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蝙蝠洞地板上，吃着披萨，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明明可以成为神，却选择成为人的女孩。
“决定你身份的，不是你的基因……而是你如何使用这份力量。”
路明非闭上了眼睛。
克拉拉...
也许……这种结局早就写好了吧。
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原本就不该奢望去触碰月亮。
“你说得对。”
路明非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狮子确实不会对瞪羚评头论足。”
他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小丑毒气甜得发腻的味道，是能让人神经错乱的剧毒，可他却化作一个久旱逢甘霖的瘾君子，贪婪地将这些毒气全部压入肺叶。
不再是急促的惊恐，也不再是愤怒的喘息。
这是一种……
悠长、古老的呼吸。
巨龙在深渊中苏醒前的吸气。
黯淡的黑瞳，被更加纯粹、更加暴虐的赤金色所取代。
为了生存、为了复仇而点燃起了……
地狱业火。
咔哒。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男孩主动折断了自己的大拇指关节。
“但……”
路明非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滑出了合金手铐，带起一串血珠。
他死死地盯着小丑，嘴角竟然也勾起了一个弧度...
一个比小丑还要狰狞、还要疯狂的弧度。
“狮子会咬死试图在它睡觉时，拔它胡子的……疯狗。”
轰！
路明非身上的肌肉充气般暴涨，夜翼护甲发出一声哀鸣。
他没有和小丑预料的一样求饶或者崩溃，而是直接用脑袋狠狠地撞向了近在咫尺的疯子！
“现在，你最好祈祷……你的牙齿够硬！”
“砰！”
小丑被撞了个趔趄。
他手中的起爆器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从天花板的缺口中落下。
砰！
一道他无比熟悉的身影，狠狠地踹在了小丑的胸口。
这一脚没有任何留情，力道大得让小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碎了一面镜子。
路明非惊愕地抬起头。
黑影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精准的受身翻滚，单膝跪地，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起爆器。
布莱斯韦恩。
她全身湿透，一对残破蝠翼般的黑披风垂在身后，口中喘着粗气，显然是用了某种透支极限的方式赶回来的。
第14章 紫色的恶魔在狂笑，黑色的怪物在哭泣。（求追读！求月票！）
“你……”
路明非刚想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狂笑打断了他。
被撞飞到角落里的小丑，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
他手中锈迹斑斑的匕首...
快。
快得不讲道理。
死神挥下了镰刀。
“明非！”
布莱斯怒喝一声，手腕一抖，一枚闪烁着蓝色电弧的蝙蝠镖直取小丑的咽喉，但对于疯子来说，这点电流刺激却并没有什么伤害...
噗嗤。
这是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
该死的锈刃已深深刺入了路明非的脖颈，血花不要命的滋了出来。
电弧击中了小丑，却兴奋剂一样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笑得更加扭曲。
“太晚了！太晚了！”
小丑疯狂地搅动着刀柄，享受着血肉撕裂的快感，对着手持起爆器的布莱斯发出尖笑，“倒计时是假的！是给乖孩子看的玩具！真正的起爆信号是你小宠物挣脱的一瞬间！”
“我知道你会两头都想救，小蝙蝠！”小丑的脸上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扭曲快感，“但你总是忘记游戏规则……”
“贪心的人，是要遭天谴的啊！”
“现在，便给我去迎接真正的‘惊喜’吧！”
“轰隆！”
声音其实是滞后的。
先是光。
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几百吨钢筋混凝土崩塌时扬起的尘埃，更是生命消逝的哀鸣。
路明非听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啪。
屏幕黑了。
世间的一切声音都已消失。
只有熊熊燃烧的火光，倒映在他赤金色的瞳孔里。
三十个孩子。
没了。全没了。
就因为他这该死的、无能的、废柴般的挣扎！
他生而非人...既然如此，上天为什么要赐予他这股力量用来挣扎？！
他就该毫无抵抗的去死啊！
“......”
“哥哥……你总是这么让我省心……”
带着戏谑的童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恶魔的低语。
“滚！”
路明非在心里咆哮，或者他已经吼出了声。
毕竟...
“吼！！”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咆哮已然从他满是鲜血的脖颈里炸开。
无视足以让凡人休克的剧痛，路明非反手扣住小丑油腻的绿发，拎着一只死鸡。
下砸。
砰！
地面是大理石铺就的，上面满是玻璃碎屑。小丑的后脑勺和地面亲密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死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路明非骑在小丑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小丑的鼻梁断了，牙齿飞了出去，原本就扭曲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但他还在笑！这疯子竟然还在笑！
“咳咳……哈哈哈哈！”
小丑一边吐着带血的碎牙，一边用充满狂热的绿眼睛死死盯着路明非，“对！就是这样！这眼神……真美啊！”
路明非的黄金瞳亮得吓人，瞳孔深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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