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90章

  却不是被冻的。

  它微微抖了抖身躯,鳞片开合间,暗红色的光芒暴涨。

  嗤

  高温扩散,坚不可摧的冰墙化为乌有,腾起的白汽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蒸干。

  狰歪了歪头,独眼中流露出名为嘲弄的情绪。

  它微微张开嘴,喉咙深处的肌肉震颤了一下。

  嗡!

  死神的低语。

  试图冻结它的男人,七窍喷出暗红色的血箭,在高频声波的共振下,他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宛若一滩烂泥。

  “这是...什么言灵?”

  年轻人脸色苍白如纸,“它把人震碎了!”

  “吼!”

  清理完路障的狰显得很满意。

  桥下的海面上,一艘属于重型武装冲锋艇正试图绕后。

  艇上的执行专员刚刚架起火箭筒。

  它低下头,动作快如一条捕食的鳄,

  嘎嘣。

  巨口合拢。

  特种合金冲锋艇,在怪物嘴里宛若一根法式长棍面包。

  钢铁扭曲、火箭爆炸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火光顺着狰的嘴角流淌下来,把沸腾的白浪染成一片暗红。

  它昂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咕咚。

  咽了下去。

  “......”

  盯着这正享受的怪物。

  “该死……”

  攥着已经变形的栏杆,周发似要从这合金扶手上捏出水来。

  常规手段失效。

  导弹打不穿,言灵冻不住,炼金矩阵更是个笑话。

  这头畜生水火不侵,万法不沾。

  要是让这玩意儿冲进灯火通明的滨海闹市区...

  整座城市都要变成它的自助餐厅!

  “次代种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复苏?这不符合龙类学规律!”年轻人看着平板上一路飘红的数值,声音都带了哭腔,“家主!它还在推进!这东西不仅免疫水系言灵,矩阵也困不住它!”

  吼!!!

  仿佛是在嘲笑人类的垂死挣扎,桥面上的‘狰’向天发出一声长啸。音波冲上云霄。厚重的铅云被这一嗓子硬生生震散了一角。一束苍白的天光从云层裂隙中洒落,照在正咆哮的巨兽身上。

  赤红色的鳞片在光柱中开合,它抖了抖身子,在暴雨中舒展着狰狞的骨刺,任由火星四溅。

  这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仿佛这片汪洋是它加冕的王座,整个世界不过是它餐桌上的猎场。

  与他们先前所想的完全不同,这绝非一只刚破茧的幼体次代种,而是一只从尼伯龙根中苏醒钻出的成体古龙!

  周发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周家之主,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在家族禁地深处的底牌。

  “……顾不得了。”

  他叹息道,“通知前线,准备全员撤离!”

  “既然拦不住,就用命去填出一条给百姓们的疏散通道!再去请出断龙...”

  “家主!!”

  年轻人的尖叫声盖过了风雨。

  “天上!!看天上!!”

  他颤抖地指着雷达屏幕,只见又一个象征着极度危险的高能反应光点。

  可却并不是从海底升起的,而是...

  从天而降?!

  “天上卫星也有反应!3马赫...不!6马赫!还在加速!!这速度...似乎也是龙?!”

  “还有一头龙?!”

  周发的心都凉透了。

  神仙打架?

  这是捅了龙窝了吗?

  这座城市今天要给这两头怪物陪葬吗?

  “家主,我们怎么办...”

  年轻人正想哀嚎。

  “闭嘴!”

  周发断喝一声,抬头看天。

  在被狰吼出的天光中央,在云层裂隙的最高处。

  确实悬浮着一个黑点。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狂风吹不动他,暴雨淋不湿他。

  周发眯起眼,试图看穿那层黑暗。

  可一片漆黑,光线照过去就被吞没,连折射都做不到。

  是言灵冥照?

  还不待他细想。

  黑点动了。

  没有吟唱言灵,没有召唤风暴。

  他投下了一道赤红色的长矛,流火贯穿天地,撕裂了厚重的云海。笔直朝着桥面上正享受高光的巨兽钉杀而下!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成体次代种足以扛住导弹的颅骨,在从天而降的力量面前,比饼干还要脆!

  咔嚓!

  碎裂声盖过了雷鸣与海潮!狰硕大的头颅向下凹陷、崩碎!龙躯被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按进了深海。

  海面炸开。

  撞击产生的冲击排空了周围数百米的海水,制造了一个直径惊人的半球形人工空腔。滔天巨浪失去了束缚,反卷向天空,化作一道白色的环形海啸,将周围玩具船一样的驱逐舰冲得七零八落。

  “无尘之地!”

  周发怒吼一声,风墙张开,将巨浪硬生生排斥在外。

  直等海浪落下。

  世界安静。

  狰的嚎叫还在每个人耳膜里嗡嗡作响。

  可比起惨叫,此刻海面上不真实的死寂更让人发毛。

  仰着头,周家主在寻找投掷者。

  谁扔下了长矛?是神明的冈格尼尔?还是欧洲蠢货研究的天基武器?

  可云层被暴虐的气流撕裂后,没有神国洞开,也没有卫星过境。只有虚无。似乎之前悬停在高空、被他捕捉到的黑点就是矛!其把自己当作了武器,从两万英尺的高空,以十几倍音速投掷向下!

  巨浪隆起,在甲板拍碎。

  “这算什么?”旁边的年轻人看着巨大的环形海啸,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呆滞地喃喃自语,“第二次冲击吗?”

  “没出息。”

  周发喝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摸向衣袋,默默地点上了根烟。

  “家主,刚刚是什么?”年轻人抓着周发的裤脚,“是鸟?还是龙?”

  周发没来得及回答。

  一阵轰鸣声撕裂了雨幕。

  通体漆黑、没有标识的直升机,蛮横地切开了海面上的风雨,悬停在周家快要被海浪打翻的轮船正上方。

  螺旋桨带起的飓风吹得周发的风衣领子狂魔乱舞。

  舱门滑开。

  在足以把人卷进海里的气流中,站着一个违和的影子。纯白色西装、胸口插着鲜红的玫瑰,在这滔天巨浪中也优雅无比的老骚货。

  希尔伯特让昂热。

  这老东西甚至懒得索降。

  单手抓着直升机的扶手,半个身子探出舱外,哪怕暴雨如注,另一只手里依然稳稳地夹着刚点燃的古巴雪茄,火星在风雨中明明灭灭,倔强如他早该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