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冢一屁股仰坐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
脸上的面具都差点飞出去。
整个人都蒙了:这小鬼的身子……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而夏西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位莽撞的刀匠。
这人刚刚说什么了来着?
诚然,钢铁冢的身体素质在普通人里确实算顶尖水平。
但距离夏西……就算再强上十倍也差得很远啊。
见对方头上没有代表敌对阵营的红名。
夏西随口问道:“怎么,一上来就舍身冲撞。”
钢铁冢怒气未消,指着床榻喊道:“你捅伤了铁进!”
夏西:?
嗯?我哪里伤了他……呃,做手术的话,从某个角度讲,倒也算“捅伤”了。
因为钢铁冢的声音太大。
刚才摔倒的小铁鼻子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躺在床上的铁进连忙开口解释:“都是误会!曜柱大人是在给我治病,没有伤我!”
“萤,你误会大人了。”
钢铁冢气呼呼的下意识反驳道:“说了多少次,别叫我这个名字!”
他随即又看向夏西。
这个岁数比自己小了快一辈的少年,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凶恶的气息。
手里也没拿着什么利器。
难不成……真是自己搞错了?
不久前天刚亮,他就被登门的火户先生叫醒了。
说什么自己的好友铁进,这段时间需要养伤。
什么要等伤口恢复。
让他多去照看一下……
当时还没睡醒的钢铁冢,一把推开火户,就朝着好友家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还听见几个早起的刀匠在闲聊。
说什么铁进一夜没回家……
夏西给他开了刀……
被人用担架拖着回来,满脸虚弱……
一听这些,钢铁冢跑得更快了。
他脾气臭,在锻刀村没几个处得来的人。
铁进,是除了村长之外,他唯一在乎的朋友。
虽然他总嫌弃对方叫自己“萤”,但一想到铁进可能被人用刀捅了。
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
而在他离开居所后。
被推倒的火户玉丸,扶着门框一脸懵逼的站了起来。
他心里嘀咕:钢铁冢这小子,和铁进关系这么要好吗?
一听说朋友术后需要照顾,急成这样?
明明是曜柱大人亲自操刀。
那可是天下少有的神医,铁进能出什么事?
至于路上那些闲聊的刀匠,大多也没把飞奔的钢铁冢太当回事。
这家伙脾气本来就怪得很。
没准又是去找人借刀研究了呢。
“话说,铁进怎么是躺着从曜柱大人家出来的?”
“铁进不是不舒服吗?听说是曜柱大人用西洋医术在给他治病呢。”
“哦对,差点忘了,曜柱大人好像什么都会。”
“除了挖矿……话说他今天怎么没去偷矿?”
另一边,铁进的房间里。
两人鸡同鸭讲了好一阵,总算让钢铁冢冷静了下来。
最终,他别扭地为自己的鲁莽道了歉。
而病患也跟着说道:“实在是抱歉,萤他冒犯您了,曜柱大人……”
见铁进那一边哄孩子,一边为朋友解释,还想要起身道歉的模样。
夏西看了都觉得替他累。
钢铁冢嘟囔道:“铁进,你干嘛一直给这小子道歉?我都认错了啊……”
铁进急道:“笨蛋!那是曜柱大人!”
钢铁冢:“就算是曜柱,又怎么样。这里是锻刀村,大家都是只用技术说话。”
铁进:“那也不能对大人无礼。”
“而且,就算是锻刀技术,曜柱大人也很厉害,甚至不在你之下,萤。”
说到锻刀技术,钢铁冢当即更不服气了。
他?
那个一进村就和其他刀匠耍嘴皮子的曜柱?
说他锻刀技术比自己还厉害?
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嚷嚷着:“肯定是铁进你被他糊弄了……”
说罢,还看向夏西。
“你是在铁地河原老头那里修行的吧!我今天就要来看看你的手艺究竟有几斤几两!”
夏西:?
这人,脾气还真是又倔又直啊。
他看向一旁的铁进,青年刀匠同样很是无奈。
夏西笑了笑:“行啊,你来看也行。不过作为条件,我锻造的时候,你得给我讲讲你平时的经验和心得。”
大概,能加快刷经验速度的吧?
钢铁冢这才挑了挑面具下的眉毛。
这曜柱……不会真对锻造其实很上心的吧?
……
当日下午。
铁珍村长的工坊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看着进入【心流】状态后,夏西那堪称典范级的锻造技艺。
钢铁冢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好友会说这位曜柱的刀匠实力在自己之上。
这小鬼……不,这位大人对火候、时机、乃至每一锤力道的控制。
简直堪称艺术!
他不由自主地喃喃道:“真美啊……”
一旁的铁珍村长,正疑惑地和火户玉丸聊着。
“今天这孩子怎么也过来了?”
“大概是不服气吧?”火户有些不太确认地说道:“您知道的,这孩子一向脾气比较倔。”
随即想到了不久前铁进那边的事。
又补充道:“似乎之前还和曜柱大人有点误会。”
铁珍沉吟了一会儿:“嗯……萤这孩子,能多跟外人接触接触,也是好事。”
虽说从小看他长大,但老爷子对钢铁冢的倔脾气也时常感到头疼。
若是能跟着夏西一起修行,磨磨性子也好。
说不定……
然后,村长便瞧见那边钢铁冢和夏西的互动。
“喂,鬼杀队的,教我这种锻造手法!”
“想学?叫一句夏西大哥听听?”
而钢铁冢几乎没有犹豫:“夏西大哥!”
似乎因为对方答应得太快,让夏西没感觉到成就感。
于是曜柱大人又说道:“再叫声义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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