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开车啊姐姐!这是生命安全问题啊!”他慌乱地想要抽出手,可零总是不理会他的抗议。
不仅没移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还在他的二头肌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化作合拢的羽翼,隔绝了所有的解释和交流。
呼吸变得平稳而轻浅。
拒绝回答。
路明非张了张嘴,看着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自己下巴上的白金团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尽量保持着右臂的平稳,任由沉甸甸的小脑袋压着,单手控制着方向盘,驶向前方灯火通明的山顶。
算了。
逃避问题就逃避吧。
只要她不把之前的大狙掏出来,今天也算是个和平的好日子,不是吗?
......
卡塞尔。
墙壁上挂着历代屠龙者的油画,死去的屠龙英雄们正用无光彩的瞳孔注视着现在的主人。
只不过此时的主人,却一点都不像个屠龙领袖。
老头靠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上的西装因姿势过于放松而起了一些褶皱。
他在打盹。
不仅在打盹,而且...
“嘿嘿……”
一声带着点孩子气狡黠的笑声,从总是挂着威严面具的老人嘴里漏了出来。
“?!”
见此,整天穿着夏威夷花衬衫、把自己关在钟楼里看黄书的邋遢老男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眯缝着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顺手捎来的文件都差点掉了。
大八卦,这老家伙多少岁了还没绝精啊?!到底做了什么春梦?怎么能笑得这么荡漾?
副校长咂了咂舌头。
“咳咳!”
昂热猛地睁开了眼。
迷离的眼神猛然一缩。
苍老的黄金瞳里充满了肃杀之气,他清了清嗓子,脸色一沉,挂上了千斤重的铅块。
“有什么事?我亲爱的‘尼可勒梅’。”
装!你就装!
谁不知道你刚才做梦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文件放这了。”副校长没好气地把最后一份关于“长江三峡异常能量波动调查报告”往桌上一扔,“老不死们又要开会了,准备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实在是不想再看这个老戏精一眼。
等到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昂热脸上的冰霜顷刻融化。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直接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打量着下方对此一无所知的年轻学生,心情好得简直想哼个歌。
解释?
解释个屁!
上次三峡大坝的事情,确实闹得有点大。
东方的秘党都快气疯了。
他们指着鼻子骂是不是卡塞尔学院在搞鬼,让校董会的老家伙们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直呼冤枉。
“这根本不可能!”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诬陷!”
他们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口水乱飞,像是群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这是他们头一次替人背黑锅。而且还是一口这么大的黑锅!
昂热其实当时就很想笑的。
他真的很想当场站起来,仰天大笑三声,然后指着这群废物的鼻子说:“哈哈!是我的孩子干的!是路明非干的!是我们秘党未来的领袖干的!”
但他不能。
这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相与秘密的感觉,简直就是一瓶陈年老酒,必须得憋着,得藏着!这样才会越来越醇!
所以在开大会的时候,他硬生生地把自己憋成了面瘫。
摆出了一副比谁都沉痛、比谁都无辜的表情。顺带配合地发表了一通“严厉谴责未知势力破坏行为”的废话演讲。
大会不欢而散,而他当晚一回家,就偷偷开了个Party,一个人的Party。
他翻出了珍藏了一百年的波本威士忌,放上了梅涅克最喜欢的探戈唱片。在这个空荡荡只有死去英雄画像陪伴的办公室里。他吹着口哨,随着音乐跳了一段极其骚包的探戈,痛饮着美酒,就差没带上咖喱雄鸡叫上几个大波浪一起快活了。
畅快!解气!比亲手杀龙王还要爽!
这是真的齐格飞,当年某个家伙真没骗自己...
昂热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满味道的校长室。
忽然觉得又有些无趣。
真的无趣。
这些文件、这些会议、这些所谓的权力斗争...
跟真正精彩的世界比起来,简直就是过家家。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是去见让他背黑锅的小子,去亲眼看看那张笑脸,问问对方是怎么用时零杀死那头龙王的。
“校长先生……”
诺玛总是冷静得有些无情的电子音忽然响起。
“路……”
“停!”
还没等名字完全说出来。昂热抬起手,暮狮的眼睛里爆发出一团比刚才还要明亮的光。
这期待,这迫不及待,就像是当年即将见到情人的小伙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昂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现在。”
“给我买机票。”
“去东方。”
“理由和上次一样吗?”
诺玛似乎卡顿了一下。
“依旧是...”
“不。”
“这次的理由是...”
昂热笑了笑,拿起衣架上的巴拿马草帽,潇洒地扣在头上,他要去见一个新的王,去见证一场新的神话。
为了这个,哪怕背再大的黑锅也值了。
“心有所感,去祭拜友人。”
“顺带吃一份友人嘴里乾隆下江南时期诞生的辣酱冷面。”
“......”
门外。
老牛仔其实没走远,正在门口偷听。
乾隆下江南?辣酱冷面?路山彦?
烤冷面这玩意不是九十年代才出现的吗?
他嘴角一抽,默默在自己笔记上提前写下今天要发的帖子:
“小道消息:校长确诊老年痴呆,或该考虑换届。”
第143章 变动的世界,夏弥的炼金术。
“轰”
一声并不算剧烈的闷响。
紧接着是一股带着硫磺味和焦糊味的黑烟,从夜翼洞里滚滚冒出。
“又失败了!”
路明非发出一声哀嚎。
他灰头土脸地坐在实验台前,身上为了气氛换上的白大褂变成了灰大褂,袖口烧焦了一块。
面前的坩埚里,原本应该是呈现出某种神秘紫色光泽的炼金药剂,现在就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皮蛋瘦肉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黑泡。
这只不过是基础的炼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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