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玩家们七嘴八舌猜测白舟立场的时候，真嗣终于缓了过来。
他不相信，不相信白舟和小智一样天真。
“白舟博士。”
真嗣抬起头，直视白舟的眼睛。
“我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周围的玩家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目光集中到真嗣身上。
白舟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关于宝可梦的强弱选择。”
真嗣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您认为，训练家应该优先选择强大的宝可梦进行培养，还是应该优先培养与自己建立了牵绊的宝可梦？”
他语气很认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如果它注定无法变得强大，那这份牵绊的意义又在哪里？”
那些玩家们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白舟。
这不仅仅是真嗣想问的问题，也是刚才两派争论的核心。
小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了。
“你在说什么啊！宝可梦根本就不是用强弱来衡量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表情严肃。
“你那种只看天赋就决定要不要放弃的做法，根本就是错的！”
“我没问你。”
真嗣打断了他，目光始终没有从白舟身上移开。
“我在问白舟博士。”
小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站在一旁，目光也转向了白舟。
白舟看着真嗣那双认真的眼睛，轻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真嗣。”
“你认为，什么是训练家？”
真嗣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白舟会反问他。
那些准备好的反驳、那些反复推敲过的措辞，此刻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低下头，认真地思索起来。
周围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小智、戴亚蒙德、帕尔、普兰汀娜，以及那些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玩家们，都不自觉地在心里默念这个问题。
就连竹兰都微微侧过头，看了白舟一眼，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真嗣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我认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
“训练家，就是带领宝可梦赢得胜利的人。”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笃定了一些。
“如果说宝可梦是一把剑，那么训练家就是持剑人。”
“持剑人需要运用精巧的剑术，才能带着剑赢得胜利。”
“相对的，剑是否锋利也极大地影响了持剑人的水平。”
他抬起头，看向白舟。
“而一位剑术大师，是不会持着一把生锈的剑作战的。”
这个比喻让在场的许多玩家都不由自主地点头。
白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转过头看向小智。
“你呢？你怎么想？”
小智这才反应过来白舟是在问他。
他看了看真嗣，又看了看白舟，然后目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皮卡丘身上。
皮卡丘也正好在看他。
小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宝可梦才不是什么剑。”
他转过头看向真嗣，声音拔高了几分。
“它们有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
“训练家不是持剑人，而是站在它们身边、和它们一起面对所有对手的伙伴。”
“这就是我的想法。”
真嗣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白舟站在原地，安静地听完了两个人的回答。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这样啊……”
他捏着下巴，目光在真嗣和小智之间来回移了两遍，然后忽然一捶掌心。
“我认为，你们两个都不对。”
真嗣：？
小智：？
周围的玩家们：？
场馆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议论声。
“都不对？白舟博士是说他们两个都错了吗？”
“不会吧？可是我明明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啊……”
“等等别吵！博士还没说完呢！”
白舟没有理会那些低声议论，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训练家，顾名思义，就是训练、培养宝可梦并引导它们成长的人。”
他看向真嗣。
“你说的剑与剑术的比喻，确实很精妙，但有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现实不是游戏，没有那么精确的数字界限来判定一个宝可梦的天赋值。”
“宝可梦的天赋或许确实有高低之分，但这真的重要吗？”
他顿了顿。
“训练家的职责，本不就是在帮助宝可梦突破自己的极限，去走到比它们独自前行更远的地方吗？”
“让不可能变为可能，让平凡变得不凡，在绝境中创造奇迹”
“这才是训练家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道馆。
“正如小智所说，宝可梦不是工具，它们有自己的情感与意志。”
“它们会迷茫、会困惑，也会在经历过这些之后，真正成长起来。”
他看向真嗣，语气微微下沉。
“说到底，你希望宝可梦的天赋好，无非是你对自己的能力不够自信。”
“又或者，想要借助宝可梦的强大来弥补自己的不足，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真嗣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反驳什么。
但白舟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我并不是在否定你的观点。”
“天赋确实重要，选择也同样重要。”
“你不可能在晴天队里看到一只拥有降雨特性的大嘴鸥，这是最基础的常识。”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真嗣脸上。
“选择，从来都是双向的。”
“宝可梦为什么愿意成为你的伙伴？因为它们相信，你能带它们变得更强、变得更好。”
“喜欢强大的宝可梦无可厚非，但强大的宝可梦，何尝不是对训练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走到真嗣面前，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有一点你必须知道”
“选择是双向的。”
“但抛弃，却是单向的啊。”
真嗣愣住了。
上一篇：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下一篇：鬼灭：我的呼吸法能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