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还能让高贵的龙王发泄多余的精力,何乐而不为呢?
迪克沉默了一会,没去纠结这个疯狂的决定。
哥谭的老规矩,只要管用,别管手段多离谱。
“总而言之,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转过身,披风扫过,“先跟我来吧。我相信,作为这个宇宙外来的另一位执剑人...”
“你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
地下中控室。
迪克绕过满是焦痕的主控台,停在一面看似严丝合缝的铅灰色墙壁前。
他抬起手。
两短一长的轻轻敲了敲。
气压阀泄出一股陈年的白雾,厚重的金属挂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恒温恒湿的密封展示柜。
一副漆黑的战甲静静地立在暗淡的射灯下。
胸口是个展开的蓝色飞鸟。
没有头罩,颈部以上的线条干脆利落,颈部以下啧找不到任何人工缝合的走线。
“我从大西洋的玻璃海床里捡来的。”
老迪克站在柜门旁,随口道,“半截埋在硬化的岩浆里。”
“似乎是谁在逃命时候漏下的。我看他挺硬的,就捡回来改造了。”
路明非盯着那只展翅的飞鸟,点点头。
他走上前。
毫不避讳地摸上了这层看起来像是哑光凯夫拉的布料。
可还不过片刻,路明非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在哥谭的韦恩庄园特训过三个月,穿过布莱斯韦恩地下军火库里大半的战术衣。
地球上的科技巅峰,无非是碳纳米管、芳纶纤维,摸上去哪怕再顺滑,也带着属于工业独有的痕迹。
可他指腹下这玩意儿,不是布也不是金属。
诡异地贴合着他的体表,摸上去像是一层水银。
“这是个什么材质……”
路明非喃喃自语。
黄金瞳在眼底深处点燃。
【镜瞳】!
无声无息间,黑色的死物在路明非的视网膜里迎来了解构。
万物的物理框架在他的眼中坍缩成点和线,构成装甲的微观结构...
视网膜前暴起一片极度刺眼的幽蓝。
路明非只看到了一团无法用三维几何去理解的闭环矩阵。
那里面甚至没有微观粒子的存在,全是能量在自我复制、压缩、以一种傲慢到极点的姿态运行。
嗡!!!
颅腔深处轰然炸开!
数以亿计的神经元正在悲鸣!
眼前的画面崩塌成满屏的雪花点,颅压上升!
温热。
铁锈味。
路明非大病初愈的身子晃了一下。
一滴浓稠的暗红色液体从他鼻尖滴落。
重力拉扯着血珠,啪地一声砸在那层漆黑的胸甲上。
血滴没有渗入,反而像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碎成几瓣,顺着非人的弧度滑了下去。
“小子,干嘛呢?”
老迪克吓了一跳。
这位经历了世界末日都面不改色的老将,被路明非这夸张的生理性崩盘弄得一愣。
他连忙从腰带的战术包里扯出一块发灰的棉布,一把塞进路明非手里。
“不至于这么爱吧?!”他拍了拍空荡荡的战甲,无语道,“就是看件别人穿过的衣服。看到美女了?!就算这胸甲的尺寸按了个D罩杯的比例,你也没必要激动得连脑浆都要顺着鼻子喷出来吧?”
路明非根本听不见老头在放什么粗鄙之语。
刚从氪石的阴影下走出,现在又有一股眩晕感在太阳穴乱搅。
他仰起头。
凭借龙血变态的自愈能力,遏制住即将爆裂的微血管,随即半侧过身,背对着战甲和老迪克。
手里的灰布被他无意识地攥紧。
这种被煮沸的烧焦感太熟悉了!
刻骨铭心。
简直像是在他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记忆硬盘里,强行又读了一遍档。
在第八章,在哥谭,在蝙蝠洞。
克拉拉抱着一块多棱角透明晶体来找他试验下所谓的无物不解的眼睛。
于是路明非作死地盯了一会儿。
【镜瞳】同样是这么粗暴地撞了上去。
结果一模一样。
试图解析这块不属于地球维度的能量体时,他的神经中枢当场崩溃,鼻血喷出一米多高。
眼底余波未散,路明非漆黑的瞳仁缩得只剩针尖大小。
他慢慢地转过头。
手里捏着沾满血的破布。
视线再次落在黑色战甲的胸口。
哪怕是韦恩企业的地下车间也敲不出来这种战甲!
这分明是外星产物!这套战甲和那晶体出自同一颗科技树下。这玩意儿是氪星科技出品的!是用超人家乡的科技树种出来的果子!分明是他之前观察到的,名为末阳教会的团体,他们手中或许才能掌握的科技!而眼前这家伙,居然还说自己将其改造了...
氪星蝙蝠战衣...
这三个词到底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我说,前辈...这真是你捡来的么?”
路明非盯着迪克灰蓝色的眼睛,“在大西洋?”
第178章 狂笑之人
地下中控室。
白炽灯滋滋作响,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路明非抓着块灰布。
大脑深处火辣辣的疼。
不过他没有管这些生理上的抗议,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迪克格雷森,手里捏着沾满龙血的破布,目光越过飞翔的蓝色知更鸟。
“在大西洋的海底捡来的?”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干瘪地笑了一声,“老前辈。哪怕你告诉我这是韦恩集团破产前瞒着蝙蝠侠偷偷搞的充气娃娃。我想都比‘捡来的’听着靠谱点。”
面对这句夹枪带棒的烂话,迪克没什么反驳的意思。他只是慢慢转过身。破烂的蝙蝠斗篷拖在地板上。
“我是个少爷。至少曾经别人这么叫过我。”迪克平静道,“可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我去翻垃圾堆的时候,脑子里只会想一件事...”
“这玩意儿能不能让我多活一天。”
迪克将手指点在展示柜的铅玻璃上。
“外面有几千摄氏度的高温。天上的疯子连核弹都能当成小饼干吞下去。生活在底层的活人,为了填饱肚子,连长了两个头的变异辐射老鼠都愿意连皮带骨塞进喉咙。”
“死人身上的护甲,的确来路不明。它用着我不理解的材质,运作着连蝙蝠计算机都算不出源码的防火墙。”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可穿上它,你就能在热浪里多挨三秒钟。你告诉我,小子,在这个连叹气都要计算水分流失的时代,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穿它?”
“......”
路明非很想给这段演讲鼓掌。
可他能看到这衣服绝不是捡来的。
放下手里的破布。路明非把手揣进兜里,擦过硬梆梆的短匕,强忍着没掏出来。
“末阳教会。”他吐出四个字。
迪克面色一沉。
“你见过他们了。”
这句话甚至不是疑问句,只是陈述。
“有幸躲在石头下面听到他们的声音。”路明非点点头,“他们大声嚷嚷着为了帝皇的声音比我婶婶在麻将桌上骂街还要难听十倍。”
“他们是疯狗的走狗。信徒,或者干脆说就是口粮预备役。”迪克沉默了一会,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为了信仰虚假的太阳,他们还会把同类绑在烧红的铁柱上。”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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