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说克莱门特一个圣子,死了却连一点有价值的遗产都没有,本以为是两袖清风,结果是全部都被人收起来了。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不帮卡布朗抢夺遗体的话,那是不是他就不打算给自己了?
虽然最后没抢回来还炸了,但最起码他做了,这好感度自然也就成功刷到了。
“看起来你最近遭遇了不少事情呢。”
菲奥蕾适当的开口,丝毫不避讳的问道。
“能让我也稍微了解一下,具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很有底气的问出了口,毕竟她给自己的人设就是如此,真挚但又贴心,自然要稍微直接一点。
“你想知道?”
艾布纳微微挑眉,将钥匙收了起来,看向了菲奥蕾,然后在她点头之后却是嘴角一勾。
“不行,这个你还不能知道。”
“毕竟我们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夫妻,连正式订婚都没有,如果想知道这些事情的话,那你可就要提前付出一些代价。”
说着,艾布纳的视线从她的身上流转而过,意思不言而喻。
菲奥蕾唰的一声展开了折扇,挡住了艾布纳的视线。
“那就算了,反正迟早我也会知道的。”
她也不知道艾布纳是真的这么提议,还是单纯用来逼退自己的烟雾弹,但她自然不可能接这个话。
虽然已有联姻的觉悟,但什么名分都还没有之前,想让她真的付出点什么,那还是做梦。
事实上,若不是艾布纳如此难缠,她连这点都不想付出,纯纯白嫖战士。
所谓做真正的夫妻,只不过是口中的屁话而已,根本就没当过真。
“那既然如此,公主还要继续缠着我吗?现在我可是要去处理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了。”
死缠烂打这一招固然好用,但那仅限于摸不着底细的时候,当你越发清楚对方的目的和打算时,这招就会越来越无力。
就像艾布纳现在,清楚对方无论如何还是想要跟自己履行婚约之后,自然就开始了反向拿捏。
他的态度很明确,不给草就爬。
“我作为王国的公主,同时还是你的未婚妻,难道都不能知道吗?”
“不能,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要么等我们结婚之后,要么你就去找陛下要搜查令吧。”
艾布纳越是说的认真,反而越是让菲奥蕾摸不准他的意思。
究竟真的是自己不能知道的机密,还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别再继续烦他。
想不清楚的菲奥蕾决定见好就收,今天就先这样算了,暂且见一面保证自己能接受,并且确定婚约没问题,也就差不多足够了。
剩下的,就先回去,搜集一下信息,熟悉一下如今的亚琛再来。
毕竟她连艾布纳的过往和喜好都不知道,这样子怎么可能成功拿下艾布纳呢?
想到这里,菲奥蕾就不再继续死缠烂打,索性直接抽身而退。
“那既然这样,我就回去找父王要个许可,到时候再来找你问个明白咯。”
输人不能输阵,就算不可能真的去做,但菲奥蕾还是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才优雅离去。
而等到她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之后,才是终于没有再保持体面优雅的伪装,神情瞬间就黑了下来。
“该死!该死!!还玩女仆?还想让我纵容他包养情人?还想多生几个私生子开枝散叶?”
狠狠的用折扇抽打着扶手,菲奥蕾尽情的宣泄着自己方才的不甘。
虽然是自己主动这么说的,但是这个锅必须要艾布纳来背。
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难道会这么说吗?
一想到会有那种自己在旁边,艾布纳在玩女仆的画面,菲奥蕾就已经感受到火气在胸中涌上来了。
怎么能接受?这种画面谁能忍受的了?
就算是联姻,是没有感情的利益互换,那也是她的东西!她的人!
她不允许的话,谁都不准碰!
扭曲的领地意识和高昂的自尊心,让她比最纯粹的纯爱战士还要极端百倍,作风也更加过激。
在发泄了一番之后,菲奥蕾恢复了冷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还是先回去见一下自己的父王,然后再以茶会的名义,把那些曾经的朋友们都邀请来,看看还有几个能用的上的。
其次便是搜集一下情报,这段时间自己这个未婚夫究竟干了什么?除了那个女仆又跟哪些人有关系?
迅速制定了自己接下来的方案之后,菲奥蕾终于平心静气,开始反思自己方才与艾布纳的接触之中,究竟有哪些可用的信息,以及自己存在的失误和破绽。
而与之同样的,在菲奥蕾走后,艾布纳也迅速让人拿来了关于这位长公主的情报,对着自己方才与之接触的印象开始比对和分析。
洛泰尔七世只有三个孩子,长公主菲奥蕾以及小公主奥诺拉,以及最小的儿子,在生出继承人之后,他就不再生育了。
由于菲奥蕾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被送去了教国,所以旧情报并没有什么能用的,只是说她自小聪慧,善于交际。
这些情报艾布纳之前就看过了,如今只不过再翻一遍而已。
但结合起来看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除了她莫名的执着于两人的婚约这件事之外。
所以她应该是为了什么而来的,但莱特家的炸弹多了去了,艾布纳也不知道她会是为了哪一个。
是因为莱特家的所罗门血脉?还是使役恶魔的秘密?亦或者说是奔着隐藏的异端人物?
暂时不是很好得出结论,艾布纳只能将之暂且搁置。
而比起这个,他现在倒是很好奇,自己的好大哥,会留下什么收藏和遗产?
