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73章

  同样的无所事事,同样的棒棒糖,同样的……穷途末路。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推开电话亭的折叠门。

  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咳咳……那什么,小家伙。”

  路明非搓了搓手,一本正经地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真的是布鲁斯M路韦恩。也就是那个……韦恩集团的二少爷。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太像……”

  他指了指自己那身能挤出水的风衣,眼神真诚得令人心碎。

  “但只要你借我一枚硬币……等我的管家来了,我赔你一座汉堡店。怎么样?这笔投资回报率很高的。”

  “......”

  女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真是布鲁斯韦恩!”路明非无奈。

  “……”

  翻了个白眼,女孩把手伸进了那个破旧的牛仔裤口袋。

  一阵的摸索后,一枚还带着体温的银色金属划破风雪。

  二十五美分。

  乔治华盛顿的侧脸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拿着吧,傻大个。”

  她把硬币弹了过来,“不用给我买汉堡店。要是你真等到管家了,请我坐坐直升机就行。”

  说完,她耸耸肩,转身跳下消火栓,真的走了。

  只留给路明非一个潇洒的背影,还有那个被风吹起的白色兜帽,迅速溶进了漫天风雪里,就像一滴牛奶滴进了墨水,转瞬不见。

  ……

  “嘟嘟”

  硬币滑落的清脆声响,在这个寒夜里宛如天籁。

  路明非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韦恩庄园的内线。

  “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宅邸。”

  熟悉的优雅感,就像一杯刚泡好的英式伯爵红茶,瞬间驱散了费城的寒气。

  “喂?”

  “阿福,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瞬。

  “天呐……少爷?”阿福无奈道,“您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您腰带上的生命体征信号和定位全部消失了……”

  “回去了一趟,老家。这事儿说来话长,回去慢慢解释……”路明非看着外面的飞雪,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拉出一首二泉映月,“总之,阿福快救我!我现在在费城的一座电话亭里,身无分文,饥寒交迫!我要饿死在这个冰天雪地里了!真的!”

  阿福忍俊不禁。

  “我听到了,少爷。您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凄惨。”

  “请在那儿稍等片刻。”

  管家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安心的从容,“不用跑回来。直升机马上到。”

  “另外,我会让他们准备好热毛毯和您最喜欢的热可可。加双份棉花糖,不加肉桂粉。”

  “阿福万岁!”

  路明非发出一声欢呼,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瘫在电话亭里了。

  他挂断电话,推门而出。

  雪还在下。

  路明非仰起头,看着那些在琥珀色路灯光晕里狂乱切割的雪花。

  这哪里是凄凉的雪。

  这分明是礼炮...

  是千万只白色的蝴蝶在光柱中起舞。

  是造物主为了庆贺他这个衰仔死里逃生。

第103章 巴莉:这孩子难道被人夺舍了?!

  哥谭地底,岩层深处。

  巨大的显示屏将冷硬的蓝光投射在布莱斯韦恩那张精致而冷漠的脸上。

  她没戴象征恐惧的蝙蝠面具,只任由几缕黑发垂在耳侧,这意味现在的对话属于家庭内部事务。

  虽然也并不代表气氛会轻松哪怕一分一毫。

  坐在专门用来处理战损人员的医疗椅上,路明非身上那件已经变成咸菜干的风衣被阿福拿去尝试性抢救了。他现在裹着条厚厚的羊毛毯,手里捧着杯加了双份棉花糖的热可可,缩成一团。

  “所以……”

  布莱斯并没有看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这就是全部?”

  “基本……是全部了。”

  路明非把脸埋进冒着热气的杯口,试图用棉花糖和热可可堵住自己的嘴。

  “我的车呢?”

  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布莱斯停下动作,转过椅子。

  深邃的蓝眼睛盯着路明非,“那一辆全世界只有一台、造价三千万美金、我还没想到去哪里上保险的蝙蝠战车。”

  路明非差点被棉花糖噎死。

  “咳……出了点小意外。”他心虚地把视线移向头顶的石钟乳,“穿越的时候忘记带回来了。但我保证!我有让人好好照顾它!真的!”

  “让人?”

  “对……路鸣泽的手下。三个女……咳,三个很专业的后勤人员。”

  路明非感觉自己舌头都在打结,“路鸣泽说她们是我们在那个世界的代理人。既然我都成了‘黑王的一半’,她们某种意义上也就是我的下属。她们……很可靠。”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扯过最硬的谎。

  指望那个只会穿紧身衣秀长腿的酒德麻衣给蝙蝠车打蜡?还是指望那个满脑子只有薯片和股票的苏恩曦不把车拆了卖废铁?

  布莱斯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解释保持高度怀疑,不过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你用它杀死了三个生物。”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托盘上的骨匕上。

  “……三条龙,一条龙王,也就是路鸣泽口中曾经背叛了黑王,打算统治世界、统治人类的青铜与火之王。”路明非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把刀吃了他们。接着我就得到了火,很大很大的火。”

  蝙蝠洞里安静下来。

  布莱斯静静地看着他。

  她当然能轻易从这几句简短的供词里嗅出浓稠的血腥味,以及路明非那自灵魂深处飘出来的焦糊味。

  倒不像是沐浴了象征荣耀的龙血。

  反而是在挥刀的瞬间,屠龙勇士被恶龙眼里的泪水浇了个透。

  “……”

  布莱斯转回身,留给路明非一个冷漠的椅背。

  她没有再问,只是让键盘声重新响起。

  “既然有火了,下次就别用我的车去撞墙。”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把匕首暂时封存。等你什么时候学会控制‘很大很大的火’而不把自己烧死,再来拿。”

  “去睡吧。”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圣旨。

  路明非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松开了。

  “遵命,老板。”

  裹紧了身上的羊毛毯,路明非抱着毯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路明非。”

  声音从背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追了上来。

  “怎么了?”路明非回头,半张脸藏在毯子的褶皱里。

  “听着,地狱有地狱的规矩。我无权审判你在地狱里的求生手段。”

  “可现在回到了哥谭,在这里,即使是怪物也有受审判的权利。”

  女人背对着他,披风垂落如收拢的黑翼,在这千尺地下的洞穴中不动如山。

  “如果你觉得自己控制不住那条‘龙’,告诉我。在我打断那条‘龙’的全身骨头之前,告诉我。懂了吗?

  “……哦。”

  蝙蝠洞的灯光熄灭了一半。路明非走进电梯,那个背影看起来很沉重,但或许因为这里是家,所以稍微挺直了一点。

  ......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韦恩庄园一楼的生活区沐浴在温暖的壁灯光芒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皮革护理剂和老木头的味道。

  路明非抱着羊毛毯,宛若梦游患者一样飘出电梯。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