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304章

  【明明】:不管是奥特曼还是超级英雄。至少现在纳格兰的草地上。我一直都在。

  【小黄鸭】:恩。

  【小黄鸭】:拉钩。

  ......

  清晨。

  长安街正在晨曦中苏醒。

  夏弥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

  “腾!”

  昂贵的长绒棉被被她直接踢飞。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确认零件还在,接着又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布料。

  松了口气。

  可随即。金色的瞳孔里。疑惑像杂草一样疯长。

  “路明非呢?”

  她转头。

  “......”

  何等荒诞的一幕!

  男孩依然保持着昨晚的坐姿,甚至见她起床,却连头都没回,耳机依旧挂在脖子上。

  这个疯子。

  他真的为了一个由十六个像素点组成、只会卖萌的绿皮肤兽人。无视了身旁这位足以让全京都的空气都因她的魅力而升温的清凉美少女。整整一个晚上!

  “路明非!你他妈有病啊!”

  夏弥尖叫着,带着无视了整整一个晚上而产生的羞愤。

  “你真的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你是脑子里进水了吗?!我都给你把床暖得比生煎包还热了。你居然在跟像素小人过日子?!”

  路明非头也不回,只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接着显示器熄灭。

  “早啊。导游小姐。”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今天去哪?我们的九又三分之一地铁调查任务。”

  “路明非……你一点都不累吗?”夏弥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惊,“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是被埋进坟墓里。然后由于不满陪葬品的档次而又爬出来的老古董。”

  “是很累啊。”

  路明非他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同桌。说实话。我感觉我现在的‘血条’只有1%了。蓝量槽已经彻底干涸。红灯已经开始闪烁。而且由于我的太阳离这里太远。我又没带充电宝。”他碎碎念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你要是现在想杀了我。记得动作快点。准头稍微好一点。我这辈子。真的最怕疼了。”

  夏弥身体微微一僵。

  她盯着路明非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的黑褐瞳孔。语气微恼:“你这种烂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打算去演《行尸走肉》吗?”

  “谁开玩笑了?”

  男孩打了个哈欠。拉开窗帘。

  大面积的金色阳光灌满了房间。路明非站在光里。沐浴在薄金色的轮廓里。神采奕奕得让人生厌。

  “我说真的。”

  “我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幼稚。”夏弥撇撇嘴。在自己晶莹白皙的大长腿上挠了挠。最后泄愤般地重新钻进价值三十万的床单里。

  ......

  “别挤。你腰围挡住我拿水杯了。导游小姐。”

  路明非满嘴泡沫。语气敷衍。

  “路少爷。鉴于你昨晚的恶劣表现。我决定今天增加两处付费景点。你的黑卡应该还能刷出一座金矿吧?”夏弥对着镜子拍打脸颊。毫不示弱。

  “你是打算带我去长城搞传销。还是去故宫倒卖古董?”

  “去你的!”

  洗漱完毕。

  夏弥把自己锁进浴室。

  “去。在大提琴包里。给本小姐拿套衣服过来。这件睡衣已经沾上牙膏味了。”

  “我是你的顾客,不是你的贴身男仆。”

  路明非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挪动步子走回了主卧。

  大提琴包。

  这玩意儿沉重得过分。一直以来,路明非都以为这里面藏着夏弥赖以成名的某种古老重器,甚至是某个龙王的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

  “刺啦!”

  “路明非!等等!我忘记了,你不!”

  更衣间里传来了夏弥惊恐的尖叫。但太迟了。

  路明非瞳孔地震。

  花花绿绿。

  璀璨夺目。

  拉链是一道被撕开的封印。

  无数带着诱惑色彩的织物,瀑布般洒落在地毯上。

  粉色的洛丽塔蕾丝在晨光里轻颤,布料极简、几乎只由几根丝线构建起逻辑的镂空吊带,缀着黑色猫耳的性感女仆围裙,还有一件在光线下泛着野性幽光的紧身漆皮衣。

  路明非跪坐在地毯上。金光在黑褐色的眼球里冷却、崩碎,他随手拎起一条猫尾巴,不敢置信。

  “路明非!”

