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艾布纳稍微抬手后,视线中所能看见的魔力,和充盈在体内的力量瞬间消失不见。
仿佛一瞬间由无所不能的神再度变回了普通人。
“喂喂!人类!你在干什么?!”
一旁传来了亚斯塔禄气急败坏的声音,转头望去,便看见她的蛇躯正在激烈的燃烧着。
并非是真正肉眼可见的火焰,而是某种光焰,在剧烈的燃烧着她的身体,排斥着她的存在。
艾布纳连忙停手,忘了还有哥提莉亚和亚斯塔禄在,差点误伤了自己的召唤兽们。
“人类,你这是什么招式?我刚才怎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被物质界排斥,要是弱小的灵估计直接就要被你抹消了。”
亚斯塔禄心有余悸,对艾布纳刚才那招十分好奇。
明明也没看他做什么,怎么一抬手便有一种被压制的死死的感觉。
“没什么,只是略有所得而已。”
回想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艾布纳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在莉莉丝的辅助之下,艾布纳得以顺利的建立了全新的宇宙观,开辟了属于自己的法和认知世界。
对于自己所建立的宇宙观,艾布纳暂且将其称之为“物质主义”,是由艾布纳作为一个21世纪,久经沙场的唯物主义战士,其学识和认知所构建而成。
但坏也就坏在了这里,因为艾布纳是个学渣。
他能大概的记得不少物质的构成和转换,比如大气的成分以及火焰为何会燃烧之类的小知识。
但是到了其中的细节比例,乃至于涉及到微观层面上的一些,那他就抓瞎了。
好在认知世界的构成并不需要那么严谨,他还是成功构建了这样一个宇宙法的雏形,并且完成了自己的法。
而这不能称之为魔法的法,其效果便是抹除其他所有魔法或者神术,一切支取自精神领域的力量,都会被物质主义所抹消。
像是完全的灵体存在,如魔神亚斯塔禄,自然也会受其效果影响。
不过范围如今并不大就是,用莉莉丝的解释就是。
能够将类似神国一样的东西在现实世界如此轻易的展开,都是算钻物质界和物质主义宇宙观的空子了。
如果艾布纳想要继续扩大影响范围的话,那就是两种方法。
一种是勤勤恳恳,慢慢填补物质主义宇宙观的细节和内容。
这样不仅能够扩大物质主义的范围,还能够反过来因为理解物质,对物质主义的控制更加完美。
另一种方法就是传播物质主义的宇宙观,如果这一思想能够逐渐传播在更多人之中,随着认可这份宇宙观的人越多,物质主义的影响范围就越大。
由于物质主义与物质界之间的奇妙联系,如果艾布纳能够让这份思想干翻教会的主,车穿其他所有信仰和理论,让物质主义成为唯一真理。
那物质主义的影响范围会不会扩大至整个世界呢?那到时候究竟是物质界本身?还是艾布纳的物质主义宇宙观呢?
只可惜这两件事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而且还要相辅相成才行。
足够完善的理论和宇宙观才能让更多人认可,而如果不想办法车翻教会在推广之前他就会被绑上火刑架。
暂时不去设想这些还有些遥远的事情,艾布纳解除了与哥提莉亚的链接,再度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现在他也是个有多阶段的人了,表面是普通凡人,进阶是脆皮恶魔术士,然后等对面近身就二阶段开恶魔变身。
如果到了这个阶段还打不过,那他就要化身不可接触者,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把这些唯心主义的家伙拉到同一层次然后暴打了。
当然,这一招不能对圣骑士们用,在他能够控制物质之前,纯肉身的骑士也不是他能打的。
而至于那些法师和牧师?
艾布纳只能说,希望他们最好是战斗牧师,双手杖精通的那种,不然就不要怪他年轻气盛打老头了。
对于自己的收获,艾布纳闭口不谈,无论亚斯塔禄怎么好奇,他都没有把自己刚才那一招究竟是什么告诉她。
所谓底牌,便是只需要用在关键时刻就好。
“睡觉睡觉,明天还有事情要去做呢。”
忙活了一晚上,艾布纳习惯性的抱着身后的女仆准备睡觉。
而哥提莉亚也十分懂得艾布纳的想法,身上端庄优雅的女仆长裙,也随着她的心意变成了半透明的睡裙。
精致完美的身躯在一层纱裙下若隐若现,毫无芥蒂和羞涩的全部奉献给她的主人,这个样子大概没有人能够忍住不去碰她。
艾布纳自然也相当顺手的顺着衣襟没入其中,就像把玩什么东西一样开始了下意识的指尖活动。
但还没等他弄两下,就察觉到了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在看着自己。
一回头,便看见亚斯塔禄化身的小蛇,正盘踞在一旁,用着一副鄙夷之中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自己和哥提莉亚。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那副眼神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让艾布纳突然反应过来,今天他又多了一个召唤兽,不是只有自己和哥提莉亚两个人了。
“你看我干什么?你继续你的呗?”
