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的呼吸法能加点 第107章

第82章 奶妈呢?!奶妈!

  而就在夏西和自己世界里的小游戏斗得难分难解之时。

  在旁人眼中,他却已开始了行动。

  仔细净手后在火夫人榻边坐下,三指轻搭上她纤细的手腕脉搏处,闭目凝神许久。

  诊脉毕,他又从蝴蝶忍的药箱中取出听诊器,隔着单衣探查起了心肺的声响,并以手势引导她进行呼吸的深浅变化。

  动作沉稳且专注。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他那安静中隐隐的专业感。

  听诊完毕后,便拿起笔和纸,不断地书写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细响。

  写的是药材的方子,还有一些所需要的器具清单。

  这孩子,究竟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本事?

  寿郎心中有些不太确定。

  而蝴蝶忍却是暗自心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夏西这一手,明显已经超过略懂医术的范畴了。

  先前的任务里,因为太忙而没注意到,这大萝卜原来真的会医术啊。

  甚至可能还是一个不在自己之下的行家。

  至于杏寿郎?

  只是觉得夏西、斯国一。

  若非担忧惊扰母亲,他或许都要大声地称赞出声了。

  将单子递给了众人。

  炼狱父子对视了一眼,随即按照上面的描述开始分头寻找器具。

  蝴蝶忍打开了随身的精致工具箱,里面整齐排列着闪亮的金针、不同型号的瓷罐、小秤和研磨工具。

  寿郎则默默搬来一个更大的箱子,其中陈列着历年各方医师留下的器物。

  从古拙的铜制拔罐,到略显西式的手术刀与注射器。

  堪称一座微型的医疗器械馆。

  药材也是很快搜罗到了大半,

  剩下缺失的少量东西,则是由杏寿郎带着他的弟弟一路狂奔出了府邸,去东京的医局采购去了。

  等待的时光里,夏西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静坐在病塔前,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蝴蝶忍仔细看着夏西刚刚开出的那张药方,眼中不时闪过思索与恍然的光芒。

  方子中,多为温阳通络、扶正固本的药材。

  但有几味药的搭配和剂量……在小忍看来,也是颇为大胆。

  这,真的可行吗?

  而跪坐在病榻另一侧的寿郎,虽同样沉默,心境却截然不同。

  但相比夏西的沉稳来说,明显不一样。

  紧蹙的双眉,还有紧握的双拳,都透露着他内心的焦灼。

  药材和简易加工后的器材很快被买回。

  夏西终于起身。

  他亲自打开每一包药材仔细检查起来。

  又拿起少许在指尖捻磨,轻嗅起了味道。

  随后,他将部分药材投入药臼细细研磨。又一部分药材放入特制的铜罩下,以文火慢慢熏蒸,让带着药性的温热蒸汽缓缓笼罩在了火鼻口附近。

  示意蝴蝶忍开始熬药后,他又拿起了对方的金针在酒精灯焰上掠过。

  这是在消毒。

  内服汤药,药气熏蒸,辅以金针刺穴。

  统子的方案是三法并举。

  将几个孩子赶出去后,夏西示意火背对自己,褪去部分外衣。

  他的下针的手法极好。

  快、稳、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刺入的穴位,有些是常见穴位,有些却位置微妙,甚至不在传统经络之间。

  进针的深浅、捻转的角度也都是颇为讲究。

  并且每下一针,他都会停顿片刻,像是在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什么反馈一样。

  随后才继续下一处。

  整个过程中,少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专注得仿佛眼前不是一位风姿温婉肤白貌美的太太,而是一位躺在试验台上的大体老师。

  时而调整熏蒸的药材距离,时而轻微捻动已刺入的金针。

  似乎是因为高度专注的缘故。

  夏西的发丝和衣角都开始渐渐被汗水浸湿。

  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分毫没有变形。

  作为蝶屋的医师与药师家的传人,她越是细看,心中便越是心惊。

  这手法,穴位……

  她在极东从未见过。

  甚至药师家和鬼杀队的传承中都从未见过。

  特别是他下针时那种笃定感觉。

  绝对不是什么照本宣科。

  仿佛就像是火夫人的那些病气淤塞,乃至各大穴位,全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标注在了身体上一样。

  这大萝卜……

  比起他来说,那什么下弦零余子算个屁的神医。

  两个小时后,夏西取下最后一根针。

  同时也挪开了特制的熏蒸罩。

  炼狱火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旧虚弱,可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胸口那块压着的东西好像化开了一点。呼吸……也轻松些了。”

  这孩子,似乎比以往医师的技艺都要高深啊。

  披回外衣,她神色复杂地望向这位与自家孩子年纪相仿的少年。

  然后就看见一碗深褐色的汤剂被对方低了过来。

  夏西仍未言语,只以眼神示意。

  喝!

  火看懂了他的意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很苦,还带着一股中药浓烈的怪味,和熬煮过后的焦涩。

  但火没有皱起哪怕一点眉头。

  仿佛她喝的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凉水而已。

  这些年,自己丈夫和孩子所经历的,远比这碗药苦涩千万倍。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犹豫和皱眉哪怕一下。

  兴许是中药汤剂温度或者辛辣的缘故。

  她那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一抹极其淡薄血色。

  虽然转眼又被疲惫掩盖,但那一瞬间的变化仍旧被众人瞥在了眼里。

  寿郎猛地跨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像是害怕惊扰到了什么,便会惊散这如海市蜃楼般的好转迹象。

  他看向夏西,那双死寂已久的炽红眼眸里,翻涌起着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个少年,这个孩子……

  似乎真的能够对自己妻子的病症有办法!

  希望,是火苗。

  再度点燃了他那沉寂已久的双眼。

  他张了张嘴,有些哽咽道:“谢……谢谢。六,七车大夫。”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竟连这少年的名字都未曾记清。

  而一旁的火夫人也难得的微笑起来。

  她轻轻拉住丈夫的手,温声嗔怪道:“这孩子的叫九车夏西,寿郎。”

  随即,她转向夏西,郑重地俯身致意。

  而旁边的猫头鹰大叔,也才有些羞愧的跟着俯下了腰杆。

  “万分感谢,阁下!”

  声音响亮,颓废也消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