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尾喵和拉鲁拉斯也站在一起，明明怕得要死，却没有一只逃跑。
路比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白舟看着他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
“路比，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路比抬起头。
“刚才水跃鱼明明可以硬接那一发水枪，创造机会。但你放弃了。”
路比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因为……它会受伤……”
“然后呢？”
“受伤会影响它的气质……会破坏它的美感……”
路比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哪里不对。
白舟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宁愿输掉对战，也不愿意让它受伤？”
路比沉默了。
“路比，你让你的宝可梦为你而战，而不是和它们一起战斗。”
白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路比心上。
“你更在乎它们打得好不好看，而不是它们想不想赢。”
“宝可梦不是你展示美学的工具，它们是伙伴，是有自己想法的生命。”
“它们愿意为你战斗，不是因为你把它们打扮得多漂亮，而是因为它们信任你。”
“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件事？”
路比被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
他想说，他比谁都爱自己的宝可梦，他不让它们受伤，是因为在乎它们。
但那些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白舟说的是对的。
他把对战当成了一场表演，在乎的从来不是输赢，而是好不好看。
一股冷冽的寒意，从头蔓延到脚。
路比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战的结果毫无悬念。
特攻拉满的美纳斯，一尾巴一个，将路比的小家伙们全都“温柔”地哄睡着了。
土狼犬、向尾喵、拉鲁拉丝、水跃鱼，四只宝可梦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美纳斯收回尾巴，优雅地游回白舟身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开始邀功。
对战结束。
路比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也就意味着，他获得不了图鉴，也不是白舟博士认可的人。
路比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他知道白舟博士为什么没有问出跟沙菲雅一样的问题了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答不上来。
第408章 风来城事件之后，谁不认识你？
“我……”
路比张嘴，想说什么。
但白舟刚才那些话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手里，是那本红色的特殊图鉴。
路比愣住了，猛地抬起头。
白舟就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没有责备，表情平静。
“你确实没有完成考验。”
路比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我还是愿意给你个机会。”
白舟拍了拍路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你现在处于考察期，这本特殊图鉴我暂时交给你，等你真正明白，什么是训练家的时候，它才真正属于你。”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
“当然，在此期间如果你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我也会收回它的。”
路比看着那本图鉴，看着白舟那张平静的脸，看着自己那四只睡得香甜的宝可梦。
他伸出手接过图鉴，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会成为一个配得上这本图鉴的训练家。”
“一定。”
白舟笑了。
这种把人卖了还让人帮自己数钱的感觉，真好。
“行，我等着看。”
在确认两人都没什么大问题，图鉴已经委托到位，人物授权也拿到手之后，白舟便向两人道别，准备离开。
不过刚走到洞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说道：
“对了，路比。”
“你应该不介意成为下一代《口袋妖怪》的男主角吧？”
路比用力耸了耸鼻子，下一秒，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当然不介意！”
白舟背着身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洞口的光晕中。
美纳斯盘旋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拂过他的手臂。
卡蒂狗欢快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跟上。
耿鬼从影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缩了回去。
沙奈朵温柔地跟在他身后，裙摆轻轻飘动。
幼基拉斯扯着他的裤腿，打着小小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路比站在原地，看着那渐渐走远的背影。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这个画面了。
“白舟博士！再见！”
沙菲雅的大嗓门在山洞口回荡。
她转过头，撅着嘴看向路比，满脸都是不满。
“你居然输了！那可是整整四只宝可梦唉！白舟博士只用了一只！一只！”
她伸出食指，在路比面前晃了晃，表情夸张。
“哼！我看八十天后的约定，你也肯定赢不了我！”
路比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那是我让着它！你没看出来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倍。
“我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让着它？你明明从头到尾就没碰到过人家一根鳞片！”
“你”
两人对视，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理直气壮。
瞪了足足三秒，又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把脸扭开。
洞穴里安静了一会儿。
“喂。”
沙菲雅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干嘛？”
“你的水跃鱼……鼻涕泡破了。”
“什么祖祖！快擦擦！”
……
白舟回到101号道路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小智蹲在小田卷博士身边，手里举着伤药，正一脸认真地往他屁股上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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