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30章

  “咻”

  流星划破天幕,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向天际。

  零眨了眨眼。

  零双手合十。

  一个标准到可以放进教科书里的少女祈祷中的姿势。

  “噗……”

  慵懒的嗤笑声刺破了寂静。

  露台上的女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栏杆旁,那双修长的双腿在睡袍下若隐若现,“我说三无妞,你都多大了?还信对流星许愿这种童话故...”

  “轰!!!”

  大气悲鸣。

  狂风呼啸,一股裹挟着酸味的湿气扑面而来。

  庭院中央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了。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装甲战车,带着幽蓝色的尾焰,凭空从那个空间裂缝里冲了出来。

  “吱!!!”

  轮胎与草坪剧烈摩擦,泥土与花瓣在暴风中炸裂。

  直到铲平了半个花坛...

  直到在那双蕾丝短袜前不足五厘米处...

  这才死死钉在了地上!

  引擎余热扭曲了空气,巨大的气浪掀起白金色的长发,维多利亚式睡裙的裙摆在狂风中猎猎作舞。

  但女孩没有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抬起头,隔着缭绕的白烟,淡漠地注视着这辆来自地狱的战车。

  直到那个男孩终于从战车里爬出来...

  她才嘴角极其细微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欢迎回家。”

第84章 猫。

  夜幕封锁了整座滨海城。

  路灯汇成的光河在视野尽头断流,被黑暗一口吞没。

  翡翠山庄,本市地价的最极点,也是一串散落在半山的冷光,每一栋别墅都把瞳孔瞪得雪亮,居高临下,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硬。

  藏在阔叶林深处的那栋白色建筑尤甚。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是一座把自己放逐在时间之外的孤岛,冷眼旁观着山脚下那些庸碌的红尘蝼蚁。

  海风穿林而过,撞在露台的罗马柱上,呜咽声低沉如潮汐。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帘被暴力地扯向空中,惨白的影子在夜色里狂舞。

  甚至还有一道比幽灵更森冷的青烟徐徐升起。

  那片英式草坪被犁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深痕。那些每株售价四位数的进口大马士革月季,此刻只是一地被碾碎的浆汁,

  谁让这里静静趴着一头钢铁巨兽。

  它与这座充满了布尔乔亚气息的别墅格格不入,带着尚未散去的硝烟与热浪,蛮横地闯入了这个精致的童话世界。

  通体漆黑,装甲棱角分明得切开夜色。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刺破了黑暗,将那个坐在庭院中央那把雕花铸铁长椅上的身影照得惨白。

  白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流淌着月色,随着夜风轻轻起伏。

  繁复的维多利亚式睡裙,领口堆叠的蕾丝如冰原霜花,巨大的裙摆铺散在铁椅上,两只裹着白色短袜的小脚探出来,悬在半空。无视了面前那辆差点撞到她的钢铁怪兽,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轻轻地、甚至有些顽皮地晃啊晃。

  “嘶”

  驾驶舱盖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鸣声弹开。

  一只手扒在黑色的装甲边缘,动作有点僵,手套甚至在光滑的金属面上打了个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栽下来。

  姿势绝对算不上帅气,甚至有点狼狈。

  蒸汽升腾,那人走得跌跌撞撞。

  带着暗红龙纹的漆黑作战服,护目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还没褪去淡金色的瞳孔。

  路明非。

  他踩着花坛的废墟,脚下是碎裂的草坪和枯萎的月季。

  手里紧紧攥着的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张有些粘腻的巧克力包装纸。

  风忽然大了。

  吹动了他有些凌乱的黑发,也吹起了女孩那头白金色的长发。

  那双淡漠如冰雪的眸子穿过飞舞的发丝,穿过蒸汽与硝烟,落在那个少年的脸上。

  就像是她早就知道,在那漫长的等待之后,在这无尽的长夜尽头……

  他一定会来。

  带着满身的风雨与硝烟,哪怕是在那个名为世界尽头的地方,哪怕是开着这辆把草坪毁得一塌糊涂的怪物……

  也要回来见她。

  ‘看看这画面,哥哥。香车美女,虽然车是抢来的,草坪是撞坏的。但至少……她还在。在这个连上帝都可能会死的世界里,有人一直在原地等你,这就是最大的奇迹。’

  小魔鬼哈哈大笑。

  ‘我看你是欠电了,路鸣泽。’

  路明非面无表情,在心里朝那个穿着燕尾服的小疯子比了个中指。

  “那个,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我想我可以赔偿,不过这辆车的保险可能在异世界,要不我回去给你取点美刀?”

  男孩看着她,其实心里有点打鼓。

  毕竟大半夜差点被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的被监护人创飞,这谁能做到不生气?

  好吧...

  路明非忽然又觉得……女孩好像挺开心的。

  不要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一种只有常年跟面瘫相处才能练出来的绝技。就像布莱斯面无表情时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阿福就能知道布莱斯是饿了还是想杀人。

  更何况,在这一双被古龙血统点燃的黄金瞳里,秘密无所遁形。

  你看她。

  路灯惨白,将阴影拉得老长。

  那双穿着蕾丝白袜的小脚,虽然已经停止了那种无聊的晃动,此刻正并拢着垂在半空中。

  但在路灯的阴影里,那一对裹在小白袜里的脚趾,正偷偷地、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就像是小猫在舒服的时候下意识开始踩奶,是某种雀跃的信号,或许也是某种想要站起来跑过来、却又因为矜持而强行压抑住的冲动。

  还有她的手。

  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却无意识地抓紧了睡裙的一角。层叠的白色蕾丝被揉得皱巴巴的,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白玫瑰。

  良久。

  女孩微微侧过头。

  发丝在夜风里乱得有些潦草。

  “不用美刀。”

  “欢迎回家。”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

  没问路明非这辆车是什么鬼,也没问你身上那套奇怪的紧身衣是怎么回事。

  “呼……”

  路明非吐出一口浊气。

  熟悉的味道。

  虽然他们其实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哪怕同床共处的时间都不够打通一款3A大作的主线名,但路明非就是觉得,或许这就是这位不知从哪蹦出来监护人的性格,她总会坐在这,用可以说是纵容的态度,听他在这里讲一些并不好笑的烂话。

  “喂!二位,我说……”

  一个带着调笑,还有那么一点点没喝够的微醺声从二楼露台飘了下来,“这里是公共区域,不是那种按小时收费的情趣旅馆。你们还要深情对视到天荒地老吗?再看下去,我要收门票了!”

  一个长腿美女正单手撑着雕花栏杆,另一只手晃着那只半满的高脚杯,让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暧昧的绯红。

  她目光先是扫过那辆把别墅花园毁了一半的黑色战车。

  这种设计风格……

  暴力、狰狞。

  近乎禁欲的工业线条,就像是为了杀戮而生的炼金机械,

  是秘党们的装备?这小白兔从哪里弄回来的?!

  她视线又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他身上那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紧身战衣上。

  之前那个在他们监控中的学生去哪了?

  这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