
甚至砸出了几米深的泥坑。
他痛苦地抽搐着。
一切的力量...
就这么在带着氪石毒素的红太阳压制下,被毫不留情地重新逼回了细胞深处!
这种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的虚弱感,彻底抽干了怪物的所有体力。
站在原地。
路明非仰起头,盯着天顶滴着绿血的畸形红日,肺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出铁锈和焦糊的血腥味。
某个家伙绝对夹带私货了!这见鬼的辐射量,是连我也想一起弄死吗?
男孩在心里低声咒骂。
可嘴角却勾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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