指尖转动着钥匙,艾布纳将之丢给哥提莉亚,然后按照卡布朗说的位置,找到了书架后的密室。
钥匙插入锁孔,随着机括的转动,哥提莉亚缓缓将门推开,露出了在书架后,所隐藏着的小藏宝室。
克莱门特的一些个人收藏,与教会所无关的物品,都被放置在了这里。
第八十五章 教会怎么这么坏啊?
在开门的时候,艾布纳的心情还是相当激动的。
这种开箱子的感觉就跟抽卡一样妙,尤其是这是自己捡来的遗产时。
遗产好啊,遗产得吃啊,这世上谁还没做过突然天降远门亲戚遗产,一夜暴富的梦呢?
克莱门特身为一介圣子,他的收藏,想必也都是不同凡响吧?
推开了藏宝室的门,哥提莉亚试探过并没有什么陷阱或者禁制之后,艾布纳才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亚斯塔禄,为了避免自己认不出来东西好坏和来历,特意把亚斯塔禄也喊了过来。
空气中因为不通风而弥漫着几分灰尘的味道,这藏宝室之中倒是没什么金光闪闪,引人注目的东西。
不过艾布纳还是相当期待的,好东西总要蒙尘,要是一上来就摆在那里,写满了我是宝物的,艾布纳反而觉得奇怪了。
这里的东西并不多,但也并不少,每一件都摆放的十分整齐,每一样物品上面还贴心的留着写有标注的便签。
而最吸引艾布纳注意力的,无疑是其中最大件,被一层黑布所遮掩着的轮廓。
当哥提莉亚揭开了这一层布之后,由黄金铸就的人形棺椁立在那里,岁月浸染出暗金光泽在棺椁表面上流转。
这是一尊木乃伊,上面用青金石颜料和彩釉绘着人形,黑曜石点缀为眼睛,密密麻麻的咒文铭刻在棺椁的表面。
在人形的四周,还绘有怀抱世界的女神,守卫着死者的胡狼头等诸多神圣的象征。
这种来自尼罗河畔古老国度的产物,其实并不算特别罕见,毕竟在埃及被波斯征服过之后,这个古老的国度便不断被各路帝国所蹂躏。
埃及人的陵墓被撬开,这种以特殊手段处理过后的尸体,因为时间的流逝和其古老的神秘仪式,被贵族和法师们挖出来利用,甚至将其制作成了药物和熏香。
只不过眼前的这尊棺椁之上贴着厚重的黄金和各色的宝石,绘有古埃及的众神和密密麻麻的失传圣书体,与市面上更常见的木乃伊并不同。
“这是一位法老的木乃伊。”
艾布纳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惊叹,他曾经见过这种古埃及的人形棺椁,但都带着岁月沉淀之后的古旧感。
而面前的这尊依旧精美如工艺品,丝毫不像是沉埋在金字塔之中几百年的样子。
“啧,不过是一个精美些的,用来保存无用躯体的盒子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亚斯塔禄有些不屑的说道,伸手拍了拍这棺椁的表面。
“你看,他们用最珍贵的材料,还有最复杂的术式,将诸神的祝福都留在了上面,用来保护自己已经不再需要的身体。”
在亚斯塔禄的手拍上去之时,棺椁之上的咒文也猛然绽放出光芒,挡住了她的手。
“这些东西保护着里面的尸体,不熟悉神圣咒文的人根本无法正常打开它,如果要暴力打开,也只会破坏里面的东西。”
“对你来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啦,本来就只是一件华丽的纪念品而已。”
古埃及人相信死亡只不过另一场新生,所有的灵魂都会在死后,经由审判进行众神所居住的冥界,也就是魂之居所的芦苇地,他们会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而将尸体制作成木乃伊,便是为了有朝一日他们在冥界的生活结束时,可以再度回到世间,开启又一轮的轮回。
只不过,在如今的时代,古埃及的神话都随着王国更替而逐渐被黄沙掩埋,连他们的神圣咒文都已经失传。
他们在死后所归于的冥界,众神居所的芦苇地,也早已随之消失不见。
所以亚斯塔禄称呼其为纪念品,的确是个很恰当的称呼,毕竟它除了证明曾经那个古老文明的存在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意义了。
在一旁放置的便签之上,艾布纳得知了这东西的前任主人,一位收藏家,与他有着类似的烦恼。
这东西的确是极为珍惜的宝物不假,但是已经失传的神圣咒文无人能破,暴力拆解只会让宝物变成废物。
不过其实艾布纳也有办法,他倒是可以使用自己的模拟宇宙观,强行无效上面的魔法和术式。
但是那样做也没什么意义,里面也不过是一具干瘪的尸体而已,这东西对于艾布纳而言似乎的确是件毫无意义的废品。
暂时将视线从这具珍贵的木乃伊之中移开,艾布纳又翻了翻藏宝间之中其他的物件。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这里放着的,不过都是一些虽然有意义但是实际没什么作用的东西。
比如一些人对于克莱门特感谢而送上的谢礼,一些陈旧的古物,受勋的纪念品之类的。
大部分都是纪念意义的物品居多,真正有作用的并没有几样。
虽然有些失望,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与教会有关的东西都会被收缴,带有异教力量的事物都要被销毁,也只有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才能够被克莱门特个人收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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