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见自己,艾布纳能够捕捉到她瞳孔的细微变化,虽然十分缓慢。
在她的眼中,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艾布纳想象了一下,可能像是在正常游戏对局里看见大哥了一样的画面。
毕竟这个样子跟普通的速度快还是有所不同,动作的不协调会造成一种如同抽帧一般的视觉表现。
不过这也并并不重要,艾布纳举起了手中的十字型长剑,慢悠悠的避开了克洛德迎面而来的斩击。
虽然看着很慢,但是这挥下的力道肯定不是自己扛得住的,艾布纳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
克洛德脱下铠甲的举动,反而还方便了艾布纳,不然光靠他的力气想破甲还有点难度的。
那接下来是挑掉她手中的剑?还是削去她的头发?亦或者把剑指向她的咽喉呢?
艾布纳有着充足的反应时间,去思索自己要怎么做,克洛德的攻势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闲庭信步便可避开的程度。
然后他便将自己手中的剑,直刺向克洛德的眼睛,却又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这样艾布纳就能看见她眼神逐渐变得恐惧起来的变化,然后以慢动作尝试回防。
这样还算是过了几招吧?自己还是挺给她面子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有成为忍者神龟的天赋
冰冷的剑尖时刻瞄准着自己的眼球,仅仅相隔数厘米的距离。
虽然克洛德做过这种训练,学会如何直视剑锋,面对危险而毫不恐惧。
但是此刻她心中的恐惧仍旧在不断增长着,因为无论自己怎么躲避、反击、试图去避开刺向自己眼球的这一剑,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在她的眼中,艾布纳的身形十分的扭曲且模糊,但却相当快速,无论克洛德如何挥剑都捕捉不到对方,而艾布纳的剑却总能停在她的眼球外几公分处。
但他并不会刺下去,而是一直保持着这种距离和状态,无论克洛德如何挣扎。
这种逼命的危险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感觉,让克洛德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滋生。
直视剑锋,面对危险,那是为了战斗,但是如今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接连不断的被戏弄,随时可能会被一剑穿颅,始终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恐惧,无论如何反抗都无法躲避的无力。
这庞大的心理压力让克洛德有些喘不过气来,软甲下的内衬里衣都被汗水浸湿,呼吸也逐渐乱了下来。
提起一时的勇气并不难,难的是始终保持勇气。
在这不断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逼命剑锋面前,克洛德越是试图挣扎反抗,反而越是觉得恐惧,庞大的压力在不断的压迫着她的精神。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的时候,这逼命的剑锋却是突然从克洛德的眼前消失了。
突然消失的重压让克洛德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一根弦也没有绷住,双腿一软便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艾布纳收回了剑,重新站在了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从克洛德的眼神之中已经看到她离崩溃只剩下一线之隔,索性就先一步停手,给她留下一点面子。
不然堂堂公爵之女在决斗中被人硬生生戏弄到崩溃,这未免太过分了点。
“这样应该算是我赢了吧?”
将自己的剑重新放到了哥提莉亚的掌心,艾布纳深知这场决斗已经结束了。
并没有什么见招拆招或者激烈的攻防搏斗,只有单方面的戏弄和碾压。
在众人的眼中,艾布纳依靠着远超克洛德的速度,手中的剑总能先她一步指在克洛德的面门,而克洛德只能做着无力的反抗,完全被玩弄在鼓掌之间。
虽然这一场决斗是完全的碾压,甚至有欺负人的嫌疑,但是在场的骑士们却对艾布纳高尚的品格不由得肃然起敬。
明明如此强大却没有不留情面的刺伤克洛德,为这位女士保留了面子,这自然是艾布纳品格高尚,而且游刃有余,有着绝对自信的体现。
没有人怀疑这是因为艾布纳力道不够,甚至连剑都不太会用,刺下去可能会因为发力方式不对而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只认为他是品德高尚,在决斗之中依旧保持着贵族的礼仪和风范。
而只有始终被剑尖指着眼睛,不断感受着死亡气息,此刻满身大汗,正半跪在地上不断喘息的克洛德,才知道这个男人的恶劣。
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他明明可以直接以绝对的实力压制,挑飞她的剑或者其他,却选择了最为恶趣味的方式,不断压迫着她。
直到她即将被压力所压迫到崩溃时,才停下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种恶劣的性格,难怪跟菲奥蕾那个家伙会是未婚夫妻,完全就是一样的。
不过虽然如此,但克洛德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在大口喘息到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之后,克洛德才抬起头,有些不甘的承认了自己输了。
“嗯...没错,是你赢了......”