亚斯塔禄丝毫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继续盯着两人。
“反正你们两个刚才不也是直接当着我的面神交了吗?现在怎么又突然害羞了?”
啧,这种事情能一样吗?
“亚斯塔禄,你就没有办法先解除召唤,回戒指里去,然后等明天我再把你召唤出来吗?”
“老实说,你现在有点碍事......”
“滚!没有!”
第三十九章 神的赐福也是要按身份排队的
明明是多了新的召唤兽,而且还是个好忽悠的魔神,这种事情本应该是开心的。
但是...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亚斯塔禄的视线之下,艾布纳终究还是收敛了不少,没有像昨晚那样连吃带拿的,只是单纯的睡了个觉。
不行,看来有必要给亚斯塔禄再弄点血来,让她最起码凝聚出个人形来。
这一夜相安无事,后半夜并没有再蹦出什么刺客,让艾布纳舒舒服服的睡到了天明。
当他慵懒的起床之时,多琳已经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后坐上了前往亚琛大教堂的马车。
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一夜都没能睡好,甚至不敢将自己的贴身衣物交给女仆去洗。
所以她只能趁着天黑,羞愤的咬着牙,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
一边搓洗着衣服,一边在喋喋不休的骂着艾布纳那个混蛋。
竟然敢打她?究竟知不知道谁的家庭地位更高啊?不要以为现在是继承人就可以得意忘形了!
但骂着艾布纳的同时,她又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被腰带抽打时的感觉,还有这种被兄长所责骂时心中莫名的涟漪。
一想到这里,多琳就下意识感觉又渗了点什么,只能增加要洗的衣服数量,并且整晚都因此没能睡好觉。
第二天她一大早起来,本想去找艾布纳兴师问罪,让他为昨晚的事情向自己道歉。
但都到了门口,多琳却又退缩了,犹豫徘徊了许久之后,她还是放弃了,决定先去教堂一趟。
等自己先按照那混蛋的吩咐,看看他跟那个女人究竟在干些什么之后,再回来找他算账。
该说不说,多琳虽然说话总是不好听,但实际做的时候还是很乖巧的。
马车逐渐接近了位于王城中心的大教堂,多琳能够从窗户上看到教堂顶端的十字架。
而到了这时,她的心中却是莫名的有所紧张了起来。
其实多琳没怎么去过教堂,虽然九成的贵族都是教徒,但在她的记忆之中,自己很少去教堂。
一般她只需要在家中设立的礼拜堂之内进行祷告就好了,唯一有记忆的一次好像还是一家人一起去。
然后在那一次,克莱门特兄长在教堂中受到了主的恩赐,被迅速召去了教国做圣骑士,后来还成了圣徒。
这让多琳羡慕了好久,毕竟她是不受神恩的人,对于那种光辉耀眼的存在总是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而在这多年之后,又一次要踏足到教堂之中,她竟有一些紧张。
“诶?请问您是?”
正在门口接待着前来做礼拜的人们的修女,陡然看见一个生疏的面孔,走来向多琳友善的问道。
多琳镇静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听闻是公爵家的小姐,修女不敢怠慢,连忙将多琳带到了最前方的位置上。
今天正好是做礼拜的日子,教堂里有不少来此做礼拜的人,而最前排的位置最靠近布教的讲坛,离主的光辉也最近。
这位修女用她的行动实际而又生动的展现了,受主感召和洗礼也是要按身份地位排队的。
在将多琳领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之后,这位修女便告退,离开了大礼拜堂,来到了准备室。
“勃伦诺主教,今天来了一位尊贵的信徒做礼拜。”
发须皆白,垂垂老矣,看起来慈祥温和的老神父身穿代表着尊贵的金线红袍,毫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哦?是谁啊?”
“是莱特公爵家的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修女感觉面前的老主教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
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在一瞬间恍若迸发出了某种偏执疯狂的色彩,就连佝偻的身躯也仿佛一瞬间站直了起来。
“主...主教?”
不清楚情况的修女有些被吓到了,她可是听说过的,自己眼前这位红衣主教,圣徒勃伦诺,曾经可并非是这般慈眉善目的形象。
据说这位主教是出身自大名鼎鼎的宗教裁判所,年轻时更是屠戮无数异端的刽子手。
她只不过是照例提前通知一声,却是不知在哪里触动了这位已经退休的老者的神经,被吓的瑟瑟发抖。
不过下一刻对方便恢复到了慈眉善目的模样,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修女,温和的说道。
“没事,不用害怕,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你去忙吧,刚才的事情,不要瞎说就是。”
如蒙大赦的修女连忙告退,而这位圣勃伦诺则是暂时放下手中的圣约,被皱纹挤在一起的眼睛微眯着。
莱特家的人?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无所谓,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这里是主所赐福之所,是天国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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