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的道场。
老头此刻正在检验匡近近日来的修行成果,却见到鸦扑棱着飞进了道场。
“嘎!紧急通报!”
“九车夏西于名古屋,独立讨伐下弦之贰魇梦!任务完成!嘎!”
老者手中的茶杯都是一顿,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从匡近告知自己出发前去执行任务起,这才几天?
怎么就这么快干掉了一个连自己都会感到棘手的下弦之鬼。
还是下贰。
真当那些鬼月是地里随手可拔的白菜吗?
风见苦笑中带着一丝的骄傲:“这小子……一出门就非得搞出个震动全国的大动静吗?”
反而是一旁的匡近有些不明白十二鬼月的含金量。
“师傅,那鬼月很厉害吗?”
在他心中,自己那位无所不能的师兄,本就该战无不胜。
怎么师傅一副对方干掉了什么了不得的恶鬼的感觉。
风见:“岂止是厉害。”
寻常初出茅庐的剑士,莫说直面十二鬼月,便是遭遇拥有血鬼术的恶鬼都属少数。
下弦这种超纲的存在,往往都是要等到他们提升数个阶级后才会渐渐听闻。
但既然夏西都已经快要成为柱了。
提前给匡近讲讲也无妨。
“匡近,下弦之鬼啊,目前鬼杀队中能稳胜他们一头的,不会超一掌之数……”
同一时刻,东京,炼狱宅。
“寿郎,你少喝一点。”
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火,正带着几分嗔怪看着自己丈夫。
而炎柱大人,此刻正坐在廊下,看着鸦带出的信息露出了笑容。
他一边向着逐渐丰盈起来的夫人打着哈哈,却又趁其不备,飞快地再抿了一口。
“火,这不是有好事吗?”
“看,鸦说九车那孩子,昨晚独自斩杀了一头下弦之鬼!”
火这才面露了惊讶之意。
丈夫在鬼杀队呆了这么多年,十二鬼月的强大和凶恶,她自然也是清楚。
正因如此,她才对夏西斩杀下弦感到震撼。
那个和自己孩子相仿的少年,本应该是享受童年的时间。
却已经在和鬼厮杀,并且有了如此成就。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天赋,又曾付出过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
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悄然掠过这位温柔母亲的心头。
寿郎自然不知道自己夫人那细腻的心思。
“火,天才的光芒,注定无法被沙砾掩埋!”
他大笑着。
“九车那小子,是我生平以来见过的,最天才的剑士。甚至其才情还远在我之上。”
“想必,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多出一位九柱的同僚,共饮庆功酒了!”
火上前,温柔而坚定地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杯,轻声纠正。
“寿郎,那是德国的哲学家说的。”
“发光的不一定是黄金,但是金子却是一定会耀目。”
手中一空,寿郎习惯性地嘟囔:“差不多,都差不多嘛……”
火微微一笑,不容置疑的说道:“后院里你藏的那些酒,我已经一并赠予街坊了。”
“都这么大人了。”
“也该给杏寿郎做个表率,别反被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们比了下去。。”
炎柱大人顿时垮下脸,满脸写着无奈。
另一边,蝶屋的院子里。
鸦带来了夏西的消息。
同样落入了正在晾晒药草的蝴蝶姐妹耳中。
蝴蝶忍手中的动作未停,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脸上绽开了毫无意外的笑容,她这是在为夏西感到由衷的开心。
又变得更强了啊,大萝卜。
只要对方成为了柱,先前那些因为主公青睐而对他抱有偏见的人,自然会烟消云散。
而他与主公交谈的那些理想和抱负,距离也变得更近了呢。
而她的姐姐,香奈惠却是对此颇为意外。
“啊啦,夏西君已经强大到能够战胜鬼月了吗?”
毕竟她和夏西见面时,对方虽强,但仍旧在她目所能及的位置。
可能独自斩杀鬼月,那便代表着,对方已经达到了和她们救命恩人实力相仿的境界。
悲鸣屿先生,也是能够战胜鬼月的剑士呢。
面对姐姐的惊愕,忍很是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九车那个大萝卜可厉害呢。之前和岚柱先生一起对付下弦五的时候,就能全面压制对方了呢。”
“和姐姐你说的一样,是一个奇怪但是很优秀家伙呢。”
一旁的蝴蝶香奈惠温柔地笑着,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向妹妹。
九车、大萝卜?
岚柱,先生?
“嗯,夏西君确实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剑士。”
“这次功绩,恐怕足以让他迈过那条线,位列九柱了。”
“不过呢……”
香奈惠歪着脑袋,向妹妹发出了疑问:“小忍,我总觉得……关于这位‘大萝卜’先生,你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瞒着姐姐呢?”
自己因为心软,让她前去横滨一事。
是不是有些做错了?
“夏西君可是一位可靠的前辈呢,小忍可不要对他产生什么‘奇怪’的心思哦。”
蝴蝶忍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随即更加灿烂说到:“没有哦,姐姐。”
私密马赛,姐姐。
人家只是给敬仰的鬼杀队前辈送上了一个小小的香囊呢。
……
消息如同滴入静水的墨,同样在鬼的黑暗世界中扩散开来。
某个人类城市的豪华府邸中。
一位身着精致深色洋装、容颜端丽却毫无血色的少女,正对着手中破碎的玻璃杯微微出神。
杯壁上倒映的。
是一双血红色的竖瞳,以及其中正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厌烦。
下弦之伍零余子?
不过是消耗品里稍微耐用一点的那个,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魇梦?
那个能力和个性都有些意思,是唯二让他会多在意一下的下弦之鬼。
在人类时期,就甘愿把内脏献给自己,并以此兴奋的忠诚家伙。
居然也死了?
还是折在同一个剑士手里?
“废物。”
冰冷的女声在寂静中响起,却是让周围的空气都全然凝固。
并且不断地震颤起来。
“接二连三,连一个还不是柱的剑士都摆平不了。”
“下弦,果然都是不成器的废物。”
那股无名火并非源于下弦伤亡时的心痛,而是源于一种权威被蝼蚁接连挑衅的不悦感。
一个不到柱的剑士?
什么时候,区区一个普通剑士,也能如此轻易地抹杀他精心挑选的棋子了?
一怒之下,将玻璃杯彻底捏碎。
而那些尖锐的玻璃碎片甚至连她那稚白的手掌都无法划破分毫。
竟是纷纷被蹂躏挤压成了大量的碎渣和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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