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63章

  参孙的辩解被一声撕裂苍穹的雷鸣截断。

  苍青巨蛇的身上爆发出刺目的蓝紫色电光。

  无数道粗大的雷霆以它的身体为中心,这里是青铜城。

  到处都是金属。

  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电场。

  “砰!砰!”

  远处的城墙上,两道火光几乎同时亮起。

  零开枪了。

  在这个男人们忙着认亲和叙旧的时候,只有皇女殿下还在兢兢业业地补刀。

  子弹尖啸着突入,可还是在雷暴之中戛然而止。

  轰!

  两团凄厉的火球凌空炸开,破片四溅,可依然连巨蛇的鳞片都未曾擦亮。

  “杂种!!”

  苍青巨蛇剩下的半个脑袋里,咆哮声炸裂,听得人耳膜生疼。

  “吾主正在注视此处!滚开,卑贱的混血种!若是现在退去,吾可向神祈求,代神赐你不死!”

  雷霆应声而落。

  将坚固的青铜建筑劈得火花四溅。

  “……神?”

  路明非悬在半空,原本还算温和的眉峰蹙在一起。

  又是这个调调。

  骑着八足天马、手持长枪、想把他们像虫子一样碾压的影子。

  奥丁。

  带着面具装神弄鬼的老神棍。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让人恶心。”路明非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厌烦,“怎么走到哪都能踩到狗屎?”

  雷暴网铺天盖地。

  路明非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漫天雷狱

  狠狠一握!

  嗡!!!

  霸道到了极点的斥力场以他为中心,蛮横地把漫天雷霆推了出去。

  世界被割裂成两半。

  外面是灭世的狂欢,光影错乱。

  圆心内却死寂如墓,连心跳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言灵无尘之地。

  在这片雷电的海洋中,路明非他悬在空中,眼底流淌着比雷霆更耀眼的熔金,冷漠地俯瞰着底下那条伪神的信徒,无论风暴如何咆哮,都无法撼动这个绝对领域哪怕一寸!

  “你的神没教过你吗?”

  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音清晰地送进了巨蛇残破的耳朵里,“在这里,我说没有光,那你连根蜡烛都不许点。”

  无尘之地?剑御?!

  这种压迫感,难道是哪位苏醒的初代种?!莫非是天空与风之王?!

  参孙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甚至下意识地收拢了还在流血的双翼。

  “咚。”

  城墙上。

  楚子航刚刚一刀将一头死侍拦腰斩断,冰冷的血溅在他脸上,他还没来得及擦,就感觉背后沉得要命的青铜棺材突然轻了。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

  不是轻了,是里面的东西活了。

  原本沉闷的剑匣深处,传来了连成一片的躁动,像是七个饥饿了千年的恶鬼同时睁开了眼睛。

  “咔哒。”

  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半空中的路明非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刚刚镇压了雷暴的右手,手指轻轻一勾。

  “过来。”

  铮!!!

  七柄凶兵的魂魄被顷刻点燃,令人眼花缭乱的寒光冲天而起。

  它们在空气中发出极度亢奋、尖锐甚至有些凄厉的啸叫,争先恐后地扑向盛宴。

  这让楚子航都觉得头皮发麻。

  哪里是炼金武器……分明就是七条被封印的幼龙!

  汉剑、唐刀、斩马刀、长剑、亚特坎、胁差、太刀。

  七宗罪。

  它们悬浮在路明非周身高速公转。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七道连成一片的银色光环,将路明非包裹在其中。

  四周肆虐的雷霆在这一刻黯然失色,仿佛连天地之威都不敢触犯这位刚刚登基的暴君。

  “去。”

  路明非抬了抬手指。

  嗤!

  肋差与长刀洞穿了巨蛇的下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像是觐见君王时被迫折断了膝盖。吸噬之剑带着刺耳的欢呼从天而降,撕裂了巨蛇头顶最坚硬的鳞片,发出狂笑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剑鸣。

  “吼!!”

  巨蛇哀嚎,残破的双翼疯狂拍打。

  但汉剑与唐刀早已封锁了它的天空。两道寒光交错,十字绞杀而来。从上至下,将它的双翼根同半米厚的蛇肉一刀斩断,带着巨大的惯性,宛若钉死一只扑火的飞蛾,将其钉入青铜地面。

  “吼!”

  巨蛇仰天怒吼,挣脱开刀刃直冲而来,“卑贱的...你怎敢...?!”

  十字光痕一闪而逝。

  双翼爆开漫天血雾,巨蛇甚至还没意识到双翼已经脱离了躯干,便在惯性的作用下旋转着飞出几十米,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废墟中。

  “轰!!”

  【暴怒】降临,斩马刀蛮横地砸断了巨蛇的脊梁。

  世界安静了。

  雷屑隐灭,死侍群如割麦般倒伏。巨大的炼金矩阵在黑暗中强行撑开,猩红色的领域把巨蛇死死钉在处刑台上,七柄绝世的凶刃如墓碑般矗立,镇压着存活了几千年的古老灵魂。

  远处的参孙浑身鳞片逆向竖起,原本想上去补刀的爪子僵在半空,膝盖一软,差点对着匍匐下去。

  路明非亦是坠落。

  他像是一块失去重力的陨铁,砸向巨蛇庞大的躯壳。战术腰带上的卡扣弹开,苍白的屠龙骨匕滑入掌心。

  抬手,挥斩。

  骨白色的流光撕裂了青铜之城,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贯穿了巨蛇还在微微抽搐的眉心。

  抽搐戛然而止。

  路明非踩在巨大的蛇颅上,右手死死握着没入骨缝的刀柄,眼底的金色一点点熄灭,变回那双总是睡不醒的黑眸。

  说实话,他现在只想拔刀,收工,接着去拷打参孙问问沉睡的青铜与火之王在哪。

  可...

  就在掌心触碰到苍白骨质的刹那...

  冰凉的匕首变得滚烫,迸发出比刚才的雷霆还要炽热的高温。

  骨匕活了。

  它异化成了一根贪婪的口器,一根连接着死亡与新生的脐带。

  路明非想把手缩回来,但匕首却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或者说是他的手根本舍不得松开,因为一股带着硫磺味和腥甜味的热流,顺着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血统、生命力,甚至是临死前极致的怨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巨蛇几千年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杀戮、每一滴鲜血中蕴含的力量,洪流蛮横地冲刷着他干枯的血管。

  这是一种极致的快感,比起酒精来都更加猛烈,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畅快!

  比他最爱吃的猪肘子还要美味一万倍!

  “呃……”

  路明非喉咙里滚出一声变调的闷哼,像是野兽进食时的护食声。

  血管在皮下突起,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眼底深处,暗金色的光焰引爆,眼白消散,瞳孔里只剩下两轮熔化的落日。

  “砰!”

  庞然大物与之崩塌。

  巨蛇坚硬如铁的鳞片迅速灰败,饱满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直至最后一点红光顺着匕首钻进路明非的手臂。

  大口喘息着,路明非拔出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