自己从头到尾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这场决斗毫无疑问是艾布纳的胜利,就算再怎么嘴硬也不能反驳。
在内心反思着自己的失败,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懊悔的克洛德,却是看见了一只手。
“好了,起来吧,输了就输了,又不会怎么样,老在这里跪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朝着克洛德伸出了手,艾布纳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不要轻视你的敌人,控制你的情绪,莽撞的冲上去,最后很大的可能是失败。”
被艾布纳这温和的笑容贴脸,克洛德神情明显怔了一下,原本在心底对艾布纳和菲奥蕾两人各种坏话也都瞬间吞了回去,只剩下了对菲奥蕾一个人的负面意见。
这人好像是一片好心诶?对了,自己和他一开始聊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怔怔的被艾布纳拽了起来,克洛德的脑子还有些混乱,直到被自己那湿透的衬衣那股冰凉感唤醒,才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的嗯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
“光知道可不行。”
就在少女心生感动之时,艾布纳却是一句话打断了她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要忘了我们一开始的赌约,以及我说过的话。”
直到这时,艾布纳才露出了阴谋得逞般的笑容,抓着克洛德手略微用力。
“接下来你就要跟着我学习如何忍耐和克制自己的情绪,无论遭受怎样的屈辱和对待都要忍耐,如果做不到的话可是有惩罚的。”
谁料,听到他这番话,面前的少女不仅没有流露出抗拒或恐惧,反而是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如何忍耐和控制自己的情绪,绝对不会浪费你对我的良苦用心。”
没错,两人一开始说的不就是如何打败菲奥蕾吗?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信让她不接受艾布纳的话而已。
而如今,艾布纳用事实和碾压她的实力,击溃了克洛德的这份自信,也让她回想起了一开始的初衷。
既然他这么强,而且还能当面拂菲奥蕾的面子,那他的意见就非常有参考性了。
就连刚才的侮辱,也只不过是刻意激怒自己,想要用事实教导自己而已。
克洛德如此想着,顿时就原谅了艾布纳刚才对她的家族,和对她的侮辱,而且还化作了一股快意和愉悦。
菲奥蕾的未婚夫却在如此处心积虑的帮助自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一时间失败的屈辱都被她忘却了。
“那艾布纳,你觉得我应该从哪里开始学起呢?”
恢复了神采的少女,十分积极的向艾布纳问道。
她的情绪恢复之快,以及这主动求学的态度,都让艾布纳有些诧异,并为之啧啧称奇。
前脚还在挨打,被戏耍,下一刻又开始积极求教。
这不就进入状态了吗?看来也有几分忍者神龟的天赋。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是修行的法门,包正经的
“这个样子......感觉好奇怪,这样真的有用吗?”
输了决斗,决心认真学习忍道的克洛德,此时却有些扭扭捏捏的,就连肢体动作都有些僵硬。
因为方才决斗的缘故,克洛德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甲胄。
只不过虽然在表面上依旧是板板正正,英姿飒爽的骑士姬一枚,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总是透出一股不自在的感觉。
原因自然出在了她的甲胄之下,应艾布纳的要求,她被迫在铠甲下穿上了一套有些奇怪的内衬,让她浑身不适。
无他,这套内衬太紧了,比起一般的紧身衣还要离谱,哑黑色的丝绸如同密不透风的渔网一般将她束缚,浑身都有些施展不开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硬生生让一个大人去穿小孩子衣服一样,只要稍一用力,便会直接把这衣服给撑裂。
这种不自在的束缚感实在是让人十分不舒服,没有人会习惯这种处处受着掣肘和限制的感觉。
只是出于方才输掉了决斗的信任,她才听从了艾布纳这并不靠谱的建议,穿上了这套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的丝绸。
如今,在她华丽的秘银甲胄和护身软甲之下,却是一副被哑黑色丝质所包裹束缚的身躯。
若不是艾布纳并没有说什么要看着她穿之类的话,克洛德都要觉得这家伙让她穿这种衣服,是不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奇怪癖好了。
而且即使是如此,浑身的紧缚感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此刻自己的穿着,哪怕在层层铠甲之下,也依旧提醒着她。
连带着对于其他人扫过的视线,克洛德都有一种自己其实毫无遮挡,就这样直接暴露在其他人眼前的错觉和羞耻感。
“这正是一种关于忍耐力的日常训练啊克洛德。”
面对她的疑问,艾布纳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被这样束缚着,你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内心不断滋生着恼怒的火焰,想要一把将它撕破,摆脱这种束缚?”
“就像是给自己戴上镣铐和囚笼一样不舒服,但这正是修行的一部分。”
“教会的苦修士们会把自己关进静室之中,终日静默,东方的僧人也会修行一种名为闭口禅的法门,他们都是通过约束自己,来达到磨砺心性的目的。”
“这只不过是类似的方法,我们这个叫做身缚,也是一种修行的法门。”
轻而易举的便将克洛德给哄的团团转,让她对这个古怪的做法深信不疑,只得扭动了两下,压抑着心中那股不自在的感觉,继续忍耐下去。
“好了,既然没问题的话,那你就先出去吧,记得统领好你麾下的骑士。”
在忽悠完她之后,艾布纳就笑吟吟的发表了逐客令,他要跟圣女小姐谈论正经事了。
被无情逐出的克洛德下意识想要变脸,但是对上艾布纳的视线,想起他说过的忍耐之后,她就又忍了下来。
“......好...”
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有些扭捏纠结的克洛德站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她从帐篷之中离开后,圣女小姐才一副鄙夷的神色看向艾布纳。
上一篇:我成了恋爱番现充男配?
下一篇:宝可梦:今天你玩口袋妖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