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木门在发出一声长长的声响后,仅仅是被推开了一掌宽的缝隙,忍者的话语便卡在喉咙里。
瞳孔猛地收缩。
一张毫无血色的、熟悉又陌生的脸。正紧贴着那条狭窄的门缝,直勾勾地盯着他。
噢噢噢噢?!
呼吸法瞬间本能地全力运转,日轮刀几乎在意识之前就要出鞘刺出!
然而,刀锋在最后一刻硬生生顿住。
因为他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那张脸。
即便多年未见,即使对方已经有了些样貌的变化,但他仍旧认出对方来。
“天元大哥,”
门后之人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宇髓天元拼命想要遗忘的记忆。
“在背叛了忍村之后……如今连你唯一还活着的弟弟,也要亲手斩杀吗?”
忍者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这是……
“弦之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门扉之后的,是他那不愿回想起来的人生,以及一直所逃避的过去。
忍者村如今的掌权人。
他的胞弟。
也是当年那场兄弟姊妹被迫自相残杀的惨剧中,除了他以外所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人。
……
而另一边。
夏西眼神一凛,他注意到天元拉门的动作在完成一半时有了微不可查的停滞。
下一秒,这位身经百战的忍者,竟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整个人没了意识。
额头咚的一声磕在那扇木门上。
“天元!”夏西低喝。
没有回应,华丽哥仍旧保持着拉开门扉的姿势,但是双眼已经紧闭起来。
呼吸均匀得反常,就像睡着了一样。
锖兔反应极快,瞬间拔刀。
“是血鬼术!”
【水之呼吸】
【壹之型:水面斩】
清冽的刀光在昏暗隧道和火光中一闪!
少年斩向木门,试图破除可能存在的术式。
日轮刀轻易地切开了那道门扉。
然而大门之后呈现的景象,却让锖兔的心脏几乎停跳。
没有预想中的密室,也不是什么继续延伸的隧道。
而是弥漫着薄雾的。
开满了紫藤花的山道。
藤袭山!?
怎么回事?!
锖兔猛然回头,骇然发现身后的夏西前辈、宇髓天元,乃至那条来时的幽深隧道、两侧的火把,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锖兔?你怎么了?”
只有穿着最终选拔服装的富冈义勇,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选拔要开始了,我们不能走散。”
我……怎么会回到藤袭山?!
狐狸少年的心猛地一沉,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是转换了空间,还是夏西前辈口中所说的那种幻觉?!
义勇有些不解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锖兔,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锖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道:“刚刚我还在和夏西前辈一起执行任务……”
“夏西前辈?”
义勇眨了眨眼,清俊的脸上是全然真实的困惑。
“那是谁?”
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锂兔的天灵盖。
他迅速地打量起了四周,却发现,无论是自己身上的日轮刀,还是鬼杀队制服。
都全然不见。
甚至连呼吸法的感觉都变得微弱而陌生。
有的,只是当初自己刚刚离开鳞泷老师家时的衣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眼前的“富冈义勇”。
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的破绽或者什么所谓的不协调的痕迹。
然而,却只见到了对方脸上的关心。
以及对方双眸中,倒映着惊疑不定的,他自己的脸。
没有破绽。
第118章 不,是月读
现实中,保持清醒的只剩夏西一人。
而无论是负责推门的天元,还是站在自己身后负责警戒的锖兔,
此刻都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真的是类似催眠的血鬼术。
可术式发动的确切时机与媒介是什么?
是那扇怪异的门扉本身?还是空气中某种无形无味的特殊物质?
不对,锖兔并未触碰到门扉。
自己也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他突然想到了刚刚天元推门时那一声淡淡的铃铛轻响。
“莫非,铃铛……是触发器。”
夏西瞬间明白了关键。
可,自己也和他们两人一样听到了铃铛响动。
也就是说,自己……也已经中了血鬼术。
可为什么自己没有像他们一样立刻失去意识?或者说,其实是已经失去了意识,还没察觉到……
是因为自己的呼吸法?
还是说……自己能级更高,所以导致的抗性更足?
夏西瞥了一眼锖兔和天元。
体、技、心,即便是自己最低的【心】属性,也比他们高出了数倍。
他屏住呼吸,体内曜之呼吸加速运转,想要带着两人离开此地。
然而,眼皮却是忽然感到一阵沉重的酸涩。
视野边缘也开始模糊。
果然,不是呼吸法的缘故,就是单纯【心】属性太高,让自己在这催眠中坚持了更久。
不太妙啊。
“嗬嗬……真是令人惊讶的警觉性与意志力呢。”
一个柔和、飘忽,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夏西向着隧道深处望去。
门扉缓缓打开了,虽然看不见在那火光无法触及的黑暗中究竟有着什么。
但是系统面板仍旧忠实得执行起了他的职责。
除了几个能级极低、显然是人类的红色敌对标识外。
居于核心的那个存在,其面板信息显得格外刺眼。
【魇梦???】(下弦贰)
【能级:403】
┣体:326
┣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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