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23章

  “我能不能用空手夺白刃?”

  他随口道了句烂话,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后方拧转,不仅躲过了这一刀,手中的太刀甚至还顺势搭在了布莱斯的刀脊上,顺水推舟地往下一压。

  “开玩笑的!”

  呲啦!

  两把刀刃互相摩擦,打出一长串火星。

  他又挡住了。

  而且比刚才更轻松。

  “再来再来!还有什么?方天画戟有没有?青龙偃月刀能不能搞两把?”

  路明非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好到爆棚,他的脑子是装了作弊器的超级计算机,只要布莱斯肩膀一动,只要她眼神一飘,下一秒的动作就已经被他学会了。

  这就是大师的感觉吗?!

  “换!”

  两把漆黑的战术匕首握持在二人手中。

  几乎只是一瞬之间,两人便顷刻贴身,距离不到半米,匕首便在狭小的缝隙里如蝴蝶翻飞。

  上挑,下刺,反握割喉,正握捅心。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欢呼雀跃。

  这种感觉太爽了。

  就好像你这辈子从来没弹过钢琴,突然有一天坐在钢琴前,发现只要看着乐谱,你的手就能自己弹奏出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你是天才。

  你无所不能。

  “再换!”

  这一次,布莱斯扔过来一对满是尖刺的精钢指虎。

  “来啊!”路明非戴上指虎,狠狠对撞了两下拳头,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就是五五开的感觉吗?!

  好吧,确实有点爽。

  “左勾拳,接腹部重击。”路明非在心里默念。

  果然,布莱斯左肩微沉。

  “看到了!”

  路明非大笑一声,甚至有些托大地提前一步做出了闪避动作,同时右手的指虎带着破风声,直取布莱斯防守空虚的肩膀。

  赢了?

  路明非甚至能看到布莱斯几根被风吹起的发丝。

  这种不真实感让他心脏狂跳。

  我就说我是个复制天才!

  “结束了,师傅!”

  男孩在风中狂笑,以为自己抓住了风的尾巴。

  却不知道风只是还没开始真正地吹。

  因为...世界突然黑了。

  所有的聚光灯尽数熄灭了,亮白色被抽离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旋转闪烁、令人心悸的应急红光。

  刚才还在眼前的布莱斯,凭空消失了。

  她本来就是这团黑暗的一部分。

  “停电了?阿福?没交电费吗?”

  路明非有点发懵地转着脑袋,试图在闪烁的红光里找到大蝙蝠,“布莱斯?人呢?不带这么玩的啊!这算什么?战术暂停?”

  “开始第二阶段。”

  这个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

  “对付丧钟一样,对付我。”

  “杀手不会像骑士一样,站在光明的擂台上和你比谁的刀法更好看。”

  “如果他站在那儿让你看见了……”布莱斯顿了顿,带着一丝冷酷的嘲弄,“这就说明,陷阱已经挖好了,正在等你往下跳。”

  叮叮叮。

  一个金属的小圆罐顺着地面骨碌碌地滚到了路明非的脚边。

  路明非下意识地踢腿,想给它一脚。

  这是本能。

  刚才的训练让他形成了看见东西最后就打爆的肌肉记忆。

  但在踢腿的瞬间,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

  不对。

  声音不对。

  真正的威胁不是这个!

  “在上面。”

  路明非猛一抬头。

  可已经晚了。

  在不断旋转的警报灯光制造出的视觉盲区里,一道黑影如一只倒挂的巨型蝙蝠,利用顶部的滑轨和钢索,无声无息地荡了下来。

  重力势能加上极速摆动的绝强动能,全部汇聚在了一只狠狠踏下的脚上。

  如教科书般完美的天降正义。

  砰!

  路明非被迎面撞中,整个人横飞而出,重重地砸在缆绳围栏上。

  “咳咳咳……我靠……”

  他捂着断了肋骨一样的胸口,满脸都写着委屈。

  瞥了眼身后笑眯眯的阿福,无语道,“阿福,是你关的灯对吧?你居然也算计我...”

  “而且这种出场方式不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反派吗?”他一边爬起来一边吐槽,“我寻思我也不是什么企鹅人或者是杀手鳄啊?这待遇是不是有点超标了?用得着这么狠吗?”

  但他还没完全站直,攻击又来了。

  布莱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前,一脚踹在了路明非的膝盖上。

  有人曾经是个屠龙勇士,直到他的膝盖中了一箭。

  “哎呦!”

  路明非膝盖一软。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道强光突然在眼前炸开。

  “还有顺爆闪?!”

  路明非捂住眼睛,感觉自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甚至就在他陷入致盲的这一瞬,一条坚韧的东西缠上了他脖子。

  这不是阿福手上的毛巾吗?!

  你个浓眉大眼的老管家就是这样递毛巾的?!

  可还未等路明非在脑海中咆哮出老管家误我,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那条普通的毛巾绞住路明非的气管,高挑的身影以后腰为支点,将他整个人凌空拔起。天花板与地面的界限瞬间倒错,紧绷的布料勒紧了他的气管。

  咚。

  尘埃落定。

  路明非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我是天才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了我是废柴的怀疑人生。

  他艰难地侧过头,视线顺着压迫感向上攀爬,只见一截在此刻昏暗红光下白得耀眼的后腰,汗水顺着流畅的腰线滑落,没入布料边缘。

  没有用武器,仅凭一条浴室里随处可见的棉毛巾,就把刚才不可一世的复制大师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是你要教我的?”

  路明非无奈问道。

  布莱斯慢慢松开了毛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逆着闪烁的红光,她的身影显得威严无比。

  “只学会使用兵器,对付不了丧钟。”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趾微微分开又扣紧着将短棍微微一挑跃入手中,布莱斯冷漠道,“这是最低级的用法。”

  她转向周围一片狼藉的黑暗。

  “脚下的影子、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对手急促的呼吸声、甚至你自己心中的恐惧……”

  她弯下腰,冷艳的脸逼近路明非,灰蓝色的虹膜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近乎玻璃质感的通透,睫毛极长。

  “这一切,是大师手中的武器。”

  “你要学会怎么用整个世界去杀人,而不仅仅是用手上的武器。”

  “这样...你才有资格说,你和丧钟五五开。”

  “......”

  “原来如此!”

  路明非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不择手段才是硬道理!”

  “下次出门打架,我就往兜里揣两包生石灰,手里再藏个大号活动扳手!谁敢跟我比划,先撒一把灰,再给他脑门上来一下狠的!”

  “这就是‘大师的武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