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简直太他妈棒了!
去他妈的常理,去他妈的守恒!
不再是从空气里守财奴一样榨取几丝水汽,不再是靠着龙血的余烬吐两口火。这是现实扭曲!这是神之权柄!
我说是水,干涸的沙漠里就会喷涌甘泉。
我说是火,哪怕是在海底深渊也要给我燃烧殆尽。
神说要有光!
于是,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亮起。
这就是无中生有,这就是言出法随。
他就像是吃掉了一块意外跌落凡间、属于上帝创世六天后拍拍手留下的全能碎片。
而更恶心人的是,他的这具身躯...
这具掺杂了氪星血脉躯体,简直就是一个散热和内存堪称变态的超级服务器。完美且毫无阻碍地承载了这股连凡人碰一下就会把肉体撑爆的庞大魔力。
“嘿嘿,哥哥。”
小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半空的岩刺上,晃荡着铮亮的小皮鞋,搓着手笑得卑微,“这就吃独食了?不分弟弟一点?这种改写底层逻辑的碎片……嘿嘿,其实弟弟一直都有个当顶级黑客的梦想呢。”
路明非慢慢转过头,看着一如既往挂着衰狗般讨好笑容的男孩。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然后抬腿。
砰!
小魔鬼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极其不讲道理的一脚踢中屁股,重新飞进了冻结的虚无里。
幻象破碎。时间重新流淌。
路明非冷眼看着满室暴走的绚烂光斑。
“啪!”
满天飞舞的光影被他反手捏碎,尽数散入空气。
牢房重新昏暗下来。
男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情极度舒畅。
真切切地握住了改写规则的剪刀之后,哪怕站在万米深渊的地底,他也觉得自己比天上发光的疯子还要高不可攀。
老子终于又开挂了的窃喜和膨胀感,甚至让他不可遏制地歪着脖子,眼神在对面的迪克格雷森身上来回扫视。
破破烂烂的战术服、干瘪的肌肉、以及完全绝缘于任何魔力波动的纯正碳基凡人身体。
男孩十分遗憾且怜悯地咂了咂嘴,微微叹了口气。
对面的迪克后背猛地一紧,脸上的旧疤痕重重地跳了两下。
这特么是什么眼神?
迪克压低了嗓门,带着浓烈的被冒犯的警惕,冷冷地吐槽出声: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用看废物的眼神看我?”
路明非极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十指猛地收拢。
“Jackpot~!”
“啪!”
一丛流光溢彩的魔法光晕在指缝中爆开,化作无害的彩色粉尘纷纷扬扬坠落,似极了拉斯维加斯赌场里赢下头奖时的漫天彩纸。
他叹出一口浊气。
“抱歉啊,老伯。”
男孩甩了甩手腕,手背上刚长出来的几块岩石剥落,砸在铁皮地板上哐当作响,他抬眼睨着缩在墙角戒备的迪克,“我只是突然想起老家网吧里经常流传的一句...呃...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对,箴言。”
“人和人的体质,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他伸出手指,看着指尖上跳跃着纯金色的电弧,听着其噼啪作响。
“你看。我现在只要皱皱眉头,就能在这阴沟里手搓五雷轰顶。”路明非视线缓缓下移,停在老夜翼战术腰带,“而你刚才的引力炸弹还藏在内裤夹层里。”
“看到了吧?这就是科技侧和魔法侧的可悲代沟。”
迪克无语。
老夜翼浑浊的独眼盯着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衰仔。
他很确信,这家伙发疯了。
路明非毫无察觉,或者说压根不在乎。
他帅气地将额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发向后撩起,紫金色的辉光在指缝间明灭不定,将他的侧脸勾勒出几分冷硬感。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四十五度角斜视着生锈的排气扇。
“老伯。别怕。”
他压低嗓音,强行给声带加了一层蝙蝠侠滤镜,“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你只要找个干净的下水道躺好就行。”
“……”
老夜翼活了快五十岁了,见识过阿卡姆疯人院里所有种类的人渣,也和神国中的教皇掏心掏肺过。
但他发誓,这辈子真没见过犯病犯得这么清丽脱俗的小神经病。
这小子是不是刚才承载魔法力量的时候,这副莫名其妙的狂躁自信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家伙看傻子的视线。
“嘿。”男孩收起架势,不满地抱起胸,“我感觉你的眼神也相当冒犯啊,老流氓。”
迪克冷哼一声,转身将左轮手枪插回兜上。
路明非觉得没趣,扁了扁嘴。
他转过头,视线落回粗大的承重柱上。
盲女依旧挂在锁链上。
头颅低垂,粘稠的紫血滴落在地板上,积了一滩深色的污迹。维生吊瓶里的液体几乎不再流动。
一千五百年的岁月似乎终于在这具干瘪的肉壳上走到了尽头。
路明非眼神黯了一下。
烂话在死者面前显得过分轻浮了。
他叹息一声。
“老人家。躲开点。”路明非转着刀花,走向盲女,“给这位夫人一个体面吧。把人家挂腊肉一样挂在这里也太缺德了,我去挖个坑……”
“我还没死呢。”
幽幽的声音从半空中飘来,冰凉得就仿佛是太平间里推开冰柜门时溢出的白气。
“?!”
路明非整个人猛地往后倒跳半米。
战术匕首在手里胡乱挥舞了两下,满脸惊悚。
“你没死?!你这呼吸频率比门口长毛的砖头还要低啊大妈!”
盲女被剥去双眼的脸庞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对大妈这个称呼表达了隐忍的不悦。
“我是废了,孩子。不是死了。”女人的语调很虚弱,却透着股认命的通透,“别急着给我收尸。这点耐性,老鸟没教过你吗?”
迪克跨步上前,独眼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紧张。
“夫人,你……”
老蝙蝠没说完。
他看到输液管里的液体正在平缓地下落,女人身上的不规则抽搐也彻底平息了。
“感觉好多了。”
上都夫人轻微地摇了摇头,带动着铁链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我把大半的魔法血脉……打包扔进了这只小鸟的身体里。”
“该死的狂笑精神体,现在能对我施加的压力轻了多半。”
空洞的眼窝朝着迪克的方向偏了偏。
“而拜这只满嘴跑马的异星怪鸟所赐。我估摸着,以后我一天保持个十来分钟的清醒,不再对着空气发羊癫疯念羞耻的箴言……应该没有问题。”
路明非听完,挠了挠头发。
自己这是把堵在老太婆脑血管里的魔法瘤子给吸干了?
“那……”他指了指穿透女人琵琶骨的生锈粗铁链,讪讪道,“要解掉吗?我力气蛮大的,捏碎这玩意就跟捏死个皮皮虾一样容易。”
女人再次摇头。
“继续绑着吧。”她满不在乎,“铁锈味闻多了,现在我也习惯了这股土腥味。”
“防患于未然。就算我的底子抽干了,万一哪天我体内的余毒再度发作,彻底失控……我这具身体残存的法则,一样能把天上疯癫的太阳直接扯进这万米深渊里。我的魔力虽然少了,但位格还在。”
“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路明非不吭声了。
他收起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在这个比拼烂命的世界里,所有人的自我奉献都带着一种血淋淋的信念。
牢房里的排气扇嗡嗡作响。
短暂的寂静后,上都夫人突然开口。
“迪克……”她念出老蝙蝠的名字,连名带姓,“十几年了。刚才我精神溃散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些很旧的画面。”
上一篇: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下一篇:游戏王:从云玩家到魂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