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太美,她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当时小路甚至都没正眼看斯纳特一眼,就把他连人带枪给踢废了。
达瑞尔狐疑地瞥了她一眼,显然没弄明白她在笑什么,但也没空纠结这些细节。
“情报科还在核实,这次监狱暴动,据说就是这两个家伙煽动的。他们是‘大脑’,其他只有肌肉的蠢货则是‘手脚’。”
“既然是大脑,就得有人去给他们上一课。”
巴莉三两口吞掉了最后一口巧克力,她站起身,源自极速者的电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交给我吧!我去给他们断电!”
“等等!小心……”
达瑞尔的手刚抬到一半。
嗖!
一阵足以掀翻警帽的劲风刮过。
面前只剩下一张还在缓缓飘落的糖纸,以及一道正在迅速远去、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暗红色闪电轨迹。
达瑞尔僵在原地,烦躁地搓了搓脸上的胡茬。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焦躁?”他无语道,“让我想起我家那个只会嫌我嗦的女儿。”
“局长。”
又一名警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您之前特意交代让我们重点关注的,亨利艾伦。”
“怎么了?”达瑞尔心头一跳。
警员吞了口唾沫,“监狱暴动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主要冲突发生在C区,但B区也被波及了。亨利……他在混乱中被几名越狱的囚犯误伤了。目前已经紧急送往医务室,但是……”
他没敢说,可谁都听得出来意味着什么...
“......”
达瑞尔没有多言,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设为快捷键的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
接电话啊!
你这死孩子,平时抱着手机摸鱼玩贪吃蛇比命还重要,怎么偏偏是这种时候玩失踪?今晚按道理来说也用不上法医啊!
“呼”
达瑞尔深吸一口气,把混乱的情绪强行压下。
“听着。”
他转过身,“让中心医院尝试联系我的养女巴莉艾伦,一定要联系上她,告诉她,他亲生父亲的状况。她有权知道。”
说完,达瑞尔拉开警车的车门,“至于剩下的人,把重型防爆盾带上!既然超级英雄已经冲在了前面,我们也不能在后面看着。”
“目标气象站,支援闪电侠!”
......
城郊的荒原被野草淹没。
巨大的雷达圆盘早就生满了铁锈,歪歪扭扭地指着漆黑的天空。
“就是这里?这种兔子都不会拉屎的地方?”
伦纳德斯纳特裹紧了身上这从狱警身上扒下来的制服,“你最好不要骗我。”
“无论你问几次,答案都是肯定的,伦纳德。”
走在他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优雅地转过身。
马克马东,这家伙正伸出一根手指,自恋地捻动下巴上的胡子。
“我用了整整三年,把这座城市里每一个气象监测点都摸了一遍。这是最后一个了,我敢确定,我的兄弟将它丢弃放在这。”
伦纳德翻了个白眼,把手揣进兜里。
他见过疯子,也当过一段时间疯子。
马克马东这种类型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一个把天气预报当做圣经来读的疯子。
初见那晚的荒谬感再次涌上心头。
凌晨三点,大家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只有这个新来的家伙光着脚站在铁窗前,对着惨白的月亮跳着某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舞蹈。
要是当时不是太冷,伦纳德发誓自己一定会把手里的半块肥皂塞进这货嘴里。
可...
这家伙居然真的搓出了一缕蓝色的火苗,并分享给寒冷的他。
好吧...
就当是为了一缕火带来的片刻温暖,伦纳德决定陪这个疯子疯这一把。
“你的心情就和这见鬼的天气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伦纳德没好气地踢了一脚面前这扇严重变形的大铁门。
咣!
生锈的大门轰然倒塌。
“要是这地方没有你的‘法杖’,或者只是根掏耳勺,我就把你重新塞回下水道里。”
“耐心,我的朋友。这不仅是一种美德,也是掌控暴风雨的必要前戏。”
马克对那赤裸裸的威胁置若罔闻,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一片狼藉的控制室。
他站定在控制室中央,闭眼,昂首。
“轰!”
伦纳德仿佛听到了雷鸣。
在马克的瞳孔中,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撕裂夜空的紫电。
“真的在这……它在呼唤我。”
男人抬起手,掌心向着一处杂物堆虚抓了一把。
嗡!
空气震颤了一下。
废墟堆里,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掉漆的金属棒颤动起来。
“咻!”
它径直飞入了马克的手中,严丝合缝,如同寻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另一半灵魂。
“看哪,伦纳德。”
他闭着眼,脸上的表情陶醉得近乎病态。
“气压在暴跌……来自北大西洋的气旋正在加速赶来……你听见了吗?它们在欢呼,在咆哮,风暴的臣民正在觐见它们的君王!”
“......”
“省省你的歌剧台词,莫扎特先生。”
伦纳德冷冷地吐出一口白气,“既然拿到了你的指挥棒,现在该履行契约了。我的冷冻枪还在警局证物室那个发霉的柜子里吃灰,我没心情在这荒郊野岭陪你做天气预报。”
“别急,伦纳德。别急。”
“演出才刚刚开始……”
马克睁开眼,窗外便有惊雷炸响,照亮了他那张苍白而狂傲的脸。
“听到了吗?雷霆正在云层之间疯狂地跃迁。”
他昂起头,“它们在向我祷告。”
“?”
伦纳德不解道,“谁?屋顶上的老鼠吗?”
“雷云。”
马克高声道,“它们积蓄了整个夏天的愤怒,只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宣泄。它们在祈求……”
“祈求什么?这鬼地方甚至连个信号塔都没有。”伦纳德不耐烦地抖了抖衣领上的灰,“如果它们能说话,一定会让你赶紧把这该死的棒子收起来。”
“不,伦纳德。它们祈求的是...我的敕令!”
马克不再废话,手中的指挥棒极其优雅地向上一挥。
轰!!!
一道蓝白雷柱自天而降。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铁皮屋顶顷刻便被被撕裂,数吨重的金属架构裹挟着高温与火星,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掀飞,呼啸着砸向百米开外的荒原。
哗
失去了遮蔽,酝酿已久的暴雨砸落下来。
天地间一片水白。
气象站变成了露天废墟。
伦纳德站在风暴眼的中心,身上的衣服都还往下滴着泥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量着周遭的断壁残垣,“这就是你的计划?”
“你把唯一的屋顶给掀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度吗?”
“别那么狭隘,我的朋友。”
马克悬在风暴之中,雨水在他周身自觉分流,甚至无法沾湿他的衣袖。
他没有看被淋成落汤鸡的伦纳德,只是抬起缠绕着电弧的指挥棒,指向了远方被黑暗笼罩的公路尽头。
极其微弱的红光正试图穿透雨幕。
“如果你觉得冷,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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