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正经人吃个烤冷面能吃出五十块钱来啊?!
你们真的是来吃夜宵?而不是合伙来诈骗我这个贫穷女高中生的吗?!
“今天星期四...我的全家桶...”
她回头,幽幽地盯着路明非。
“同桌……”女孩叹了口气,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盯着路明非的背影,“这可是我整整期待了一周的星期四……”
“你就没有哪怕一点点...”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缝隙,“这种程度的愧疚感吗?”
路明非转过身,看着戏精上身的夏弥,这无赖的样子让他感觉是在左手打右手,于是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同桌啊。”男孩语重心长道,“这就是社会的险恶。”
“下次记得别随便在晚上拍陌生男人的后背,也就是我这种刚刚才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还正好想试试防身术的。”
“万一拍出了个好歹来,比如骨折了啊什么的……”
他指了指夏弥还在微微发红的手掌,笑得贱兮兮的。
“这五十块钱可不够赔医药费。”
夏弥瞪大了眼睛。
她显然被这种无耻的言论给震惊了。
我们可是龙和混血种啊!
“我可以还你。”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跟在旁边、存在感几乎为零的零开口了。
依然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眼神,却比这夜晚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五十块是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支票簿。
“支票?还是转账?”
这冷淡的语气,就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要饭的乞丐。
甚至连看都没看夏弥一眼,只是盯着手中的支票本,仿佛在计算这点钱会不会影响她的财务报表。
“……”
夏弥看着零。
眼神微眯。
好强的杀气。
这哪里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
眼神里的敌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哼……”
夏弥瞥了一眼零手中可能会填上好几个零的支票。
又瞥了一眼正一脸无奈准备打圆场的路明非。
呵呵……
有趣。
真的太有趣了。
作为一个如今最擅长在人类社会里找乐子的龙王,夏弥觉得这五十块钱花得值了。
虽然肉疼,但比起接下来的大戏来说,五十块钱简直是毛毛雨。
“不用了啦~”她忽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摆了摆手,“既然同桌都说是社会险恶了,这次就当交个学费吧!”
“不过嘛……”
她忽然加快脚步,身体前倾,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凑到了路明非身边,精致的小脸贴到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吸溜吸溜!”
她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然后故作惊讶地大喊了一声。
“咦?”
“同桌你身上...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
路明非一愣。
“而且……”夏弥还没完。她像是个抓住了丈夫把柄的小妻子一样,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路明非逐渐发懵的脸,“这种味道...前调是很高级的鸢尾花,中调带点冷冷的薄荷,尾调还有一种让人想要犯罪的麝香...”
“这可不是一般的牌子啊。”她捂着嘴,“这应该是传说中.....虽然我也买不起但我一直很想买...”
“麻衣姐姐经常用的那款吧?”她坏笑着,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路明非和零之间来回扫射,搞事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简直快要冲破天际,“同桌啊同桌...”
“你不是说这几天不上学,是去练金钟罩了吗?”
“这怎么练着练着...练到女人怀里去了?”
第142章 希尔伯特让昂热,确诊老年痴呆。
夜幕之下。
霓虹灯的光线在湿润的空气中晕开,掠过几栋还在亮着加班灯的写字楼,掠过高架桥上血液般流淌的车流,最后落在了这条因为靠近仕兰中学而格外热闹的步行街上。
步行街靠海,五千公顷漆黑的海面时刻在它周围翻滚,千万吨的黑色潮水拍击在防波堤上,滚出一声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头来自深渊的巨兽跃出海面,将这点可怜的人间灯火一口吞噬。
海风很冷。
女孩斯哈斯哈地吐着白气,毕竟这家伙上身虽然是有些土气的大红色棉袄,就像是从奶奶家衣柜里翻出来的复古花色,但似乎是为了维持某种只有美少女才懂的倔强,她下身什么防风措施也没做。大衣下摆空荡荡地垂着,让双腿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暴露在冬日的寒流之中。
路明非很无奈,盯着女孩眼角一抹飞扬的眼线,特别是那双瞳孔中所倒映出的满脸无奈的自己。
“香水?”
“同桌啊...”
他语气幽幽,带着三分叹息三分调侃四分漫不经心,“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其实是我的体香?”
“……”
夏弥眼角一跳。
体香?
你当你是香妃啊?这么会招蝴蝶?!
“同桌...”
夏弥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反击。
“这是沐浴露的味道。”
一个淡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零。
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双手插在大衬衫口袋里,像是路边一块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背景板。
但她这句话,杀伤力比核弹还大。
“而且...”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扫了夏弥一眼,然后又看向路明非,淡淡道,“我也用了。”
“......”
夏弥一怔。
她下意识地凑过去,对着零小小的身影嗅了嗅,虽然这动作很不礼貌,但她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
然后她耸动的肩膀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还真是!
同样的鸢尾花香味,带着淡淡薄荷清凉的味道,跟路明非身上这股女人味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浓度都差不多!
这意味着什么?这两个人住在一起,而且在出门前...
夏弥瞪大了眼睛,这惊恐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一只大灰狼正在把小红帽往床上拖。
她猛转过头,看向路明非。
眼神里分明写满了禽兽!变态!
路明非:“……”
看着夏弥没说出来可已经用眼神骂了他几百遍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的金钟罩都要被看穿了。
“同桌...”男孩无语地扶额,叹了口气,“你多大了?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这是酒德麻衣买的...”
“全家桶版的沐浴露液。”
“懂吗?Family Bucket。”
“一大桶好几升、够用一整年、挤出来牙膏一样浓稠的工业级洗护用品。只要四十九块九,还送个洗澡球。”他信誓旦旦,眼神真诚,“我们全家上下,上到老板下到管家阿姨,这几天都被迫用这个味道腌入味了。所以……”
路明非摊开手,一脸无辜。
夏弥愣住了。
她眨巴眨巴好看的大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接地气、以至于让她这位龙王都感到文化冲击的答案。
半晌,她才忽然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做出了恍然大悟状,一只手握拳轻击掌心:“原来如此!”
她视线在零和路明非之间来回穿梭,眼神里的八卦之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盛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戏谑。
“怪不得呢...原来除了麻衣姐姐外,你还和她住在一起啊。我还以为你只有一个保镖呢。”夏弥背着手,身体前倾,灵动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既然都用同一个‘全家桶’了,这位和洋娃娃一样的小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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