  夏弥贴在门边。

  白皙的脸上,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上一层近乎病态的潮红,接着又由于极度的羞耻而迅速转为一种死灰色的青。

  路明非手里拎着尾巴,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夏弥。

  “你看到了吧?”

  女孩凄凉地笑笑,幽幽地开口,“路明非...你全都看到了吧?”

第158章 水族馆、电影院。

  京城的烈日浓稠如熔金。

  它毫无保留地泼洒在国贸商城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的光晕足以晃瞎每一个试图用工资卡余额挑战资本主义的社畜狗眼。

  自动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崭新的生物走了出来。

  如果不考虑十分钟前她在酒店里恨不得把自己冲进马桶的死样,眼前的画面确实具备某种顶级时尚杂志封面的欺骗性。

  Chanel的米白色粗纺针织贝雷帽斜压在发顶,巧妙地将两根乱翘的呆毛连暴龙般的杀气一起镇压,只漏出几缕蓬松的棕发。女孩裹着件Max Mara的米色羊绒长风衣,衣摆随着步伐在膝盖骨附近泛起优雅的波浪。风衣敞开的间隙里,Thom Browne的浅灰色高腰百褶裙被束出利落的线条,白皙匀称的小腿裸露在晨光里,脚下踩着一双Miu Miu的白漆皮玛丽珍低跟鞋,搭配着一双极具学院气的乳白及踝袜。

  Celine的焦糖色凯旋门小方包被她用两根手指拎着。

  谁能想到这套散发着纸钞焚毁后清香的行头。居然能硬生生把昨晚穿着小吊带来诱惑青春男大、刚刚还在满地捡猫耳的暴力魅魔,洗白成似是在香榭丽舍大道喂完鸽子归国的大一新生?

  路明非把发烫的黑卡塞回饱受摧残的皮夹。

  “满意了吗?”他眼皮半耷拉着,语气无力,“你再多逛半个小时,苏恩曦就要发邮件问我到底是在调查尼伯龙根,还是在包养某国在逃公主了。”

  夏弥停下脚步,她不仅没发火,反而眼珠一转,突然凑了过来。一股混合着青苹果与风信子还有金钱的香气扑在路明非脸上。

  “明明真棒!”

  夏弥双手捧在胸前,眉毛弯弯,像一个慈祥的老母亲一样动作夸张地揉了揉路明非乱糟糟的头发,“我就知道明明最好了!”

  “不仅通宵陪什么小鸭子打游戏,还这么大方地给师父买新衣服赔罪!这种尊师重道、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品格,简直就是道德标杆!为师心甚慰!今晚允许你吃全家桶的时候多啃一块鸡皮!”

  阳光下,路明非罕见地脸色一红,他嫌弃地伸出手,把女孩双手从自己头顶拿开。

  “老妪何故惺惺作态?”

  路明非死鱼眼全开,语气里只有四个字:莫挨老子。

  夏弥脸上的慈母笑裂开了,瞳孔微微收缩,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路明非,下巴微扬。

  路明非面无表情,仰起头打了个哈欠。

  威严?

  不存在的。

  当你亲眼目睹过神明在大提琴包里藏了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哪怕眼前这个神明披着再昂贵的皮囊,摆出再高高在上的威严,在路明非的视觉中,都会自动替换成两个小时前跪在地毯上、手忙脚乱地和他争抢一根毛茸茸尾巴的绝望少女。

  她在路明非心中身为炼金大师的最后一点威严,于清晨就跟着被捏碎的尾巴碎了一地。

  两人僵持在旋转门前。

  夏弥眼角跳动,她当然读懂了这个眼神。

  分明赤裸裸地写着:“装,接着装。尾巴收好了吗?夹得疼不疼?”

  “路!明!非!”

  病态的红晕再次爬上白皙的脖颈,羞耻感冲破了地壳,知性美女顷刻爆炸。手里包包都被甩出皮革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

  水族馆张开了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