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记录什么的话,现在可以开始了。”
“嗯?”
竹兰先是疑惑,随即明白过来,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自己的探索欲望……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我还以为藏得很好呢……
“那个……谢谢。”
竹兰低声道谢,心底那份怪异感再次翻涌。
从进入异空间开始,主导权就一直被这个少年牢牢掌握。
分析空间、判断危险、决定路线,甚至包括照顾和保护她这位冠军。
这角色颠倒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明明她才是冠军,那个应该承担一切的人。
她拿出记录本,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快速临摹着所见到的一切细节。
白舟则围着玉棺仔细勘察,寻找着线索的同时,不忘警戒四周。
呼
阴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
宫殿内悬挂的青铜器皿叮当作响,水晶灯火灵的幽光剧烈明灭。
温度骤降至冰点,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浓郁的紫色雾气从四面八方凭空涌现,疯狂汇聚,眨眼间凝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鬼脸。
血盆大口裂开,一条猩红巨舌在其中上下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意。
野生的鬼斯出现了!
“烈咬陆鲨,守住!”
竹兰反应神速,冠军的素养瞬间展现。
烈咬陆鲨咆哮震天,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主人与威胁之间,坚不可摧的蓝色能量护罩瞬间展开。
然而……
预想中的恐怖攻击并未降临。
那巨大的鬼脸发出“嘎嘎嘎”的、充满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声。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幕,轻盈地飘向后方,重新凝聚成那胖乎乎的鬼斯形态。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诅咒娃娃、黑夜魔灵、梦妖魔……
一只只原本沉睡在隔间里的强大幽灵系宝可梦,竟如同幻影般从鬼斯身后浮现。
它们无声地移动,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如同实质的牢笼,将白舟和竹兰死死困在中央。
是外面那些沉睡的宝可梦!
它们……全都苏醒了!
竹兰心头剧震。
她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按上了腰间的精灵球链,但就在她要甩出精灵球的刹那,白舟先动了。
第9章 鬼斯,Get☆Daze!
“冷静,竹兰小姐。”
白舟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沉稳。
看来竹兰当上神奥冠军的时间确实没多久。
经验还是……太少了啊。
看着前方那只笑得浑身乱颤、快抽过去的鬼斯,白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散发着千年凶威、虎视眈眈的强大幽灵们。
径直穿过那令人胆寒的包围圈,走到鬼斯面前。
停顿。
然后,在竹兰难以置信的注视中,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掐住它那Q弹的脸颊,恶狠狠地训斥道:
“玩够了吧?快给竹兰小姐道歉!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
“嘎嘶!嘎嘶!(朕知错了!快松手!)”
鬼斯脸上的坏笑瞬间垮掉,换上一副幽怨的小表情,大眼睛控诉般瞪着白舟。
趁白舟刚松开手,它猛地一甩头,一条湿漉漉的大舌头“啪唧”一声,精准地糊了白舟一脸。
计划通!
()
白舟面无表情地抹掉脸上黏糊糊的口水,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鬼斯则得意洋洋地飘到了还有些发懵的竹兰面前。
在烈咬陆鲨警惕且困惑的目光下,鬼斯努力睁大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模像样地对着竹兰鞠了一躬。
“嘎嘶~(对不起~)”
“……没关系的。”
竹兰终于从这戏剧性的转折中回过神来,看着鬼斯那努力卖萌的样子,忍俊不禁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鬼斯那气体构成的脑袋。
随着她的触碰,周围那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幽灵系宝可梦们逐渐淡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从巨大鬼脸到群鬼包围,这一切骇人的景象,都只是这只顽皮鬼斯制造的一场逼真幻象。
好奇在膨胀。
她转向正擦着脸走回来的白舟,那双星眸紧紧盯着他:
“你……究竟是怎么看穿的?”
“这是鬼斯惯用的恶作剧把戏……”
白舟话还没说完,刚道完歉的鬼斯就一个猛跳扎进他怀里,对着他那张帅脸使出了疯狂乱舔。
“停!停下!全是口水!脏死了!”
白舟手忙脚乱地试图推开鬼斯。
“引导我们进来的是你吧?快点送我们出去!”
“嘎嘶!嘎嘶~(朕知道了!朕只是太无聊了而已~)”
竹兰被这一人一鬼的互动挤到一旁。
恶作剧……原来如此。
什么啊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是恶作剧?
为什么你能一眼看穿那连烈咬陆鲨都本能警惕的幻象?
为什么你能毫无障碍地跟这只鬼斯交流?
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啊喂!
虽然早就察觉到白舟身上有秘密,但这秘密也太多了吧!
可恶,好想知道!
竹兰郁闷地鼓了鼓脸颊。
不过,她看着白舟被鬼斯舔得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才从那热情过头的舌头中挣脱出来的滑稽模样。
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呢。
舔了个心满意足的鬼斯,此刻被白舟像夹公文包一样夹在腰间。
它非但不恼,反而一脸“朕宽宏大量”的高傲神情,挥了挥大舌头,大言不惭地宣布:
“嘎嘶!(朕赦免你的不敬之罪!这就送尔等离开!)”
……
从始皇帝陵出来时,夜色已深。
竹兰需要回去提交资料和述职。
她轻盈地跃上烈咬陆鲨宽阔的背脊,金发在夜风中微扬,对白舟挥手告别:
“那么,白舟先生,再会。”
“嗯,再会。”
白舟点头,目送远去的流星。
「小阿助手提醒您:帮助新人训练家解决困境任务完成!奖励100BP点数、月亮球×1已发放至储存空间」
系统弹窗适时浮现。
白舟心念微动,一枚散发着柔和银色光泽的月亮球便出现在他掌心。
月光流淌在球体上,更添几分神秘。
看着这枚球,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忽然,他对着空荡荡、只有昏黄路灯的街角说道:
“我说,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话落,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昏黄的路灯光线诡异地扭曲、拉长,一颗半透明的硕大紫色鬼头如同从阴影中渗出,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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