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白舟说是询问,语气却是不折不扣的陈述句。
‘这点小事,搞得定吧。’
烈空坐没有回应。
它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回了盘绕的身体里。
甚至懒得给出一个“是”或“否”的回答。
不,是根本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
这个问题对它来说,确实有点侮辱龙了。
下一刻。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能量波动,以白舟为原点,刹那间如同涟漪般席卷而出,轰然炸开!
不,不是炸开。
是释放。
气流在震颤!空间在共鸣!
那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力量的彰显!
无形的气场扫过客厅,扫过别墅,扫过整座风来城,直冲九霄!
……
风来城,港口。
暴雨还在倾盆而下。
渔民们手忙脚乱地加固船缆,游客们四散躲雨,摊贩们狼狈地收拾着被风吹翻的货架。
一个穿着雨衣的小孩抱着一只皮丘,蹲在屋檐下,看着几乎看不清海面的灰白色雨幕。
然后。
雨,停了。
不是变小,不是减弱。
是那种毫无征兆的彻底停止。
风也停了。
翻卷的海浪在涌起的瞬间悬停,然后无力地落回海面。
乌云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心开始崩溃、消散。
一缕月光,从云层的裂缝中洒下。
正好落在那孩子的脸上。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天空。
皮丘从他怀里探出脑袋。
“皮皮?”
几秒钟后。
“喂喂喂!你们快看天上!”
“云……云散了?!”
“台风呢?刚才那不是台风吗?!”
港口沸腾了。
不是恐惧,是困惑,是难以置信。
一个浑身湿透的大叔愣愣地看着蓝天,喃喃自语。
“我这辈子出了四十年海……从没见过这种事……”
他的搭档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跟他打了句趣。
“今天你不就见到了?”
……
风来城,庆典广场。
庆典舞台的工作人员们刚刚收到“可能取消活动”的通知,正垂头丧气地拆卸着刚装了一半的装饰花球。
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滴。
然后忽然停了。
一个年轻女孩下意识抬起头,看着从云隙间漏下的月光,有些发愣。
“……诶?”
周围的人陆续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
“天晴了?雨怎么突然停了?”
“这么快?这台风是假的吧?”
“管他呢!快!把花球装回去!”
人群重新忙碌起来,比刚才更有劲儿了。
……
风来城,海岸观景台。
几个游客正狼狈地挤在观景台的小亭子里躲雨。
他们本来是为了庆典的烟火秀提前来的,结果被困在这里快一个小时,兴致全无。
然后雨停了。
风也停了。
海面在几秒钟内迅速平静下来,那些方才还在张牙舞爪的白浪,像被呵斥的狗一样蔫了下去。
“我……靠?”
一个人推了推眼镜。
“这什么鬼天气?”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天边那道正在迅速扩散的金色光晕。
沉默了几秒后,有人小声说。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什么宝可梦干的?”
没人接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隐隐有了答案。
……
别墅客厅内。
除了白舟之外的所有人,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气浪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碧蓝嘤咛一声,一个不小心扑进了白舟的怀里,又被他轻轻扶正。
阿金刚从地上爬起来,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小银面无表情地一把拽住后领。
赤红瞳孔骤缩,肩膀上的皮卡更是毛发根根倒竖,脸颊两侧的电囊迸发出应激的电火花!
青绿几乎是本能地按住了精灵球,刚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啧”。
竹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自豪。
唯一没有震惊的人,是小智。
他只是更加崇拜地看着白舟,眼睛里的星星几乎要具现化。
以及他肩膀上的皮卡丘它始终捂着脸。
“这、这是……”
阿泉失神地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是研究海洋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股雨云的能量密度、大气压差,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自然消散。
除非
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纠正”了这一切。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白舟。
白舟摊手,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本来也只是向烈空坐提一嘴,根本没指望这条越来越懒的懒龙有什么实质性回应。
谁知道……这家伙直接应激了。
啧。
这是被质疑业务能力,伤到幼小的自尊心了?
白舟颇有些无奈地摆摆手,对周围还没从震撼中完全回神的众人说道:
“额……应该提前说一声的,不好意思。”
众人:“……”
赤红:刚才发生了什么?
青绿:……别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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