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55章

  拉钩。

  她相信这个承诺。

  哪怕承诺的主人,即将去往另一个世界。

  ......

  路明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告诉自己这就是网友。

  拔了网线,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什么夕阳,什么承诺,那都是服务器里的数据包。

  明天,他是要去跟龙王玩命的夜翼。

  至于小黄鸭……

  大概等他从三峡回来,这姑娘早就忘了这茬,或者已经找到了新的练级大腿了吧?

  “睡觉睡觉。狗命要紧。”

  路明非嘟囔着,像条丧家之犬般钻进被窝,“今晚这被子怎么这么……”

  并不冷。

  相反,有一种甚至可以说是过分的热度。

  路明非刚钻进去,那个熟悉的热源就像是一块自动寻路的年糕,毫无阻碍地黏了上来。

  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抵在他的后背上,呼吸间的热气透过睡衣渗进皮肤,烫得皮肤发紧。

  “你到底怎么出现在这的……”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语气里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无奈。

  他明明反锁了门,还在门口撒了特制的荧光粉,甚至在窗户上装了震动警报器。

  这套防御体系放在哥谭市,足够把阿福拦在门外半小时。

  但在身后这个白金发色的萝莉面前,防线脆得像层湿透的卫生纸。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都无法发现你?难道你的言灵是‘虽然我在这里但你就是看不见’吗?”

  “你是友利奈绪吗?”

  身后的女孩没有说话。

  “明天我就走了。”路明非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说不定就回不来了。满足一下临终关怀,告诉我真相好吗?”

  “……”

  沉默。

  久到路明非以为自己是不是忘记给她上发条了...

  导致女孩待机休眠了。

  “镜瞳……”

  那软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复制,解析。”

  “当然也可以拷贝别人的言灵。”

  路明非僵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他的能力,但在这个语境……

  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咔哒一声扣在了一起。

  为什么【镜瞳】解析不了她?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

  “你也会啊。”

  路明非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什么每次都扫描不到你的言灵波动,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会用钱砸人的无能力者……”

  他转过头,试图在黑暗中看清那张精致的小脸。

  “所以你拷贝了谁的言灵?”

  沉默。

  零把脸埋进了他的背上,这是一个拒绝回答的姿势。

  路明非耸了耸肩。

  无所谓了。

  在这个满是疯子、龙类和混血种的精神病院里,多一个能Ctrl+C、Ctrl+V的挂逼也没什么稀奇的。

  只要她别把匕首插进自己腰子里就行。

  他抄起旁边备用的第二床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春卷,试图构建一道物理防火墙。

  翻身。

  继续背对着她。

  “睡觉。”

  。

  可那个被子卷还是被这只锲而不舍的小猫从外面扒开了。

  温热的身体再次贴了上来。

  “路明非。”

  “我想睡觉。”

  路明非闭着眼,咬牙切齿,“明天要打仗,睡眠不足会影响反应速度。”

  “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又是这个问题。

  执着得像是那种每隔五分钟就要确认一遍主人有没有在外面养狗的哈士奇。

  路明非真的很想转过身去,捏着她的脸问一句:“大姐,你是我的监护人还真是我妈?”

  但他睁开眼,对着那片黑暗。

  火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发不出火。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种依赖。

  她只想在他身边睡觉。

  哪怕只是听听他打字的声音。

  可恶,这个明明自称是皇女的家伙...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黏着自己?!

  “网友……”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一个只会打游戏的小呆瓜。行了吧?”

  “睡觉。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

  “轰轰轰”

  巨大的旋翼切割着湿润的空气。

  一架黑色的贝尔407重型直升机,像是一只钢铁铸造的猎鹰,撕裂了笼罩在江面上的晨雾,贴着浑浊的江水低空掠过。

  下方,就是长江。

  这条滋养了半个中华文明、也埋葬了无数秘密的母亲河,在流经这片被称为三峡的峡谷时,展现出了它最狂野的一面。

  两岸群山如削,峭壁千仞。

  瞿塘峡的雄,巫峡的秀,西陵峡的险。

  古人在诗里写两岸猿声啼不住,不过路明非觉得这就是文人骚客在画舫上喝多了的臆想。

  毕竟在如今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声中,你只能听到一种声音。

  江水撞击岩石的怒吼。

  是这条黄色的巨龙被群山束缚时发出的不甘咆哮。

  这里也是白帝城。

  是刘备托孤的悲凉之地,是公孙述称帝的荒诞剧场,也是...

  那位被称为青铜与火的龙王,为自己修建的青铜寝宫。

  可这些死鬼皇帝的野心早已化作尘土,只剩下这座孤岛像颗死人头骨般矗立在江心,空洞地注视着这架闯入的不速之客。

  坐在舱门边,路明非双腿悬空,任由那种能把人吹成面瘫的强风拍打在脸上。

  他戴着那副战术护目镜,穿着那身夜翼战衣,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防风冲锋衣,看起来像是个准备去极地探险的疯子。

  在他身边。

  楚子航抱着那把名为村雨的长刀,闭目养神。

  别问这家伙为什么来...

  如果你早上推开门,发现一个提着刀的杀胚在你家门口像座雕像一样在大雨夜蹲了一整晚,你也会为了保命把他带上的。

  驾驶座上,酒德麻衣戴着墨镜,那双长腿极其嚣张地搭在仪表盘旁边的踏板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操纵着这架大家伙在狭窄的峡谷间做着特技飞行。

  “Ladies and Gentlemen!”

  她的声音通过无线电耳机传遍全舱,“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目的地是地狱,或者是天堂,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当前高度100米,水流速度6米每秒。”

  “预计还有三分钟抵达预定空投点。”

  “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把降落伞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